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的時候,我跟他們聊起關於衛星的種種猜測,古昱卻問我發沒發現雪山基地里沒有異能者。💣☆ 6➈sⒽᑌ𝔁.ςᗝ𝔪 🍩♤
這是很不尋常的事,幾千人的大集體,在末世之後居然沒有人覺醒異能,這種事只在廣省出現過。
荀碧姍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也許他們注射過紅盾?」
紅盾,是末世初期廣省一家保健品公司推出的抗病毒沖劑,根據荀碧姍打聽到消息,凡是喝過這種沖劑的人,都沒覺醒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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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聽了她的描述,我就聯想到了雪山基地,覺得兩者間有關聯。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雪山基地的倖存者和軍方中沒有異能者。
不過就算基地和保健品公司有聯繫,我也沒辦法證實了,核心實驗室已經毀了,所有的記錄也跟著一起掩埋在地下。
是雪山基地製造了紅盾,還是製造紅盾的勢力跟基地有合作,我們都不得而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紅盾會讓人無法覺醒異能。
這個世界隱藏了太多的秘密,很多秘密我們只窺到了冰山一角,卻找不到完全揭開它神秘面紗的關鍵。
我們的力量實在有限,經過魔方建築的事,我就時常在想,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時空穿梭,真的可以回到過去的話,那是不是可以回到末世爆發前,找到關鍵的一點,阻止喪屍病毒的傳播?
「別灰心,至少我們知道雪山基地沒有研製出有效的藥物。」古昱在風雪中側過頭安慰我道。
有他的空氣罩護著,我們四個才沒變成雪人,我呼出胸中的悶氣,沖他笑笑,他用一個壞消息安慰我,卻讓我心情鬆緩不少。
我想,也許是從未得到,比得到後又失去要好吧。
四人回到加工廠,荀碧姍將機器人裝進她的背包,她說這東西沒準以後會有用,扔掉可惜了。
我覺得這東西來歷不明,可能有定位功能,帶上它等於是帶個跟蹤器,叫她趕緊砸了。
「你還真是適合當土匪,定位器可以拆,這東西相當於陸地無人機啊,你砸的是寶貝,知道嘛!」
「喲喲~高科技需要遙控器,你別告訴我你會改裝機器人,探寶界的約瑟夫·恩格爾伯格?」
阿仁好奇地探過頭問「約瑟夫是誰?加勒比海盜?」
古昱笑道「機器人之父。♜🍪 ♗😈」
阿仁哈哈笑道「洋爹咱沒有,擺弄機器人的書呆子倒是有一個。」
荀碧姍一聽來了精神,「在哪?」
「就在昌市啊,自稱是南方某知名大學的博士,什麼機械……什麼自動化,哎,太長了沒記住,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學霸。」
阿仁一副『你們不懂人間疾苦』的表情「他修宮殿的時候燒傷了眼睛,一直和洛落關在地牢里,人還是你們叫送去醫院的呢。
」
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我們打開它的時候,確實還有幾個活人,只是一個個髒得看不出模樣,誰都認出哪個是昔日的學霸!
「看吧,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荀碧姍得瑟地揚揚眉,她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以後,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寡言?沉穩?那是什麼東西?
離開加工廠前,荀碧姍不死心,讓阿仁再次檢查了倉庫下的排水溝。
阿仁反覆探測了好幾遍,事實證明排水溝就是個擺設,只通到倉庫門外,是個死胡同。
我們在基地也沒發現通道出口,如果它確實存在過,那一定是在我們進去後恢復了原狀。
又或者,通道本身就是阿仁的幻覺,是哭聲干擾了他的腦波,利用幻覺讓他帶路,引我們去基地。
比起它是什麼,我們更關心它的來源,它到底是不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假如不是,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因為它已經被小狼崽嗷沒了。
但如果它是人造的東西,我們就不得不防了,它引我們去基地,可能有陰謀。
雪中開車速度不能快,我們的皮卡像一隻在雪地爬行的蝸牛,拖出長長的車輪印。
這一路多虧有阿仁的異能幫忙,否則天地一色,擋風玻璃都被雪糊住了,在看不見前路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在公路上挨到雪停。
車子狀況不斷,我們停停走走,31號回到昌市,倖存者今年可以自行找東西取暖,所以車子剛進山谷,我就看到了城市上空飄散的縷縷炊煙。
「拉市的供暖設施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阿仁小聲嘀咕道。
我不知道藏區用什麼方式供暖,希望不要太複雜,即便沒有土匪的壓迫,想挨過漫長的冬天也是相當困難的事,尤其今年還連著下暴雪。
食物和資源的短缺,令倖存者們急於遷徙到新城市,我們回到昌市只休息了幾個小時,便組織倖存者,向拉市轉移。
龍濤在車上做了匯報,我們離開的這些天,他們解決了十幾波送上門的土匪。
有些甚至是來尋求幫助的,今年雪大,土匪們的『收成』不好,沒實力的小營地已經吃了上頓沒下頓。
對於這些異能等級特別低,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土匪,龍濤基本以『說服教育』為主。
將他們吸收到建設新拉市的隊伍中,這些外來土匪只要向大土匪頭子進貢的時候會派代表來昌市,跟昌市的倖存者沒有直接接觸,彼此間算不上不共戴天
的仇人,相處起來倒沒什麼矛盾。
護送隊伍如同一條長龍在雪海中潛行,儘管能用的車我們全用上了,但還是裝不下所有的倖存者。
所以凡是身體健康的,必須步行前進,小孩子和老人早在去年冬天就死光了,女人也沒剩下多少,大土匪頭子根本沒打算讓難民在昌市休養生息。
他將難民當成消耗品,少一個再抓一個,據說他在藏區與鄰省交界的公路都立了標語,歡迎倖存者到藏區重建家園,吸引倖存者進藏。
我在進藏的路上眼睛都睜不開,自然沒看到這些標語,或許古昱他們看到了,只是沒當回事。
數萬倖存者大遷徙的場面,令我想起了某部歷史大片,好在糧食還夠,吃不飽,也餓不著。
路上雖然沒有轟炸機襲擊,卻也遇到不少插曲,時不時就會冒出一股土匪,起初我們以為他們是來搶劫的,後來才知道他們聽說昌市的難民要去拉市,也想入伙。
土匪們的眼線遍布藏區,我們這麼大規模的遷徙,肯定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
古昱早料到會這樣,這群土匪中,有真心想回歸正常生活的,也有包藏禍心的。
是留是趕,古昱讓昌市的倖存者們來決定,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除了護送他們去拉市,其它我們一概不管。
倖存者對各土匪營地的情況也有了解,哪些人以殺人為樂,哪些人只是被逼無奈,他們基本都聽說過。
當然,也有不自量力的土匪跑來搗亂,異能全部被我吸收,逃亡的逃亡、投降的投降。
倖存者平安轉移到拉市,血色的王宮披著潔白的雪,仿佛是在紅衣外罩了層白紗,歷盡人間滄桑,它依然巍峨壯麗。
連日的暴雪掩埋了王宮下的屍堆,清理屍體是一個大工程,只能慢慢來,倖存者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拉市未來的命運,誰也無法預測,但願這片神奇的土地,能成為人類繁衍延續的淨土。
我們休息一晚,第二天是難得的晴天,阿仁跟我們揮手道別,他決定留在拉市。
洛落的小姐妹和阿仁一起給我們送的行,回昌市那天我就告訴她洛落的死訊了,結果她一點也不意外。
她說洛落從地牢里出來以後,總說想哥哥,如果能找到哥哥,她們一家就團圓了。
一家團圓,她的父母已經過世,他們一家要想團圓,只能在地下了。
返程的路上,荀碧姍向我『大秀』她的機器人,遷徙途中那個被我們救出的學霸指導她完成了改裝,機器人上的定位器已經拆除,到拉市的當天,學霸就給她重新組裝了一個遙控器。
說是高科技,在我看來就是台造型酷點的兒童遙控小汽
車,荀碧姍一聽,撇著嘴沖我狠翻白眼,說我是鄉土喪屍。
我立刻懟回去,說她是『挖土』喪屍,兩人你來我往,給對方貼了滿身新標籤。
小狼崽兒趴在我懷裡,衝著荀碧姍嗚嗚地叫,荀碧姍點點它的耳朵,說「你這小沒良心的,忘了你在誰懷裡避風雪了!」
小狼崽兒抖抖耳朵,把腦袋拱進我懷裡,留給荀碧姍一個『冷漠』的背影。
「無情的男人~」荀碧姍笑著拍了下它的屁股。
我戳戳狼崽兒的後腿,它並不像它的母親,可以說完全不同,母狼的外貌和普通狼沒有差別,狼崽兒的毛卻是天藍色的,長大也許顏色會變得更深。
而且它生了一雙陰陽眼,左眼桔色、右眼紫色,沒準正是因為它的特殊,才克制了那種古怪的哭聲。
「這是我們的小英雄。」我揉了兩下狼崽兒的腦袋,現在的它,看著就像只小奶狗,眼神無辜又清澈。
我嘆了口氣,荀碧姍問我怎麼了,我說「狼永遠是狼,等它長大點,得把它放生才行。」
「放生可以,你得負責教它捕捉獵物,要不然它沒辦法在野外生存,是吧,狼外婆?」
「對,狼阿姨。」
「哼~充大輩沒好事!」
「ho care?」
一直聽著我們倆鬥嘴的高妍突然開口「從語法上來講,care後面要加個s。」
龍濤『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我們三個同時瞪向他「笑!」
龍濤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做了個『封口』的動作,胡濤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探測路況,我看他好像也想說話,只是忍住了。
回家的路格外漫長,偶爾停下休息的時候,我會想到雪山基地,它雖然已經深埋地下,但它留給我們的疑問,常令我心神不安。
有人能遠程操縱機器人,就能遠程監視我們,因為雪大,我們只能走公路,而沿途究竟要經過多少個攝像頭,恐怕沒人知道。
一定得想個辦法擺脫監視,我暗想,否則我們所有的行動都會被對方看透。
新人類聯盟?不,跟他們合作,那叫引火燒身。
我又想到了上官默,可惜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上官家一群人想要他死,他自顧不暇,哪有功夫幫我們呢。
想來想去只有圖木曾經跟我提過衛星的事,而且他派出過先驅者,去調查那些衛星墜落的事件。
也許我們能借他的手,除掉懸在我們頭頂的眼睛?
我們的行蹤暴不暴露倒是其次,我真正擔心的是衛星發現小城的存在,雖說小城有上古大陣守護,可誰能保證這陣法能扛住核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