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油表,油箱裡的油足夠我開到小城了,垃圾廠找不到嬰兒籃,我只能把嬰兒放到一個紙箱裡,然後墊上泡沫,給紙箱繫上安全帶。-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路上肯定還會遇到劫匪,他們的攔車手段都大同小異,我當然沒問題,可是車子顛簸起來,小嬰兒肯定受不了。
但沒想到剩下的幾十公里,走得卻出奇地順利,一夥劫匪都沒碰上。
我記得小城外邊的治安並不好,出來的時候就在城外挨了劫,不過或許是圖雅要結婚,怕婚禮當天出亂子,所以想了點辦法,讓附近的匪徒安靜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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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因為來參加婚禮的人都是各方營地的代表,匪徒怕惹到大人物,所以自動消停一天。
甭管是什麼原因,反正方便了我,我一路加大油門,兩個鐘頭後,小城收費站便出現在我視野當中。
小城是三不管地帶,既然不屬於任何人,也就沒人有資格占著這裡收費。 🄲
可是當我開車經過收費關卡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我按下車窗,發現收費站的崗亭里也有人。
這些人手裡都有武器,攔車的人用還算客氣地語氣問「請問,您進城的目的?」
我一沒帶貨物、二沒帶錢財,說是來做買賣的,有些站不住腳,便笑笑說「我是來參加婚禮的。」
攔車的人皺了皺眉,說「婚禮?誰的婚禮?」
「圖大小姐的婚禮啊,今天上午,在喜年酒店舉行,我大老遠趕過來,時間有點急。」
「小姐,你記錯時間了吧,婚禮是一個月前舉行的。」
「一個月前?不對吧,是今天,昨天婚禮現場還沒布置好呢。」
「是一個月前,您記錯了,婚禮當天發生了騷亂,當天的客人都能證明,不信您自己進城問問吧。」
攔車的人朝收費亭里坐著的人點了點頭,在我和他說話的時候,其他工作人員已經檢查過我的車,他們沒發現異常,便放我通過了。
「謝謝。」我一時心亂,但還是對攔車的人道了句謝,開著車進了城。
到了城裡,我四處找日曆,果然距離我離開那天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末世冬季變長,一個月的時間從溫度上感覺不出差異。💘🎈 ♨🐧
我仔細回想離開後的每件事,每個細節,除了不停被打劫,沒發生任何奇怪的事。
只有一件事……
我從地洞出來的時候,停在路邊的車打了半天火才著,當天下著雪,我根本沒注意出去後車上有多少灰塵。
可是時間隧道已經消失,只是進入地洞,就能穿越時空嗎?
想到這,我忽然記起來了,魯家兄弟當年把時間隧道建在那,不
就是因為它本身具備這個條件嗎?
但想到這一點,我心裡只有後怕,純天然的時空轉換區無法控制,沒有規律,一旦踏進去不知道會亂入到什麼時空去。
萬一我去了一萬年前,就只能帶領原始人發家致富,拯救世界就沒我的事了。
那個地方最好毀掉,免除後患,不過眼前的事要緊,我得找人打聽一下古昱和圖雅的婚禮怎麼樣了。
我把車開到阿朵家,抱著嬰兒進了地下小屋,屋裡依舊沒人,桌子上有落灰,阿朵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在。
看到這些,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阿朵沒有回來過,也不是搬家了。
我出了小屋,先去藏金條的地方,取了幾根金條,城外收費站有人守了,小城的局勢可能已經發生變化,我不能去酒店找人,而安蘭馨和秋佩儀她們應該是走了。
打聽事也得找對人,尤其在魚龍混雜的地方,我一邊換衣服一邊想,摸衣服口袋的時候,摸到了一張名片。
盧醫生?!
她是圖雅推薦給我的婦科大夫,我可以找她聊聊,就說是圖雅的朋友。
有了目標,我立刻行動起來,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診所,發現這位盧醫生的生意特別紅火,我領到的號碼是38,聽等候的病人們議論,盧醫生一天只看四十個病人。
如果看一個病人是十分鐘,我要等到下午快關門才能看上病,我總不能在診所里乾耗著。
領完號碼,我抱著嬰兒出了診所,到附近的集市給嬰兒買了幾套新衣新被,他不吃普通的食物,所以奶瓶、奶粉倒是省了。💘☜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等到給他換衣服的時候,我發現尿不濕也用不上,這傢伙不吃不喝、不拉不尿,簡直就是個小神仙。
「小子,我看你這麼面熟,你到底是哪來的?」
「啊~」
「那個飛行員是什麼人,人販子?」
「啊~」
「唉,也不知道你父母在哪,是不是活著,要是活著,肯定急死了。」
「唔~」嬰兒突然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住我的下巴。
「記住,下次吸血別可一個人吸,鬧出人命很麻煩,知道嗎?」
「啊~」
我用新被子把嬰兒包好,在這麼亂的世道,我沒敢買嬰兒車,孩子必須得抱在懷裡。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大街上亂逛太過惹眼,所以我找
了間旅店,待到下午才出門。
診所里的人少了一半,還有在靜點室掛水的,時不時傳出幾聲交談。
終於到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我抱著孩子進了診室,看到桌上擺的銘牌,是盧靜醫生沒錯,可坐在辦公桌後的卻是個年輕男人。
婦科男大夫不少,只是他這名字太有欺騙性了。 🄲
「孩子病了?」盧靜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看向我懷裡的嬰兒問。
「啊,沒有,你是盧醫生吧,我是圖雅的朋友,我是來參加她婚禮的,可是來了卻找不到她人了,她向我推薦過你,我想著你們肯定認識,就過來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啊?」
「婚禮在一個月前舉行,你才來?」
「啊?不是今天嗎?」
「你弄錯了,是一個月前,你還帶孩子來,唉,多虧你記錯了。」
「出什麼事了?」
「婚禮當天有人闖進酒店,把新郎殺了,這事現在沒人敢提,你呀,估計是圖雅氣瘋了,沒顧過來,回去吧,這亂得很,別帶著孩子四處走。」
「是誰殺了新郎?」
「不知道,衝進來好幾波人,我也是撿回一條命,當時子彈像雨點似的,場面那個亂啊,我從後廚跑出來的。」
「圖雅呢?」
「你可別去觸她霉頭,等過一陣兒再聯繫吧,她現在……唉~」
「那行,我過段時間再聯繫她,對了盧醫生,我記得以前這沒有收費站,現在怎麼有人守著了,是有人接手這了嗎?」
「不算是接手,他們在調查襲擊婚禮現場的人,那天圖雅的哥哥和新人類聯盟的盟主都受了傷,還有其他營地的頭兒,有好幾個重傷暈迷的,幾家便聯手調查了。」
「現在他們怎麼樣?」
「不知道,他們這些大人物,有個風吹草動,肯定第一時間封鎖消息,沒事別亂打聽,趕緊回家吧。」
「謝謝盧大夫,我不耽誤你看診了,再見。」
「行,天冷,注意點孩子,別感冒了。」
「好。」
從診所出來,還沒等我理清腦子裡的思緒,就被十幾支槍同時指住。
「跟我們走一趟。」來人語氣冷硬,卻不像是劫匪。
我環視一圈,發現圍住我的,全是高高壯壯的青年,他們腰間還掛著防毒面具。
「你們是?」
「特殊時期治安維護員。」先前說話的青年說道「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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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我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圍觀,要做什麼也得到人少的地方去。
上了青年的車,我發現他們沒有朝酒店的方向開,看來他們的辦公地點在別的地方。
車隊浩浩蕩蕩停在小城公安局的門口,這地方一看就知道還在使用,窗玻璃乾乾淨淨,門前的停車場上一片廢紙也找不到。
「我能不能問問,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被兩波人『夾』著走進公安局,我一時沒忍住好奇,便開口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青年將我領到審訊室門口,打開門讓我進去。
審訊室里只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兩把在桌子後面,一把在桌子前面。
右手邊的牆壁上,有塊橫向的長玻璃,這應該就是經常出現在罪案劇中的單向玻璃,後面是另一個房間。
我自覺地坐到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青年在我身後關上門,大概過了兩分鐘,一男一女開門走進來。
他們坐到桌子後面,自帶一股威嚴肅穆感,我覺得自己就像在演電影,猜測著他們會不會對我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好像並不緊張。」女人先開口說。
「我不緊張,我好奇,你們請我來,到底要幹嘛?」
「這個問題應該我們問你,你到這來,到底要幹嘛?」男人說問道。
「我來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結果記錯了時間,錯過了,正打算回家呢,有問題嗎?」
「你的孩子很安靜,能讓我看看他嗎?」女人忽然轉換了話題。
「他是很乖,抱歉,我不放心讓陌生人碰他。」我嘴上客氣,臉卻冷了下來。
「我們正在調查一個販毒團伙,請你配合。」男人同樣沉下臉,冷冷看著我。
「販毒?」我的表情瞬間垮掉,見這一男一女正經嚴肅的樣子,我打開包裹嬰兒的小被子,拍拍他的肚子,對桌後的兩人說「你們不會懷疑我利用嬰兒運毒吧?」
女人接過小被子檢查了一遍,沒發現異常,她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嬰兒的衣服,嬰兒瞪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她,嘴裡偶爾哼哼一聲,證明他是個活物。
「很抱歉,最近有人利用嬰屍運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女人把被子還給我,語氣比剛才客氣了許多。
「這輛車是你的嗎?」男人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呃…這車是我偷的。」我將『搶』改成了『偷』,免得他們懷疑我的能力太強,照片中的車,正是我從戴防毒面具的那伙匪徒手裡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