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就是總做夢,這些夢跟真的似的,所以問問求個心安,你們聽說過白君揚這個名字嗎?」如果我說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桑柔,必然要解釋一大堆去證明這個說法,那太浪費時間,因此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6➈şℍ𝓾ⓧ.ᑕᵒм 👣🍓
「他?他是安全區的實驗體,災難爆發一個月後死在了實驗中心。」古昱微微擰起眉頭,他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你怎麼會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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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的。」我敷衍地回道。
假如白君揚那麼早就死了,我不可能會遇到他,更不可能繼承他的血脈,那我是怎麼變成有理智的喪屍的?還有妮妮,她也是喪屍,沒有我的血餵養,她是怎麼克制吃人的欲望的?
而且,白君揚死在安全區的實驗中心,這說明他沒有重生,我一直認為即使改變過去,也不會影響到他重生,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每個人身上都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關鍵點,問題是我根本沒想過這些,所以現在是兩眼一抹黑。
上官離完全沒懷疑我的說法,還勸我說夢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做亂七八糟的夢。
但古昱明顯不相信我的說辭,他問我這一年都去了什麼地方,有什麼收穫。
我走的時候說出去找藥,現在回來一個空藥瓶都沒帶回來,又對他們說了一大堆莫明其妙的話,的確是非常可疑。
說多錯多,面對古昱銳利的眼神,我決定先按兵不動,如今我沒有異能,如果被當成冒牌貨趕出營地,很可能會死在外面,再說我恐怕已經沒有死而復生的能力了。
我推說腦子有點亂,想回房間休息,古昱倒也沒逼問什麼,上官離主動說要送我回房間,我趕緊拒絕了。
回到住處,我掏出鑰匙去開房門,擰了幾下都沒打開,正想著是不是房間的位置也變了,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
「你在幹什麼?」
這是古昱的聲音,他像幽靈似的走到我背後,我完全沒有察覺,被嚇了一跳。👣🍭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開門。」我下意識地回答,可話一出口,竟然感覺到有點心虛,因為在這個變化的世界裡,我不能保證現在開的是我房間的門。
「看出來了,但這是我的房間。」古昱像當初我剛認識他時那樣板著臉,語氣非常嚴肅。
「這一年在外面受的驚嚇太多,記憶力變差了。」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房間在樓下。」
「哦,謝謝。」
我拔出鑰匙,轉身往樓下走,直到下了樓梯,才感覺釘在背後的那兩道眼線消失,原來眼神真的可以給人這麼強的壓迫感,我被古昱盯得差點同手同腳、邁錯台階跌下樓。
我踮著腳,在樓下把每個房間的鎖都試了一遍,最後才在走廊盡頭找到屬於我的房間,簡直像做賊一樣。
這個世界沒有我爸媽,房間裡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生活氣息,我一進屋就開始翻箱倒櫃,想要找到更多關於『我』的線索。
今天那些問題,已經引起古昱對我的懷疑,如果我再問個沒完,就算臉皮是真的,他也會把我當成能易容變形的怪物。
而在問出那一堆問題之後,我再說失憶,就站不腳了,所以我只能想辦法多了解這個世界的自己。
甚至仔細觀察這個房間,也是認識自己的一種途經,比如衣櫃裡全是一模一樣的衣服,顏色統一、全是黑色。
梳妝檯上乾乾淨淨,抽屜里只有壓縮餅乾和方便麵,做為一隻喪屍,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我為什麼要囤糧。
翻了一圈,我發現這個房間裡找不到任何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衛生間裡的洗漱用品一看就是酒店通用款。
如果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那這個世界的我去哪了?
如果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我,那為什麼我沒有以前的記憶?
最想依靠的人全都無法依靠,也許我該回時間隧道去,阻止宋恩茹回到過去!
但既然紅夜沒有再次出現,現在的時間隧道可能還是有故障的那條,進去未必能遇到宋恩茹。💥👺 🎉👻
越想腦子越亂,我乾脆出門去找妮妮,妮妮和阿熒住在一樓,不過我去敲門的時候,她們卻沒在房間。
想出去找人的時,迎面遇到了龍濤和胡濤,他們兩個看到我,連招呼都沒打,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就像提前商量好似的,他們這是在孤立我?
他們不理我,我可以理他們,我扭過頭,朝他們問道「周禮和李懷清在哪?」
兩人停住腳步,齊齊回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異口同聲地問「你認識周禮?」
然後沒等我回話,他們又皺著眉問「李懷清是誰?」
「抱歉,我失蹤一年,記憶錯亂了。」
「周禮早就犧牲了,誰跟你提到他的?」龍濤追問。
「一個死人,現在死了。」我隨口編道。
「我們在地下車庫遇到了屍群,周禮為了掩護大家撤退,引爆了炸彈,和喪屍同歸於盡了。」胡濤用非常悲傷的語氣說道。
聽這個意思,那次在地下車庫遭遇六腳喪屍時,我沒和他們在一起,也沒有救下周禮。
「哦。」我現在大概明白,他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了,我可能沒和他們經歷過那些生生死死,和古昱也是,最初的軌跡改變了,我跟古昱他們並沒有在末世初期相遇。
龍濤狐疑地看著我「你今天話很多。」
他說完,突然跨步衝過來,伸出雙手捧住我的腦袋,使勁往上拔了一下。
「你謀殺啊!」我趕緊打掉他的手,不過脖子還是被他抻了一下,皮肉扯得有點痛。
「看你是不是變形怪。」龍濤理直氣壯地說。
我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了,對任何人都不能問,他們一個兩個對變形怪都有極深的執念,我現在沒有異能,復原能力估計也不怎麼樣,被他們三揪兩揪的,沒準兒腦袋就掉了。
我捂著脖子快步走開,沒異能、身高又沒優勢,跟他們這些人高馬大的傢伙過招,只有吃虧的份,還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的好。
原來的一群人里,就剩阿熒對我仍然持友好態度,所以我得找到她,跟她聊聊。
大樓附近沒什麼人,但隔一條街有個小公園,我尋思著可能是阿熒帶妮妮去公園玩了,就直奔那座小公園走去。
隔著還有一段距離,我就聽到一個高八度的女聲說「那個女人回來了?天啊!她還活著?」
今天除了我,沒其她女人回來,我身形一頓,猶豫著沒有走過去,因為那女人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和遺憾,她應該不想看到活生生的我。
「嘖嘖~人家是喪屍,哪那麼容易死啊,外邊都是她的自己人,哎…興許啊……」另一個女人壓低聲音說「是出去吃人了。」
「對啊,在咱們這古昱看得嚴,她沒機會下手,還說出去找藥,明明是空手回來的。」
幾個女人在小公園裡嘁嘁喳喳,裡面沒有阿熒的聲音,所以我不打算再聽下去了。
「那個小的,哎喲,我都不敢讓我家寶貝和她玩,誰知道她會不會咬人呀!」
「可不是,每次她來,我就帶我兒子躲開。」
「就阿熒那丫頭願意管她,等哪天被咬了,有她後悔的。」
「那個女人救過阿熒的命,阿熒是個好姑娘,知道感恩,就怕啊,好人沒好報。」
「如果好人沒好報,那壞人呢?」我可以由她們議論,但她們歧視排擠妮妮,我就忍不了。
我沒打算聽她們的回答,悄悄靠近她們,就是要打她們個措手不及,畢竟我現在沒有異能,想打個只能親歷親為。
話音落地的同時,小公園裡響起三聲尖叫,三個女人捂著被打腫的臉,像瘋了一樣想要撲上來打我。
她們無非仗著人多,可她們只是普通人類,三個人類加起來,也打不過一隻沒異能的高等喪屍。
我本來心裡就憋氣,被困在陌生的世界,正感覺孤立無援,也許打一架心裡的鬱氣能散掉些。
三個女人的孩子已經嚇愣了,在旁邊不敢上前,等我把三個女人打趴下,冷眼掃了一圈那三個小孩。
「記著,說別人壞話,會肉痛。」
丟下一句話,我轉身離開小公園,她們排擠妮妮是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可我也是護短的媽!
阿熒和妮妮不在房間,也沒在公園,到底會去哪呢?
我站在街口,環視四周,街上人群穿梭,街邊的許多商鋪都在營業,這小小的城市仿佛是一座末世中的孤島,一片世外桃源。
然而這裡的一切都讓我感覺陌生,我漫無目的地走過每條街道,與街上的行人擦肩而過,我發現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認識我。
他們看我的眼神,明明有敵意、帶著明顯的厭惡,卻竭力的控制著。
我回來的消息肯定已經傳開了,而且顯然原來的我人非常不受歡迎,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人沒有當面說什麼,也沒有把我趕出去。
凡是認識我的人,從我身邊走過時,都刻意向旁邊移步,改變了前進線路,分明是躲著我走。
冷暴力對別人也許有用,對我那是完全無效,我去醫院轉了轉,沒有看到付驛和老喬,也沒見到喬堂和喬博士。
騰銳、李鐸、王遠征、葉磊、夏謹言、荀碧姍……那些熟悉的面孔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