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偏過雪莉的要害,她的刀卻刺進我的心臟,刀刃冰冷的質感令我身體一顫,在那一瞬間,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它。
雪莉獰笑著,轉動手中的刀,心臟雖然不是我的致命要害,但痛感是不打折扣的,我忍著痛,捏住她的手腕,我不斷告訴自己,老媽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笑,眼前的臉是假的。
我狠下心用力捏斷她的手腕,她仿佛沒有痛感,仍是笑著退開幾步,我一咬牙,拔出插在心頭的刀,幸好這刀長度不夠,沒有將我的心臟刺穿,否則癒合需要很長時間,一旦血液流失過度,我又會虛弱無力,到時想殺她就更難了。
其實如果雪莉想殺我,剛剛那刀應該刺入我的脖子,她有這個機會,角度也正好,但她選擇了心臟,目的只是想讓我痛?
我才這麼想,她再一次發起了攻擊,用的是那隻沒斷的手,這次我不能淡定了,她手裡居然握著枚手雷!
理智上我不相信她會跟我同歸於盡,可身體對危險的恐懼讓我本能地退後,甚至想轉身逃跑,但我忍住了,若是被她嚇住,龍濤就沒救了。
情急之下,我瞬間移到她身後,抬刀劈向她的手臂,雪莉卻又一次變幻了形象,她變成古昱的樣子,回頭對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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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我沒留手,一絲都沒停頓,直接砍在她肘部,將她整段小臂砍斷,掉在地上,黑色血液從斷壁處噴涌而出,同樣落向地面,可是它們落地後沒有像正常血液那樣四處流淌,反倒不斷往一處聚攏,形成酷似果凍的一坨物質。💙👽 69ᔕhυא.匚Ⓞm 😝😝
我沒功夫細看,砍斷她的手臂後,立刻刺入她的脖子,她想逃,被我一把揪住頭髮,刀尖對著她的後脖子狠狠一捅,將她纖細的脖頸整個刺透。 ✪✪
看著雪莉的屍體倒在地上,我胸中湧起一股難言的不安,雪莉給我的感覺沒這麼弱,會變幻形象的能力確實罕見,至少我遇到的喪屍里沒屍有這種能力。
可是雪莉那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總是浮現在我眼前,她那麼自信,如果只有這麼點能耐,未免太幼稚了,我並不認為她是只會吹牛的花架子。
等我瞬移數米,回頭看清身後的物體,不由得怔住,在我背後襲擊我的人是雪莉,她手中握著一根木棍,好像是從拖布上拆下來的,對她來說這根木棍太長、也太粗,握在手裡很不方便,所以才會被我察覺進而躲開。
看著她略顯吃力的動作,我腦中電光一閃,終於想通剛剛死掉的雪莉有哪裡怪了,雪莉沒有變弱,只不過地上躺著的那個,和拿木棍的這個,都不是真正的她。
它們的動作雖猛,速度也還算快,但缺少連慣性,所以顯得不夠流暢,其實並不是它們的動作吃力,而是它們本來就這樣,它們只是普通喪屍。🐨🍟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雪莉控制的普通喪屍能夠做出正常人類的動作,比如開門、抬東西,但它們的動作有卡頓,不如正常人那般流暢,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雪莉,一舉一動正和它們一樣。
「你不是雪莉,雪莉呢?」我問。
「我就是啊。」那外貌和雪莉無異的喪屍笑道。
「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們的人交出來,你的事我也不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哈……小妹妹,你太搞笑了。」喪屍大笑,嘴角因為用力過度突然裂開,露出兩側發黑的牙床和牙齒。
「我不覺得好笑。」我有點生氣,不明白這有什麼可笑的。
「你們回去,我的行蹤就暴露了,被收拾是遲早的事,你當我是三歲孩子麼?」
「你也說了,這地方軍方根本進不來,他們不會派人送死。」
「誰知道什麼時候世道變回去,等人類休養恢復,我們就遭殃了,妹子,我勸你替自己想想,現在他們需要你,所以哄著你,好為他們做事,可哪一天喪屍末日到頭了,那時,你就是棄子,全人類的敵人。」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無言以對。」
既然說不通,只好動手了,我話音未落,就突然發起攻擊,瞬間移到假雪莉面前,一刀削掉她半邊脖子,古昱給我的匕首非常好用,假雪莉的腦袋失去支撐,向一邊栽倒,身體也直挺挺地仰倒。
雪莉說她只能控制幾隻喪屍,然而半個小時後,我已經砍掉七具喪屍的腦袋,她在跟我耗時間,當我意識到這點時,天空的霧氣已經非常濃。
每當霧氣變濃,都是對我理智的考驗,也許雪莉知道面對面地打,她贏不過我,所以採用拖延戰術,因為她對明河市的情況比我熟,她很可能知道屍霧變化的規律。
現在我知道自己的異狀無關屍香草,可問題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扼制那股強烈的食慾,雪莉抓住了我的弱點,這半個鐘頭內,我消耗的不僅是體力,還有注意力,眼下我已經身處濃霧之中,體內的狂燥因子正在復甦,我必須儘快找到龍濤,把他帶出去。
雪莉突然消失,第七具假屍倒地後,她再沒有派新的出來,或許是她的能力有限,或許是在耍新的花招,我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但此刻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沒了她的阻攔,我順利進入學校樓內,並逐層搜索,時間拖得越久,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可我忽然靈機一動,用力嗅著空氣中屬於人類的氣味。
結果附近根本沒有活人的氣息,剩下的一層看來是不用搜了,龍濤並不在這裡,我敲敲自己的頭,儘量保持清醒,這次體內的嗜血因子沒像之前那麼兇猛地,想要搶占身體的控制權,但飢餓的感覺強烈了不止一倍。
仿佛是算好了時間,當我的飢餓感達到頂峰之際,我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頂層的走廊,每間教室的門都緊鎖著,走廊盡頭的窗外有金屬護罩,是防盜用的那種,我去推樓梯間的安全門,可是連推帶撞都弄不開。
飢餓使我變得虛弱,換作半個鐘頭前,無論是窗外的護罩還是這扇門,在我眼裡都算不上是障礙,我靠著門滑坐在地板上,胡亂想著也許我將是第一隻被餓死的喪屍。
不,不對!
飢餓雖然能削弱我的體力,卻令我的思維清晰起來,只要體內的嗜血因子不爆動,我的大腦仍可以正常工作,明河市早就被喪屍占領,那這麼多喪屍吃什麼?
沒有活人進來,它們不也活得好好的?
幾十萬喪屍都沒餓死,我肯定也不會,正思考著喪屍的能量來源,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撲通一聲響,我一骨碌爬起來,警惕地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儘管此刻還是白天,但走廊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帶護罩的窗子,從一側透進來的陽光照向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