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妍有點發怔,估計她也沒料到胡濤會甩手走人,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拉胡濤。•.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胡濤甩開了她的手,連我都有點驚訝,向來好脾氣的胡濤,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好了,對不起,是我疑心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不該惡間揣測你的朋友。」
「是戰友!」胡濤終於正過臉看向她,只是表情仍繃得死緊,「戰友、救命恩人、家人。」
高妍被他說得一愣一愣地,我眼圈發酸,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從最初和古昱他們相識,大家的確經歷了許多,共患難、同生死,我也像相信爸媽一樣信任著他們。
但高妍和我相處的時間很短,我們之間缺少交流和共同經歷,不夠熟悉是真的,可說到懷疑,她懷疑我的理由是什麼呢?僅僅是因為我對荀碧姍的態度友好嗎?
高妍拉住胡濤,又說了幾句軟話,兩人走向停在廣場邊的破舊汽車,我聽到高妍在臨上車的時候說了句『我懷疑她是有原因的……』,接下來他們上了車,談話的內容隨即淹沒在發動機的聲音里。
臨走還給我拋下個懸念,我翻了個白眼走回椅子前坐下,高妍當然不會毫無理由的懷疑我,她說今天才發現荀碧姍的地圖是在說謊,龍濤說她在路上就察覺出了荀碧姍的異常,那她應該一路都在暗中觀察。
而觀察的結果,直接將『同夥』的矛頭指向了我,我仔細回憶著路上做過的事,把凡是和荀碧姍說過的話,全都過濾了一遍。
結果並沒發現有值得懷疑的內容,荀碧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她不會跟我們一起閒聊,我對她的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吃飯了、睡覺吧,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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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是言詞引人懷疑,那就是行為了?
可路上我一直和古昱同進同出,從來沒有單獨和荀碧姍相處過,相反,荀碧姍在野外需要方便的時候,都是高妍陪她去的。🌷🍧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她們兩個獨處的次數和機會比任何人都多,我很肯定問題不在我身上,看來只能是荀碧姍說過、或做過什麼,讓高妍起了疑心,以為我和荀碧姍暗中聯手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揉揉眉心,決定讓腦子歇歇,癱在椅子裡閉目養神。
直養到第二天晚上,我再次嘗試著拍了拍屏障,結果出乎意料,我的手拍了個空。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
我又拍了一下,才確定屏障真的消失了,我可以出去了!
我來時騎的自行車仍在原地立著,我跑出去騎上車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古昱。
可是學校里已經沒有人了,校長辦公室的桌上用地球儀壓著一張字條和一張手繪地圖,叫我按地圖上的路線去找他們,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停留12小時。
我撥了下地球儀,剛想拿起地圖,卻忽然瞥到轉動的地球儀上有字,字寫的非常巧妙,只有地球儀轉動的時候才會連在一起。
而且是一串數字,不是漢字,我在腦子裡拼了幾遍,發現這是我和古昱的暗號,翻譯過來就是『原地待命』。
「哼哼~職業病。」長官叫我原地待命,還故意想了個避開其他的法子,這是諜戰劇情開啟的節奏?看來古昱不相信這張地圖的真實性,不管怎樣,既然他要我留下,乾等總是不是辦法,何不將計就計?
我回到汽車站大廳,窩在椅子裡守株待兔,之後的幾天,鎮子恢復了一片死寂,再沒有人來過汽車站,我看看了表,準確地說是四天,四天裡再沒人進過鎮。
就在第四天的中午,廣場上終於響起馬達聲,有車子停在廣場邊,我的椅子已經移到門口,多日來盯著毫無變化的風景早就看膩了,現在門外的風景總算有了變化。
但我等來的不是古昱,而是一個我幾乎要把他遺忘的人——秦東。
秦東從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兩名手下,打扮得好像歐美敢死隊,秦東卻穿了身短小精瘦的迷彩,袖子和褲腿短了一大截,而且好像是女款。他摘下墨鏡,邁著瀟灑優雅的步子邁上大廳門前的台階。
「嗨~還記得我嗎?郝仁同志,終於來還錢了?」秦東清俊的面容貴氣不改,語氣卻充滿玩味,說著還冷笑了一下。
「呃……」我發現自己竟無言以為對,還錢?好像是答應過他,可惜讓我給忘得一乾二淨,我趕緊回憶了一下,想起他說他的地盤在海市,海市也是蒙族自治區,但離這比較遠,在這麼遙遠的邊境遇見『故人』的概率是多少?
「你這債催得不是地方,你去我們營地要債都比跟
到這來近,抱歉啊,我真給忘了。」我實話實說,也記得他的異能是定位,他當時可是說,只要被他鎖定的目標,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看來是真的。
我嘴上應付著,腦子裡卻靈光一閃,秦東只見過我易容後的樣子,他為什麼第一眼就能認出我?
「想知道我為什麼能認出你?」秦東在距離門檻半步的地方站住,和仍舊坐在椅子裡的我對視。
「不想知道。」我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這是真心話,他能認出我,肯定是我身邊的人跟他通過氣,總歸是小城內部的人。 🄲
泄露我的信息沒什麼,我現在沒有秘密,喪屍的身份也沒必要再保密,追查內奸並不是眼下的重點。
「很好,性格倒是沒變,那你就不想知道,我出現在這的原因?」秦東的態度似敵似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上面有塊電子顯示屏。
「我不是來追債的,等我找到源石礦,咱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48小時後你就自由了,放心,這也不是炸彈。」秦東說著把小盒子放到門口的地上,讓我能夠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計時器。
「你想混入我們的隊伍。」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麼要穿女款迷彩了,並非是他的個人愛好,而是他想易容成我,去找古昱他們。
秦東笑了下,用行動證明我的猜測,他的肩膀收縮,我只聽到咔咔的響動,沒用一分鐘,他就縮成了跟我差不多的身高體形。
然後他拿出一張輕薄的面具,面具與他的臉一點點貼合,最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我自己的臉。
再配上逼真的長假髮,連我自己都覺得像在照鏡子,秦東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再開口,已經是我的聲音「我只要源石礦,不會對他們下殺手。」
「秦先生,我記得你主張合作,現在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想賴帳,也沒表現出拒絕跟別人的態度,秦東上來就想玩偷龍轉鳳,今後雙方還能合作嗎?
「形勢已經變了,北方三省的情況你應該清楚,普通人和低等級的異能者被上次的屍潮沖個乾淨,現在誰先拿出特效藥、誰的異能高,誰說的算,源石礦是研製疫苗和新型武器的基礎。」秦東攤攤手,「所以……」
「所以,你想一家獨大,這沒問
題,可是秦爺,我覺得能造福人類的事,咱們之間沒什麼可爭的,但你現在做的事,會影響咱們共建和諧社會。」我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他假扮我去欺騙古昱他們,會讓我們雙方失去合作的可能。
秦東不以為然地笑笑,「你們營地的實力我心裡有數,要是你和那幾個異能者願意加入我這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否則嘛…抱歉,我的營地可沒有老弱病殘孕坐席。」
「哎,你也沒變嘛。」我記得當初他就說過,他的營地不接收老弱,看來他只把發展方向改變了,經營理念卻沒變。
「人是隨著環境和利益變化的,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好好休息吧郝仁同志,拜拜。」秦東做了個俏皮的表情,朝我眨了眨眼,轉身走下台階。
看著他用我的臉做這種少女感十足的表情讓我一陣惡寒,我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他坐回車裡,拉下車窗沖我揮了揮手,隨後車子駛離,馬達聲逐漸遠去,我才終於長吁一口氣。
那部被摔爛的手機,被我撿回來放到原位,碎裂的機殼是我用透明膠帶貼起來的,從秦爺出現到他離開,我最擔心的就是他發現這個細節。
為了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我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演戲,幸好他沒去看那堆小道具。
說起這部手機的重要性,就不得不感謝幾天前高妍的那一腳,我當時反覆琢磨,屏障無故消失,是在手機被摔爛之後。
並且這部手機也可能不是遇難者留下的,所以我把手機檢查了一遍,發現它的內部有一個太陽能接收板,還有與手機內部完全不同的電子結構。
這根本不是一部手機,只是個擁有手機外殼的高科技設備,高妍無意中將它踢爛,導致機器沒電,所以屏障才消失了。
因此車站大廳內的陷阱,也不是什麼陣法,而是科技手段製造出的『異度空間』。
古昱要我原地待命,我就想到將計就計,既然有人設置了陷阱,就會來取獵物,我裝假被困,就是要等它的主人上門。
秦東現在已經去追古昱他們了,如果我跟著他,就能給他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聽古昱的話,我沒有車可開,騎著自行車去追人,到了地方恐怕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