第52章 什麼情況

      票子最大的面值是十塊錢,最小的五毛,都是紙幣,整整齊齊卷在一起,加起來頂多幾百塊,老人仔細取出錢卷,取下綁著的線繩,將錢儘管展平了遞給我。👑💙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我趕忙避開,堅決不能收他的錢,從這家兩間屋子的布置擺設就能看出,老人的日子過得十分簡樸,幾百塊錢被他如此小心地收著,看了都讓人心酸。

      「爺爺,您可別這樣,遭了這麼大的難,能活下來就是萬幸,我幫妮妮是順帶手的事,您已經道過謝了。」我推開他遞錢的胳膊,接著說「我送她回來是因為最近我有事要辦,你們倆先暫時躲在這,等我辦完事回來,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老人的力氣沒我大,速度更沒我快,我壓住他的胳膊放手後立刻退到門邊,大有他再堅持我就閃人的意思,見我態度這般堅決,老人突然捂著眼睛,低聲哭了起來,口中不斷說著謝謝。

      遇上這種情況,我跟同齡人還能開幾句玩笑化解,說不用謝,誰讓我是好人呢,可在這風燭殘年的老人面前,我只能細聲安慰。

      等老人情緒穩定了,我便背上包出了村子,屍香草開放的地點是無法預測的,我出來並不是真為找它,去到離村子最近的鎮上,我在一家種子店拿了些菜種,又在小超市里找了袋乾薑粉和醬油還有澱粉,把所有材料用我的血混合,然後搓成一粒粒小丸,裝進一隻小藥瓶。

      藥丸表面能看到菜種,血的味道也被姜粉和醬油掩蓋了,如果沒有龍濤的嗅覺或是拿去用儀器檢驗,騙騙老大爺應該沒問題。

      我用三輪車拉回十袋白面,是在鎮上的糧油店找到的,還有豆油和五箱掛麵,登山包里也裝滿了罐頭,把東西運回妮妮家,看到灶台旁一根柴火都沒有,就在村子裡轉悠了一圈,發現其他人家的柴火也燒光了。吧書69新

      柴火燒光了沒關係,我把能拆的院牆都拆了下來,很多人家還用木板做圍欄,這些木頭都能燒,直到堆滿了院子,我又推過一輛農用車堵住院門,好在妮妮家的院牆是磚壘的,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比如屍香草再次開在院裡,那麼他們爺倆就能安安生生住些日子。

      老人眼含熱淚送我出門,妮妮喊著媽、媽,一副要哭的樣子,我告訴她過些天就回來接她,這妮子才忍住了眼淚,她的成長速度令人咂舌,但這是好事,畢竟現今的世界容不下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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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新妮,你是名勇敢的戰士,保護好爺爺!」臨轉身之際,我握住妮妮的小手,向她下令了一道指令,她的大名是老人告訴我——我很喜歡這名字,它的寓意充滿希望,讓我聯想到『舊燕銜新泥』的句子,春回大地,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嗯~」妮妮呶著嘴,表情還有點小堅毅,倒有幾分像古昱。

      離開村子我沒直接回酒店,這麼短的時間出來一趟就把妮妮丟了,傅炎一定會懷疑,否則他昨天剛說要我顧全大局,妮妮今天就沒了,事情哪有這樣巧的。

      要讓人相信我出門是找屍香草,必須去比較遠的地方拿點證據,距上次吃下妮妮家院子裡的那株,時間早過了下一株開放的期限。

      看來最近運氣差,我又向遠些的村鎮走了半天,儘量避開城市,因為這趟出來是送妮妮,所以沒必要冒險。

      我準備在腳力能達到的最遠一座縣城拿幾罐奶粉和嬰兒食品,這樣回去也好說是找吃的時出了意外。

      對知道我和妮妮身份的人,則說是找屍香草,反正屍香草那麼稀有,找不到反而遇上意外也很正常。𝟨𝟫🅂🄷🅄🅇.🄲🄾🄼

      路上我總是想到韓老爺子說的新桃源,那裡有沒有能治病的水暫且不說,單說那地理位置就是極好的,長白山自然資源豐富,沒有人為的大肆破壞採伐,長久居住應該什麼都不缺。

      只是那裡的頭頭也貪了,恐怕目前不是個好去處,去了也難免被搜刮盤剝。

      天快黑的時候我回到酒店,為了增強妮妮遇難的可信性,我沒有偷著回房間,而是直接走的正門。

      站崗的小戰士認識我,例行檢查一下就放我進去了,我一進大廳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傅炎沒在,前台站著幾名軍人,都是戴官銜的,大廳里的人看穿著應該是倖存者,原來從市里救出來的那批已經送走了,這些人都是生面孔。

      「你是桑柔?」一個軍官發現了我。

      他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輕蔑、高高在上,我又不是他的手下,也沒仰仗他什麼,他是不是該客氣點?

      「是。」我不冷不熱地應道。

      「傅炎調回總部了,這裡由我接手,聽說你有個特殊的小孩兒,我們想讓她協助工作,她在哪?」他說得未免太理所當然,於是我沒好氣地說

      「死了。」

      說著我把特意染過血跡的背包扔到地上,包里的奶粉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咣當一聲響,還有一小罐嬰兒副食菜泥滾出來,被大廳里的一個女性倖存者飛快的撿起來塞進衣服里。

      這女人穿著髒污的棉衣,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臉是乾淨的,拿了我的東西還瞪我,好像我若是敢向她要回來,她就咬死我的樣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等錢財無用的時候,人為食也會拼命。

      我只是瞥了她一眼,沒作聲,對我說話的軍官皺了皺眉,他的神情可不像在替我難過或不平,明顯是因為我的態度感到不悅。

      他旁邊的女軍官像是看不到這邊發生的事和我這個人,自顧對他說「紀隊長,您看咱們怎麼安置這些人?」

      大廳里的人一聽這句話,都轉過臉看著這位紀隊長,其中站出一個女人,哽咽著說「求求你們快去救其他人吧,那個地方太可怕了,每天都有人被打死、餓死……嗚……」

      我看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的頭髮有點亂,鼻頭上沾了點土,但這些並沒讓她顯得落魄,反倒使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你不是地下停車場裡那個?」萌萌?對,歐陽萌萌!我記得她,是我把她的繭弄開,我們還說過話。

      我在上一批倖存者中沒見到她,還以為她在跟傅炎撤往酒店的途中被暴徒打死了,沒想到她竟出現在這裡。

      歐陽萌萌抹掉眼角的淚水,盯著我看了兩秒,才驚喜的說「是你,你沒事,太好了!」

      紀隊長無視我的存在,對歐陽萌萌說「我們人手不足,救援的事必須從長計議,你把那地方的詳細情況跟謝指導員說明一下,其他人安男女粉房間,兩人一間,有問題可以單獨找劉副隊。」

      謝指導員就是剛剛說過話的女軍官,劉副隊是紀隊長身旁的矮個男人,我看著他們,心說這是把古昱架空了,等他回來如果不調走,在這的地位豈不很尷尬?

      古昱和傅炎做得好好的,突然更換負責人一定是特殊原因,我尋思著找阿熒或周禮問問,剛抬腿要走,紀隊長就看向我說「你先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自由活動。」

      我被說得一愣,限制自由?這什麼意思?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但事情沒弄清之前,必須忍住脾氣。

      我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回了房間,說好替我打掩護的阿熒沒在,我不確定她在不在自己房裡,又不確定她是不是一個人,所以沒有貿然使用瞬移。

      心裡一陣七上八下,過了四十多分鐘,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我收起忐忑的情緒,走到門口打開房門,面無表情的迎上門外人的視線。

      利落的短髮,幹練的氣質,門外的謝指導員從形象上符合我對一名女兵的全部幻想,可她是紀隊長團隊的一員,想到那位不友善的長官、和她無視我的態度,對她實在生不出好感。

      「你好,我想跟你談談。」謝指導員的語氣雖然沒紀隊長那麼高高在上,但也有種不容違抗的強勢在裡面,讓我非常煩感。

      「沒空。」我特意等了等,等她禮貌性的問聲可以嗎,那樣還能給她些面子,但她只用了陳述句,我也就沒跟她客氣。

      謝指導員眉頭一皺,伸手推住即將關上的房門,用相當不喜的眼神,冷冷說「桑小姐,我想你應該明確一件事,是古昱個人收留了你,不是安全區,而這裡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