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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遠盯著司空「嬌艷欲滴」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卡哇伊迪斯內」
老王怔了怔,「兄弟,你說啥?」
「啊?沒啥沒啥,我是說我內個稅是刷卡交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司空,
「三階異獸肉啊,林老闆還真就敢給司空公子吃。」
「」
司空不只是臉紅的像是滴血一樣,渾身都是如此。
趙子玉盯著他的脖子看了半天,「好像有效果了?」
司空脖頸處很明顯的一片片疹子在汗水下悄悄融化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變得和正常皮膚一般無二。
趙子玉哎呀一聲,
「真的行啊!厲害了我的哥!」
老王連連翻白眼,
「算起來這道菜可要大幾千點的成本,最貴的草藥都沒這價兒,治個疹子立竿見影什麼的算是正常吧?」
眾人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所以說,充錢了就是爸爸?」
「不,錢充夠了才是爸爸。」
「充滿!」
司空瞪眼看著眾人談笑,宛如一隻死狗,風箱一樣喘著氣。
林愁好死不死的說道,
「吃啊,怎麼不吃,吃完!」
「哦對了,這菜味道怎麼樣?」
趙子玉雀躍道,「好吃,是真的好吃。」
司空茫然,
「啊?森抹睿道?」
林愁拍拍他的肩膀,「唔,效果不錯,疹子應該是不會再出了。」
司空莫名的吁了口氣,趙子玉斬釘截鐵道,「痛,並快樂著。」
兩人來的時間有點晚,很快營業時間就已經快要結束。
司空偷偷使了個眼色,林愁攤手搖頭。
守備軍到底還沒爭論出個結果來,司空要的貨自然是沒有的。
「到底咋回事?」
林愁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司空恨的牙痒痒,
「這群王八蛋,本公子回頭讓司空御把削減他們明年軍費提上議程,敢不讓本公子痛快,那本公子就先讓你們不痛快!」
臥槽,貴圈真亂,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您司空公子這麼辦事兒是不是有點忒不地道了。
司空捏了捏嘴唇,「總算是好點了,那什麼,我先走了晚了城門都關了,子玉?」
趙子玉答應著,
「愁哥那我也走啦,晚上還有功課唉,苦命的我啊」
一部分狩獵者也起身,
「回城回城,時候不早了啊。」
「嘿,林老闆,明兒見!」
一一招呼過,十幾輛車組成了一支車隊,向基地市方向回返。
趙子玉和司空被小十三和小九一左一右夾在后座上,瘦的小白菜一樣的身板與兩個熊版保鏢相比更顯得單薄至極。
趙子玉埋怨的看著小九,「喂喂,長那麼胖幹什麼,擠死了。」
小九抓抓頭,
「子玉少爺,俺這叫壯,不是胖。」
趙子玉翻了個白眼,噘著嘴嘟嘟囔囔,
「真羨慕愁哥啊。」
司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是啊跟某林比,我覺得咱這輩子算是白過了。」
趙子玉好奇的說,
「我可聽祖爺爺說了,愁哥那天差點把六階的覺醒者打死,真是看不出來啊」
司空深以為然,
「這小子藏著掖著的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奇怪了,我查過林家,祖上幾輩人都沒什麼特別的,怎麼就出了這個怪胎?祖墳冒青煙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小九和十三一聲吼,
「公子小心!!」
「轟!!」
天翻地覆的炸裂巨響,整個越野車凌空翻滾了不知多少個跟頭,最後砸在地上。
司空暈頭轉向幾欲嘔吐,「怎麼回事?」
小九一腳踹開車門,「保護公子!公子,你別出」
「咔嚓!」
話音未落,荒野戰車厚達二十厘米的合金車頂整個兒消失。
一張無比巨大的、奇醜無比的、嘴角垂著一坨赤黃色足有一桶那麼多口水的頭顱出現在趙子玉和司空的視線中,同時,一股陳年發酵惡臭迅速布滿了車廂每一寸空間。
雖然時機很不恰當,司空還是哇的一聲吐了,「什,什麼鬼嘔太噁心了」
「跑啊!」
小九扛著趙子玉,十三扛著司空,衝出車廂撒腿就跑,整個車隊亂成一團。
司空在十三背上一邊嘔吐一邊隱隱約約的看見保鏢老一渾身剛剛爆出本源之光,就被一根凌空砸來的大樹整個拍在地面。
揮舞著大樹的,卻是一頭身高近百米的巨人,簡直是一座頂著倆腦袋的人形山峰。
司空吐的稀里嘩啦,眼裡鼻涕齊下,「怎,怎麼好像長了兩個腦袋」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
荒野戰車以源晶燃油為動力,發動機爆炸的威力無比巨大,眾多狩獵者就像是一根根羽毛一樣被吹飛,然後狠狠摔在地面。
「噗」
趙子玉噴出一口血。
看著一步上百米瘋狂追逐人群的巨人罵道,「那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十三腳步不停,一邊跑一邊解釋道,
「活屍!四階活屍中的異類,科研院管它叫山丘之王,實際上狩獵者們更喜歡叫它們遊蕩魔、食人魔。」
如果不是吐的太噁心難受,幾乎就要笑出聲,
「遊蕩魔?你特麼跟我說這玩意是活屍?你見過上百米高的活屍嗎??」
十三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那隻山丘之王距離逃跑的眾人不過千米,它一步就能邁出上百米,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雖然我沒見過活的,但它的確是活屍,基地市曾經解剖過一隻死去的食人魔,這玩意主要食物是其它種類的活屍、人類,要是實在沒東西吃也會抓點異獸什麼的輕易不會到明光這邊來,沒什麼智商就只知道吃和儲備糧食,遇到它別說是咱們,就是衛大人那種級別的也只能扭頭就跑娘咧,怎麼這麼倒霉!」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這玩意能輕易扛起一座小山!山犀在它們面前就像是玩具汽車也沒有任何一個狩獵者會傻到去狩獵它們,它們連軟晶都沒有吃活屍長這麼大整個就是一人型污染源,死一隻屍體附近幾公里的異獸都會被它們的屍臭給臭死,連變異蒼蠅都活不下來!!」
一說司空吐的更歡了,
「這個味道媽呀,這輩子都沒聞過這麼誇張的味道,簡直比臭豆腐汁還臭一萬倍。」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小九和趙子玉的呼喊聲,「司空小心!」
十三一回頭,一整棵還帶著根系的參天巨樹凌空砸向二人的方向,
「臥槽!」
巨樹的打擊面實在太大了,十三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像其它狩獵者一樣撐起本源之光形成護盾,一面加速奔跑一面咬牙等待撞擊的到來。
「嘣!」
驚天動力的斷裂和撞擊聲中,起碼有十個狩獵者像是桌球一樣高高飛起。
樹木對本源之光形成的護罩來說不比雞蛋殼更堅固多少,摧枯拉朽一樣迅速破碎成數個大塊,可那恐怖的重量和動能卻不是階位能抵消的。
十三和司空算是幸運的,直接被彈飛,一部分狩獵者整個拍進了地里或者乾脆鑲嵌在樹幹深處,食人魔幾步追上,撕碎樹幹,像捏一條小蟲子一樣把他們揪出來塞進不知是什麼東西編織成的大口袋裡。
兩個腦袋的食人魔咆哮著再度邁開步子奔跑起來,第二次拔起一棵大樹,向人最多的地方扔過來。
「吼!!」
十三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絲血跡,奔跑的速度大大降低,而剛剛十幾輛車裡足有六七十名狩獵者現在還在逃跑的已經不足二十人。
小九喊道,
「我們跑不過它的!拼了吧!」
有人罵道,
「去你媽的,要上你上,想死的快點自己去啊!」
小九一咬牙,
「十三,要不掉頭吧,往回還有十幾公里就是基地市了,沒準救援已經在路上了。」
十三喊,
「別特麼廢話,分頭跑!活一個算一個,被追的那個算你倒霉!」
「好!」
眾人一聽,頓時向四面八方分散開來。
食人魔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放棄更近的狩獵者,拐彎追在了十三的身後。
「草!」
十三破口大罵,「公子,瞧我出這餿主意。」
司空腦袋一甩一甩的撞著十三渾厚的背部肌肉,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十三啊能不能換個姿勢我嘔」
十三哭笑不得,
「公子你還是忍忍吧大不了咱活下來之後你扣我工資就是了」
司空笑罵,
「扣,不光要扣工資,年底獎金也沒了,媽的什麼事兒啊。」
十三咬著牙說,
「公子,你瞧見前邊那山坡了嗎,一會我把你扔過去,你落地之後立刻藏起來,千萬別動,我把這怪物引走再說。」
「十三啊,我覺得你這想法有問題啊。」
「啊??」
「就本公子這個身體,估摸著落地就是我摔死的時候,你還不如回頭直接把我扔那大傢伙腳邊,完了你趁機跑路,沒準還能活下來」
十三連連翻白眼,「公子都這時候了,您就別開玩笑了唄。」
說著從兜里摸出一支什麼東西塞在司空手裡,
「這是老爺留在我這的五階魔植精華,馬上落地的時候您直接塞在嘴裡咬破,應該能保住一命你要是活下來,可千萬、一定要記得,別讓我十三的墳頭長了荒草多澆點清泉山除草!!走你!!!」
司空迷迷糊糊的還沒聽明白十三到底在說些啥,整個人已經高高飛上了天空。
耳旁是呼呼的風聲,眼角餘光看見十三渾身綻放出比剛才凜冽數十倍的本源之光,掉頭向食人魔衝去。
司空知道,那是十三在燃燒渾身每一個細胞中的本源,以壽命為代價積蓄的最強力量。
十三回頭,光芒中隱約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公子,別忘了十三的清泉山!」
司空的眼眶頓時模糊了,一邊噴血一邊掙扎著嘶吼道,
「十三,本公子問候你十八輩祖宗!!」
食人魔身後,憤怒的咆哮蓋過了司空的聲音,「俺日你娘咧!!」
一團血色的光芒與十三在同一時間轟在食人魔身上,源源不斷噴出的血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血色的彩虹。
「宗」的尾音兒還在半空中飄蕩著沒有落下。
無盡虛空之上,一道恢弘的聲浪從天而降,覆蓋著整片天空的黃雲在這聲音之下無聲無息的消散,形成漩渦一般的空洞。
天空,睜開了一隻直徑數十公里的眼睛。
這聲音有若實質的「砸」在地面,大地隆隆的顫抖著,而巨大的食人魔似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骯髒的暗紅色血液從膝蓋處和破碎成渣的骨骼碎片一起噴湧出來。
「嗷嗚?」
洞開的黃雲後宛如出現了一整片蔚藍的星空,藍得讓人無比驚愕、目眩神迷,而其最中心處卻是黑洞一般,似乎連光線都能夠吞噬。
食人魔發出有生以來最為慘厲的嚎叫,渾身皮膚裂開巨大的豁口,一根根骨骼從豁口中衝出,飄上天空,陷入黃雲中消失不見。
「嘎嘣,嘎嘣。」
隱約似乎有一陣怪異的咀嚼聲。
天空之眼的「瞳仁」動了動,瞄向司空。
司空嘴裡流出某種不可描述的墨綠色液體,斷裂的骨骼和皮開肉綻的傷口迅速癒合。
「阿嚏!」
司空發誓,上面那絕對是打噴嚏的聲音。
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很不屑的撇開了目光。
那隻眼睛的目光掃視一圈,某種神秘的威嚴之下,還有意識的人抖若篩糠,心中空落落的,好像丟失了什麼美好的記憶再也無法找回。
林家小館。
滾滾似乎發現了什麼,飄上天空,目光謹慎又狐疑,滾滾像一隻皮球一樣被無形的力量拍回地面。
豁然,天空中浮現出巨大的眼珠,如同神明一樣俯視整片大地。
「嗷嗚!」
亘古一般蒼涼的嘶吼旋律隆隆滾過,似在宣誓,似在守護。
「咔嚓。」
臥槽系統宣稱具有「永固」和「不可摧毀」屬性的牆壁面向基地市的那面由地基處整面裂開,迅速分崩離析。
林愁驚愕的張大了嘴,
「臥槽,還真有人成功了?」
明光基地市正西門。
連山犀都只能留下一處凹痕的城牆瑟瑟發抖,巨大的城磚成片成片的脫落,轟然倒塌,綿延出數千米遠。
於此同時,基地市內在同一時間發生了無數怪事。
牆倒屋塌,輪胎爆裂,桌椅碎裂,盤中的食物莫名消失等等等,然而這些都沒有人關注,每個人都在仰望著天空中那隻駭人的眸子。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迴蕩著同一個聲音,
「完犢子,死定了!」
然而什麼東沒有發生,那隻眼睛梭巡一圈後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
黃雲漸漸合攏,與平日裡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