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立方體

    然而發出金光的東西卻不是黃金,那是一隻酷似電燈泡的球體,懸掛在通道盡頭外的洞穴上方。♛🍮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哇~這裡有電,你看,那是電燈,太神奇了!」

    「你仔細看看,電燈需要電線連接電源,那個發光體是懸浮在頂上的。」

    古董桑柔退開兩步,仰頭仔細去看,隨即點頭,「天哪,是的,你觀察得太仔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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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點想提醒她我們不是來旅遊參觀的,可是又覺得沒經歷過磨難、仍保留著一份天真的『桑柔』也挺好。

    適應了金光的強度,我環視四周,方方正正的空洞內,擺放著許多箱子,從顏色來看,可能是鋁或錫一類的金屬。

    箱子大概半米見方,方型的箱子羅在一起,堆疊成一個個更大的立方體,但是有兩個還沒完成,在未完工的大立方體旁放著許多這樣的小箱子。

    這些箱子嚴絲合縫,只在正上方有一個凹下去的提手,不知什麼原因,通道和洞穴的落灰少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簡單點說就是這地方好像剛廢棄沒幾天。

    淡色金屬上很容易留下指紋,我挑近處的幾個小箱子看了看,果然發現三隻箱子的提手上有指印。

    「郝仁,這是什麼?」古董桑柔說著,手指已經握住一隻小箱子的提手,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將蓋子提了起來。

    只聽喀嚓一聲,很像是相機拍照的音效,箱蓋被她拉開,裡面冒出一團白色的霧氣,古董桑柔驚呼道「好冰啊!」

    那白霧也許是低溫氣體與常溫空氣接觸後產生的液態物質,但能將古董桑柔冰得鬆開手並且退開一步,這東西的溫度恐怕相當的低。

    我走過去望向箱子裡面,只見箱子中蜷縮著一個嬰兒,嬰兒維持著在母體中沉睡的姿勢,周身被透明的冰包裹。

    我其實不太確定那透明的物質是冰,因為我伸手上去試了試,它的溫度比冰還要低許多,難怪古董桑柔會被凍得後退。

    「是、是、是個嬰兒,上帝啊!」

    「你是個有信仰的唯物論者?」

    「這不是重點,郝小姐,是誰這麼殘忍,將嬰兒裝進了箱子裡?」

    「問得好。🐯☹  🎁♣」

    我轉身走到其它箱子跟前,將蓋子拉開,拉到第四隻便停了手,因為已經足夠了,不用打開所有箱子,我們也可以確定,這裡的每隻箱子裡,都有一個冰封的嬰兒。

    古董桑柔認真地數起那些堆好的大立方體,數出

    

    橫豎的數字再相乘,得出的結論是每個大立方體都是由8100個嬰兒組成。

    大立方體共有三個,再加上兩個未完成的,差不多有三萬名嬰兒,這個數字在任何歷史文獻中都夠留下一筆了。

    但人類的歷史上似乎從未有過關於數萬嬰兒同時失蹤的記錄,屠殺嬰兒的事倒是有過。

    「哦nonono——」古董桑柔突然大叫,我見她神色慌亂以為出了什麼事,趕緊走回她身邊。

    她瞪著箱子裡的嬰兒,此時箱子中的透明『冰塊』已經蒸發殆盡,我更加確信這東西不是冰,它揮發得太快了。

    低溫的物質揮發掉,嬰兒便暴露在空氣中,這正是古董桑柔大叫的原因,那嬰兒睜開了眼睛,純淨的藍眼睛茫然地看了我們幾秒,然後又重新閉上,剛剛恢復的呼吸也徹底停止,小小的身子萎縮乾癟,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我趕緊跑回敞開的箱子跟前,把它們全部蓋上,可惜保溫物質還是揮發了大半,嬰兒甦醒過來,好在沒有立刻停止呼吸。

    他們還能活多久,我無法保證,很快箱子裡傳出嬰兒的咕噥聲,咿咿吖吖地好像在說話,然後就是輕微地咚咚聲,應該是用腳在踢箱子。

    古董桑柔十分懊悔,對著那隻小箱子說了句抱歉,然後一臉無助地望著我「我殺死了他,現在怎麼辦?」

    她看向發出咚咚響聲的箱子,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打開它們,我沖她搖頭「讓他們維持現狀吧。׺°」˜`」°º× ׺°」˜`」°º×」

    「喂!那要是把他們悶死了怎麼辦?我剛剛才殺死了一個嬰兒!」

    「一會兒死和馬上死,你選哪個?」

    「我……」

    「這些箱子很奇怪,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在沒有精密儀器的控制下,要做到冰封活人還能自然復甦,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是在暗示,這些箱子不是人類製造的?」

    「不,我沒說不是人類,或許是——算了,那個八字鬍和他手下沒在這,這應該有其它出口。」我咽下滑到嘴邊的『異能』二字,現在說這個她理解不了。

    「我們出去找人幫忙,找醫生、或者上報本地的官員,咱們應該想辦法救救這些孩子。」

    「冷靜點桑

    

    小姐,無論你找誰來,他們都會打開箱子檢查,你認為本地官府有能力用現代醫學的方法救活這些孩子嗎?」

    1902年的醫療水平我和她都心知肚明,即便用上梅琳和米家樂的治療異能,都未必能救下他們。

    如果有可能,運回去讓醫學狂人試試還比較靠譜些,古董桑柔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不想再耽誤時間,源石礦和這個古怪的方洞距離這麼近,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繫。

    「抱歉,我忘了,你還沒找到你的朋友,我還沒找到我的父親。」

    「別想太多,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

    入口的對面有一個正對著的出口,由於有大立方體擋著,所以我們才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它。

    「我能冒昧地問個問題嗎?」

    「問。」

    「你的血,好像對通道里的怪物有用,你是某個強大種族的後裔嗎?」她斟酌著用詞,眼神中透出謹慎,又帶著點隱隱的期待。

    我瞥向她,不明所以地問「什麼強大種族?」

    她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咳,就是,會魔法那種。」

    我瞬間想到了某系列的魔幻大片,主人公揮揮小細棍,就能趕走惡靈,將對手擊倒。

    「你想問我是不是女巫?」

    「哦不,咳~也許,或者類似的…你明白的,抱歉,我知道這樣問非常不禮貌,你如果不想回答,我能理解。」

    「不,我不是女巫,你看八字鬍的反應就知道了,他本來想用你的血,結果發現我的也一樣好用,沒準和生辰八字有關,生辰八字,聽過嗎?」

    「當然,天哪,也許咱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又長著同一張臉的——孿生姐妹?!」她越說越震驚,產生了腦洞奇大的聯想,「我是孤兒,被送到育嬰堂的時候只有八個月大,我們可能真的是——」

    「不是,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是。」

    「我生於1880年3月6號,我父親說,那天是驚蟄,你呢?」

    「呃,我是3月9號,1881年。」我胡亂編造了一個日期,總不能告訴她,她其實比我大了整整120歲。

    古董桑柔頓時垮下臉,表情很是失望,我忍不住安慰道「別這樣,起碼我們長的一樣,這是種緣份。」

    「

    

    你說的對,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聽她這麼說,我不禁有些悵然,從這裡出去,我們就是兩個不同時空的人,永遠沒有再見的機會。

    我們邁進另一條通道,忽然聽到了槍聲,噠噠噠的槍聲顯然不是老式火銃能發出來的,這裡還有別人!

    「是你父親?」我看向古董桑柔。

    「不可能,我父親的隊伍里怎麼會有這樣的武器。」

    「有可能,八字鬍不是說了嘛,你父親是來尋找大汗陵墓,帶點重武器防身很正常。」

    「我父親是一名地質學家!」

    「ok,但誰規定地質學家不能帶武器防身,快走,可能是他和八字鬍打起來了。」

    這條通道里沒有怪形塑像,我們倆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直跑,在即將跑出通道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人聲。

    有人大喊著『hel 』,有人用英文回吼,我感覺不太對,連忙拉住要繼續向前的古董桑柔。

    「小心,他們好像不是在和人對打。」我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指尖只抓住古董桑柔的衣角,她跑得太猛太快,我沒有拉住,讓她直接衝出了通道。

    接著我瞟到眼前有白影飛速閃過,然後就聽到古董桑柔發出尖叫,沒等我做出反應,她就消失在了通道外面。

    而我則突然被爆炸的氣浪推回了通道,顯然是有人想炸塌通道的出口,可惜沒用,通道是由全金屬鑄造,爆炸只讓通道出口的邊緣有點變形。

    我耳朵嗡嗡直響,腦袋一陣陣的眩暈,眼睛看東西都是雙影,緩了一會兒才恢復,我從地上趴起來,扶著牆壁走回出口邊上。

    空氣仍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我望向出口外面,外面同樣是個方型洞穴,裡面擺著流水線設備一樣的操作台。

    有人將操作台上羅起雜物,看樣子是想當梯子爬到上面去,我視線順著雜物堆向上看,在天花板的中央看到了一個出口。

    原來這個洞穴的出口開在上面,這究竟是個什麼結構的洞穴?

    操作台下面有兩具屍體,已經被抓得皮開肉綻,像血人一般,他們身上沒有槍傷,這說明我之前的猜測沒錯,開槍的人並不是在打同為人類的敵人。

    而且兩具屍體身上沒有武器,那麼肯定是有人拿著武器逃了,我望了望天頂上的出口,裡面黑洞洞的,一點聲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