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傍晚時分,林望舒一行人終於回到熟悉的大本營。
桑榆和囡囡一早得到消息,叫上風箏和葫蘆一起在外迎接,親眼見到大小姐還活著,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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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路辛苦,好好休息。幾位組長回小院再開個短會,風箏和葫蘆也來吧。」
「是,大小姐。」兩人高高興興地隨她一起。
長桌上擺著一個小冰箱,裡面冷藏著一袋血液。
旁邊還有產自純淨之地的機器,一分鐘就能做出精準的血緣鑑定報告。
林望舒拿在手裡,看著袋子的眼眸里藏著自己也不理解的情緒。
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她打開袋子,血液流進小孔,用針刺向自己食指,血滴從另一端流進。
設定好必備數據,滴滴滴三聲輕響,鑑定報告新鮮出爐。
最後黑體部分顯示:「支持二人為全同胞兄弟姐妹。」
林望舒起身,攥著紙張的手輕顫,隨後將它放在桌上,「各位兄弟姐妹,我的親哥哥還活著,我需要大家幫我找回來。」
「是,屬下必定盡心盡力。」
織網小院深夜燈火通明,各自發揮所長,為找到一個重要的人不眠不休。
秦葭自告奮勇,來小院為大家準備宵夜。
林望舒派人帶她取織網囤積的糧食,供秦葭隨意發揮。
大家本來就困,她避開了碳水和甜食,選擇含有高蛋白和優質脂肪的食材。
剝好的茶葉蛋咸香撲鼻、涼拌菜酸辣開胃、雜糧饅頭夾異獸肉中間用竹籤串好,方便大家食用。
丘二接替林肆的工作,繼續審問藍錦,爭取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桑榆回了醫療研究室,調用血袋裡的樣本,研究血液的真假。
霏池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黑入純淨之地網絡總系統,開始查找具有相似基因的醫療記錄。
風箏和梧晴異能都能追蹤物品,但是各有側重,坐在一起分析血樣來源。
葫蘆剛從秦葭那裡過來,小推車上是剛研製的黑咖啡,他一杯杯放在大家手邊,坐到箏姐那裡聽他們討論。
「送來的血袋沒有異味,被人處理得很乾淨。但是血液里有奇怪的味道,也許桑榆醫生可以將兩者剝離。」
風箏感官超群,沉思味道的來源。
梧晴五感平平聞不出來,根據霏池發來的監控,推斷送東西的黑面猴走向。
接住包裹的守衛說,周圍有猴群打鬧,他和另一人結隊驅趕,回來就發現了這個包裹。
要不是包裹外表華麗,上面蓋了鈞天基地的印章,而且註明必須交給統領,兩個守衛根本不想理會。
操控者一定也在附近,梧晴決定去現場看看。
林望舒把自己關在屋裡,反反覆覆回想,自己是怎麼認為哥哥死亡的。
前世,,謝叔叔留下的證據,阿淵寫的信件,透露出哥哥出生就被人殺死的事實。
她根據這些線索去驗證,也得出這個結論。
她甚至劫走了齊鴻晟和齊驕陽,逼著二人詢問哥哥的下落。
齊鴻晟一口咬定哥哥還活著,他說:「虎毒尚不食子,我又怎麼會殺自己的親生兒子。我只是把他送到福利院,交給了一戶普通人家撫養。」
「那他現在在哪?」丘二握著根鞭子,代替老大問話。
「誰讓他命不好,」齊驕陽改回了姓,一臉張狂地說:「他七歲被人販子拐走,再也找不到了。」
一鞭子打到齊驕陽身上,疼得他嗷嗷叫。
「送他們去警局吧。」
林望舒發話,丘二用帕子沾上迷藥讓他們昏迷,解綁後連罪證一同送往警局。
他們一人斷了條胳膊,一人斷了條腿。
警方再三追問來龍去脈,也沒找到林望舒這夥人的蹤跡,只能先將這兩個人收監。
林望舒以為,父親是為了求生,故意編造的謊言。
現在看來,撒謊的不是他們,而是謝叔叔和阿淵。
他們編造了一條證據鏈,供林望舒探查,讓她深信不疑。
能找到哥哥是好事,除非哥哥有什麼不妥之處,他們不願讓林望舒知曉。
往前推二三十年,監控技術不夠先進,只要孩子走丟,基本沒有尋回的可能性。
一個被拐賣的孩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林望舒不願深想,真相一定過於殘忍。
這一世的阿淵知道嗎?
她呼了口氣,吐出胸中污濁,進了月相空間。
長長的藤蔓鞦韆前後搖晃,一隻黑色烏鴉盪到最高點飛了出去,又轉過來打算繼續。
它早就得到許可,經常纏著自家主人來空間玩耍。謝臨淵不會次次答應,只會偶爾放它進來逛逛。
見林望舒來了,它便落在坐板上盡力平衡鞦韆。
鞦韆靜止,來福站在邊邊,歪頭邀請她坐下。
林望舒摸摸它的腦袋,把它放在肩頭,踮起腳尖盪鞦韆。
來福殷切地用腦袋蹭它的臉,羽毛觸感柔軟光滑,林望舒沉浸在回憶里,鞦韆又再次靜止。
進化的異獸大多兇殘,不受人類驅使,只有少部分通靈性,可以與人類契約。
來福感受到對方無精打采,便去摘花討她歡心。
林望舒接過它的贈禮,「謝謝來福,去請阿淵過來,我有事找他商談。」
來福飛走,來福又飛來。
謝臨淵鞋都沒穿,翻身進了空間,見大小姐坐在鞦韆上賞花,心頭一片柔軟。
「大小姐,您有急事?」
「阿淵,我問你,我哥哥在哪?」
「驕陽少爺在鈞天基地,外出做任務,具體歸期不知。」
大小姐重生歸來後,齊鴻晟被捕監獄,林驕陽被驅逐出家族。
他們成不了什麼氣候,從高處落下的失敗者,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謝臨淵這兩年忙著救大小姐,不曾監視他們,故而真不清楚林驕陽的下落。
「你覺得我問的人,到底是誰?」
謝臨淵抿唇不語,從她的臉上查看端倪。
「父親調查過多次,您的親生哥哥,一出生就被老爺派人捂死。
這個消息父親一直沒說,是怕傷了您和老爺的父女情分。」
「父女情分?」林望舒冷笑,「你覺得我有這東西?」
「阿淵,我既然來問你,肯定是有證據的。你是要現在實話實說,還是我打到你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