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上尖下寬,呈閃電狀,女人率先鑽了進去,我緊隨其後,裡面的碎石高低落差大,在上面走路十分消耗體力。👺✊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走了大概五分鐘,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女人如果知道出去的路,為什麼還會被困在巨石上?
「這條路能通到外面?」我不太放心地問。
「不能。」她果斷地回答。
我連忙站住,「你要去哪?」
女人腳步不停,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前面是條地下河的主流。」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便沒急著跟上,站在原地等她把話說完,她放慢了腳步,扭過頭來看著我說「有段區域,我必須藉助死人才能通過,至於通過後有沒有出口,我現在還不知道。」
「我算死人嗎?」我覺得自己和徹徹底底的死人相比,還是比較鮮活的。
「算半個,不過這樣可能更好,我試過背著屍體過去,但沒成功。」女人說完催促道「快走,那些蟲子能聞到你的味,一會兒你身上的水幹了,它們還會追過來。」
水潭裡有股怪味,我估計這股怪味能暫時遮蓋我身上的死人味,想到這,我趕緊邁步繼續往前走。
我和地底世界似乎特別有緣,總能因為各種原因進入這類黑暗的空間,然後就是換著花樣的遇險。
我邊走邊試圖聯繫古昱,但顯然裂縫仍舊在『信號屏蔽』範圍內,我的腦波送不出去。
行走在這樣原生態的地底裂縫中,和旅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沒有導遊、沒有路線指引,更沒有安全措施,每踏上一塊石頭,都可能踩空,輕則閃腰、重則跌倒。
幸好我的體能恢復到正常狀態,跟著女人高上高下也沒有急喘或掉隊,她的呼吸比我還均勻,我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人,就算不是殭屍,也可能是別的什麼類人生物。
現在人家正給我帶路,我沒好意思問這麼敏感的問題,直接問一個陌生人『你是人嗎』好像很不禮貌。moɔ.xuʜꙅ9
長年被水沖刷的石頭按說應該很滑,這條支流不知是什麼時候乾涸的,這些石頭早已干透,稜角被水打磨掉,倒是不用擔心摔倒後磕出血。
「你過來,剩下的路我得背著你。」女人突然停下,朝我招了下手。
想想她說的背屍,我暗暗給她的心理素質點了個贊,走上前由她背,她的力氣並不比我小,利索地背上我,氣息一絲不亂,又朝前走了大概幾分鐘。<
br>
我看到裂縫前面有個出口,出口的外面是片河灘,那些根須狀的東西生長到這裡為止,沒有跨過這道出口。
既然沒有根須,這裡應該已經不是危險區域,可我覺得女人反倒是從此刻開始,才真正地緊張起來。
恕我想像力貧乏,實在想不出地下河邊能有什麼值得她如臨大敵,難道有比白蟲子更恐怕的生物在這活動?
「現在是雨季,地下河爆漲,對咱們有利。」女人沒頭沒尾地交待了一句,目光始終緊盯著河中湍急的水流。
我對地質一竅不通,只知道水流挺急,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對岸的情形,而腳下的河灘只剩不到一米寬的干地供我們行走。
「再漲可就把咱淹了,你有沒有把握啊?」看著這洶湧的水勢,萬一現在地表再下場暴雨,我們倆就得被大水沖走。
「淹了也沒關係,就算逆流我也能把你帶到上游去,只要別——」
她話沒說完,腳邊的河水中突然翻出一道水花,像水裡有東西往上頂,但水花翻過之後,水面很快恢復如常,沒看到有東西冒頭。
「你千萬別鬆手,看在我給你帶路的份上,別坑我。」女人囑咐道。
「放心,我指望你逆流而上,帶我躍龍門呢,大膽地往前走吧。🐍👹 ➅9รн𝓤𝕩.cσΜ 🍭🐍」我緊了緊摟在她肩頭的胳膊。
女人身上只圍著兩塊布片,將將遮住重點部位,近距離接觸,我能感覺到她有體溫、有呼吸和心跳,但這些標準早就過時了,只能證明她是個活物,並不能證明她是個人。
幾乎每走十步,河水中就會翻出一道水花,不過水底下有什麼,我始終沒看見。
「你就是怕水裡那些東西?是食人魚嗎?」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外國老電影,本來在水中嬉戲的人們,卻突然遭到食人魚的攻擊,鮮血染紅了海水。
「食人,但不是魚。」女人說著皺了皺眉,我低頭一看,前面的路變得越來越窄,有一段只有一尺寬,她要通過,必然會踩到水。
女人雖然皺眉,可腳步未停,她似乎下定了決心,這次非闖過去不可,她之前肯定嘗試過不止一次,但都以失敗告終。
我放慢呼吸,也替
她緊張起來,雙臂摟住她的肩膀,探出精神力,只是水裡並沒有活躍的腦波。
「你很幸運,你知道嗎,但願我能沾你的光。」女人說著,一隻腳已經踩進水裡,接著淌水前行。
沒走幾步,旁邊河水裡便翻出數道水花,仿佛是我們的經過,驚動了什麼,這種明知道有東西在身邊,卻不知道它是什麼的感覺令我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水花的數量在增加,我能看到水流中有東西在跟著我們,可惜河水渾濁,我分辨不出那是哪種生物,只大概能判斷出它們有一米多長,當然它們隱藏在水下,實際大小可能會與我估計的有些出入。
「要不弄死一個試試?」我討厭未知的威脅,於是便想主動出擊。
「不行,殺死它們的同類只會激怒它們,如果你願意,可以放點血滴進水裡。」女人否決了我的提議。 .🅆.
「那更不行,我的血……喝了會讓普通生物變異,它們會變得更強。」
「哦?你果然是殭屍。」
「殭屍和喪屍還是有區別的。」我想到怪物新娘,覺得我和她之間的詫異挺明顯的,「我是喪屍,你知道吧?」
「喪屍?那不是科幻電影裡被病毒感染的人類麼。」
「你不知道電影成真了?你、你在這待多久了?」
「大概,兩年。」
「我的天,你真牛,跟你說啊,外面的世界已經大變樣了,去年10月爆發變異潮,現在是活人少、喪屍多,哦對了,有人進化出超能力,也叫異能,不過我覺得你這能耐,不比他們差。」
「那你呢,和電影裡的喪屍怎麼不一樣?」
「所以說,凡事不能照搬照抄,我就是電影裡沒演過的喪屍。」
「那看來是我命不該絕。」女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感嘆。
我換位思考,如果是我一個人在地下獨自生活兩年,整天對著那些根須和巨石,我恐怕做不到像她這樣冷靜,因此不由得佩服起她來。
關於那個通道洞,還有她全身殷紅的狀態,我還想再問,但就在這時,水裡嘩啦一聲伸出一隻爪子。
枯乾的爪子扣住了她的腳踝,我仔細再看,發現那根本不是爪子,而是一隻干手。
因為太細太干,加上指甲奇長,所以我才把它看成了動物
的爪子,但我隨即發現這隻手的手腕上套著一隻手鐲。
我是沒見過動物戴手鐲,況且這隻手骨骼的形狀也屬於人類,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腳去踢那隻手。
女人卻制止了我,說隨它抓,她停下腳步,靜靜站著,那隻手扣住她的腳踝後沒有別的動作,僅是牢牢地抓著。
僵持了大概十幾秒,那隻手便緩緩放開了女人的腳,重新縮回水裡。
「怎麼回事?」我輕聲問。
「它在試探。」女人小聲回道。
枯手縮回水裡後,女人沒急著走,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邁步,女人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她背著我,我的腳離水面其實也很近,為了防止我的腳也被突然襲擊,我把雙腿往前伸,儘量抬得高些。
剛才那隻手伸出來,我第一個念頭便是『水鬼』,但它們在水裡移動時又像是魚類,水鬼在我的印象里,屬於鬼魂那類的,應該是無形無體才對。
「這才是殭屍吧。」琢磨了一會兒,我將心中的結論說了出來。
「這些只能算是會動的屍體,真正厲害的傢伙在前面。」
「不是說死人溝已經很久沒埋人了嘛,哪來這麼多屍體,別告訴我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
「你說對了,這地方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座小國,隔三差五就在死人溝火拼,那時候死人溝還不叫死人溝,只是死的人多了,就有了這個名字。」
「後來呢?」
「兩個小國被另一個大國滅了,戰場也是在這,戰死的士兵直接扔進河裡,估計當時也是雨季,屍體順著水流衝到了這。」
「你是怎麼知道的?」
「本山人自有妙計。」
我一看她這是不想我打聽這方面的事,便換了個話題問「那這些死人既然死了很久很久,怎麼沒腐爛成白骨,還藏在水裡抓人。」
「因為在他們死了很久很久之前,已經有一個東西落戶在這,死去的人進來,只是變成那東西的傀儡罷了。」
我剛要問那東西是什麼,女人轉了個彎,前面的河灘突然變得開闊,在開闊的河岸邊,我看到了一棵巨大無比的樹。
這棵樹不能用高聳入雲來形容,它更像一台巨大的樹形終端,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出數不清的根須,就連河水裡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