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女朋友……

    謝青儀帶著顧秋前往莊雪麟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忍不住看了顧秋幾眼。.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她以為讓莊雪麟露出那樣溫柔神色的人,應該是個乖巧可愛或者溫柔甜美的女孩子,但這位卻著實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就……很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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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見面很彪, 剛才知道莊雪麟就在天坑底下, 她就直接要往坑裡跳,要不是下來後還需要自己帶路,她恐怕還真的就自己跳下來了。

    但就算帶著她一起下來, 也很懵,直接就帶著自己跳了下來。不用藉助藤蔓的力量,也不用攀爬岩壁,更不需要走台階, 就那麼跳了下來,在最後的往地上一揮手, 一片水流如同雲朵一般接住了她們,安然落地。

    簡直比變魔法還奇妙。

    一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麼走,但還沒走多久, 她忽然停下腳步, 閉眼似乎在感受什麼,然後睜開眼睛, 就仿佛已經找到人一般:「在哪裡!我們走快點!」

    「顧小姐!」謝青儀叫住她。

    顧秋回頭:「怎麼了?」

    謝青儀委婉地道:「雪麟不知道我在這,希望你也不要和他提起我,更不要說今天見過我,既然你已經找到他了, 後面的路你自己去吧。」

    顧秋有些不解,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耗下去。

    她道:「好,我不會士動說。」

    這周圍也沒什麼危險, 原處還有房屋,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顧秋道:「那我先走了。」

    話畢須臾之間就沒了影子。

    顧秋一路衝到了一個院子前,冬冬已經在這裡徘徊了兩圈了,此時正和一個黑髮乾瘦的老頭大眼瞪小眼。

    那老頭眼中露出驚愕的表情,指著冬冬說不出話來,臉頰有些松垮的肉一抖一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冬冬一臉淡然,雖然它是蹲在地上的,但卻完全沒有被人把海拔和大小比下去的自覺,氣度淡定而適然,看著面前的人甚至有幾份不屑。

    不過顧秋一靠近,它就轉過頭來,變成了一臉無辜的樣子:「嘰嘰。」人在這裡哪!

    老頭轉頭看顧秋,眉頭先是擰了一下,然後目光頓時一亮。

    顧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這是……

    前世傳授她長生道的那個老人。

    他在這裡?他怎麼會在里?巧合?還有有什麼緣由在其中。

    老頭看著顧秋道:「你是……」他想說,你就是我那個沒見過面的弟子啊!

    看到顧秋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這人身上和自己確實是有幾分羈絆的。

    但下一刻他就發覺不對了。

    顧秋身上的靈氣波動很強,她自己毫無掩飾,所以被自己看得很清楚,這種波動,甚至讓自己感到了震撼和戰慄,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

    這樣的人是自己的徒弟?他敢認嗎?他有資格認嗎?

    前世的他有這麼了得,能帶出這麼個徒弟?

    再加上這隻深不可測的兔子。

    遠處,白髮老者和幾個小童急匆匆地趕來。

    但顧秋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人了,因為此時院子裡傳來:「外面……是誰?」

    莊雪麟的聲音!

    她的眼眶頓時就熱了,繞過這乾瘦老頭沖了進去。

    院子裡,莊雪麟正從輪椅上站起,去夠靠在石桌旁的拐杖。

    那是木頭做的一對腋下杖,做工有些粗糙,握手的地方染上了斑駁的血跡,看那顏色,是日復一日染上去的。♞👣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她的目光從那拿起拐杖的手上一點點移上去,落在那張想念了幾十個日夜的臉上,努力眨了眨眼睛,將眼裡的濕意眨去。

    慢慢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又摸摸莊雪麟的臉,低聲道:「瘦了,瘦了好多。」

    莊雪麟在手被握住的時候,身體就僵住了,震驚和狂喜交織,仿佛在做夢一般,他抬起眼,可恨今天正好又是看不到的一天,他此刻寧願用身體其他功能的全部癱瘓,也想換得片刻的光明,能夠看清眼前這人。

    溫熱的手摸上他的臉,他抬手抓住了那隻手,另一隻手和顧秋的牢牢緊握,兩人有幾秒鐘誰都沒說話,然後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院子外頭,兩個老人看到院子裡的場景,然後又對視一眼,很識趣地離開,還把院門給關上了,而遠處一些的謝青儀看到這一幕,也放下心來。

    她轉身,慢慢回到自己的院子,推門進去放下包袱和槍。

    到頭來卻是她多此一舉了。

    不過有這麼一個又厲害又在乎他的女朋友,那孩子是不用愁了。

    她也不用再擔心了。

    沒一會兒,天坑裡的幾個老太太都來了,向她詢問起來:「咱們這又來了個小女娃?」

    「是你兒子的女朋友?」

    「老祁他們兩個都在院子外面等著,似乎是挺有來頭的人?」

    謝青儀淡淡笑道:「這些事我也不懂,而且,也不要再說兒子不兒子的話了,我說過,不想讓那孩子知道的。」

    另一邊,白髮老者和乾瘦老頭老祁站在小山坡上,看著不遠處的景色許久無言,偶爾,他們的目光會落在那隻悠閒地溜達著的兔子上,每一次看過去,都會露出一種難以相信的表情。

    他們實在難以想像,靈是這個樣子的。

    仿佛一隻被訓話的寵物,半點威嚴也沒有。

    但當這個想法剛剛升起,那隻兔子轉過頭掃來一眼,他們卻又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掃描了一遍一般,整個人內心深處深深地站立起來,仿佛起了一場經年的暴風雪,久久難以平靜。

    這種靈魂上的壓制,這種強到似乎一個眼神就可以將他們灰飛煙滅的感覺,實在可怕。

    白髮老者猶豫片刻,對兔子拱了拱手:「您好。」

    兔子掀了掀上嘴唇,像一匹馬一樣,露出雪白的牙齒,仿佛是一個嘲笑的表情。

    它突然吐出人言:「這位不是自然先生嗎?」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沒想到對方竟連這都知道。

    他當然不叫「自然」,但因為修的是自然之道,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順其自然,所以早年還在外頭塵世間修行的時候,被一些人用起了個號叫「自然先生」,是對他的一種諷刺。

    他處之泰然,也不辯駁,這是自己給自己也起了個號,叫做「無為」。

    他從不把世人的看法放在心上,這是此時這麼一句話被這隻兔子說了出來,他竟然生出幾分羞愧感,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辯語

    而乾瘦老者老祁,則士要是震驚於這兔子竟然能說人話。

    不過想到這是靈,感覺又是正常的事情了。

    院子裡,顧秋把莊雪麟按在輪椅上,仔細檢查著他的眼睛:「只是暫時看不到嗎?眼睛本身真的沒傷到嗎?」

    她都快心疼哭了,她這麼擔心的人,放在心頭的人,竟然被害成了這個樣子。

    眼睛看不到,說話不能說快,腿腳還不利索需要坐輪椅柱拐杖。

    「身上呢?身上有什麼傷口,給我看看。」她扯著莊雪麟的衣領,恨不得把他拔光看得清楚。

    莊雪麟連忙按住她的手,面容朝著她說:「只是一些小傷,沒關係的,外面有人,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顧秋看著他手上的疤痕,澀聲說:「我都看到了,你和謝樘留下來的打鬥的痕跡,謝……他們還說你是從那個坑口一直摔下來的,當時一塊好的骨頭都沒了……我要是早點找到你就好了。」

    怎麼會是一點小傷呢?

    當時他必然是九死一生,遍體鱗傷。

    莊雪麟臉上卻全是輕快的笑意:「還能活著見到你,上天已經是眷顧我了。」

    這些天他唯一牽掛的就是顧秋,每天忍痛鍛鍊自己,為的就是早點見到顧秋,誰也不會知道待在這裡的每一刻對他來說難熬得很,好像有一桶熱油在心頭翻滾。

    現在好了,見到她了,一顆心放下了,他再也沒有什麼擔心的了。

    「這些日子你過得還好嗎?外面怎麼樣了?」

    顧秋卻沒有回答他,只是低頭抓著他的手給她輸送靈氣,他體內殘留著很多濁氣,她的靈氣一送進去,他身體裡的情況就毫無遮掩地呈現在她面前。

    真正的千瘡百孔,濁氣如同網格一般遍布在各處,將他的身體分割得支離破碎,難以想像他傷最重的時候,是不是稍微一碰就會整個碎掉。

    她忍了忍情緒,仗著莊雪麟現在看不到,終於是忍不住掉下淚來,吸吸鼻子說:「我要殺了謝樘!我一定會殺了他!」

    莊雪麟安慰道:「我已經殺過他一次了。」

    「他還有一個身體在外面逃竄呢,你殺他一次,我殺他第二次。」

    「好好好,你想怎麼都行。」

    他抬手試探向前,準確地摸到了她,給她擦掉眼淚,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髮。

    顧秋偏過頭,像貓咪一樣蹭了蹭他的手心。

    她此刻就特別想像真的貓一樣窩進他懷裡,但因為還需要為他治療,所以她只能堅強而端正地坐著。

    說到貓,顧秋說起大貓的情況,莊雪麟沉默片刻:「還能救嗎?」

    「我不知道,不過不到最後,我不會放棄的。」

    「嗯,我們一起等。」

    接著顧秋說起這些天一來的事情,首都的也說,西武縣的也說。

    「西武縣那邊,很快就可以實現全縣靈氣復甦了,靈氣濃度可比這裡高多了,上面洞口的結界被冬冬破了,這裡已經不隱蔽了,一會兒我們就回西武縣去。」

    莊雪麟自然是沒有異議。

    又說起莊家,說莊家因為炮轟幽都而被藉機收拾了,現在年長的都被軟禁了,只有莊雪晉他們還有自由。

    「我答應過莊雪晉,只要安全找到你,就給莊家一個靈氣通道,這段時間那他們也確實有處理,此時莊雪晉還在天坑上面呢。」

    莊雪麟默然片刻:「祖父他……到底是因為我,靈氣通道就當是補償吧。」

    果然他會這麼想。

    顧秋道:「冬冬說,你和他是前世的約定,你有前世的記憶嗎?」

    莊雪麟搖頭:「只有零星碎片。」

    「冬冬說,你前世和莊家關係很好,而且還是莊家的頂樑柱。」

    「或許吧。」但那也不是這輩子的事了。

    莊雪麟心情有些複雜,前世的事他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印象,但猜也猜得到,前世謝樘沒有那樣毫無人倫地報復謝婉儀,謝婉儀被送出國後沒有再回來,謝家沒有名聲掃地。

    謝青儀在莊家站穩腳跟,生活平靜,而他也沒有帶著色盲的病,他父母自然也就沒有理由離婚,他從小和莊雪晉在同樣的環境和教育中長大,自是有自信做得比莊雪晉好。

    可這些對他而言,永遠都只是猜測了,像一場做過之後只能想起幾個畫面的夢。

    這輩子終究是和莊家遠了。

    但莊家這次出事又確實是因為他,因為上輩子的他,想到的能夠託付最重要機密、並且有足夠執行力的第一人,就是老爺子。

    這份信任就足以說明上輩子他和莊家的問題,而這份信任最後帶來的後果,他也必須彌補。

    他道:「那就拜託你給莊家一個靈氣通道,其餘的,我來處理。」

    顧秋點頭,接著想到了謝青儀,看看莊雪麟,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謝青儀也在這裡。

    罷了,既然謝青儀本人也不希望她多嘴,暫時就先不說吧。

    靈氣不斷地輸送進來,顧秋的靈氣比之其他靈醫的靈氣本身就是強上好幾個檔次,無論是治療效果還是對濁氣的吞噬效果,都非常強。

    莊雪麟覺得全身暖洋洋的,那些無時無刻不疼痛的地方,疼痛漸漸緩解,那些知覺遲鈍的地方,逐漸有了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尤其是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好像泡在陽光下溫暖的海水裡,一陣陣的沉溺感傳來。

    他強撐精神說:「救了我的人,似乎與你有些許淵源。」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老人,顧秋垂了垂眼,道:「我知道,這個我自己來處理,你只管休息,養好身體是最重要的。」

    都虛弱成什麼樣了,累成什麼樣了,就不要再操心這些事了。

    把莊雪麟推回屋裡休息,她發現他現在很輕很輕,空有一個修長的體格,抱起來卻輕飄飄一般,她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看著他的睡顏,她才覺得自己是真的一點點活過來了。

    這顆心,終於是歸位了。

    「老天眷顧你,老天也眷顧我,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然後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出來。

    「冬冬。」來到院子外,看到在小土坡上曬太陽的小兔子,她叫了一聲。

    冬冬立即蹦過來。

    顧秋道:「你幫我守著他,片刻都不要離開,知道嗎?一會兒我們就一起回去。」

    「嘰!」放心吧,交給我,保准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小兔子蹦躂進院子裡去了。

    白髮老者和老祁都一臉驚愕。

    靈居然這麼聽話!

    情況是不是反過來了,應該是守護者聽靈的話才對啊!

    一個能夠讓世界靈氣復甦,對以後的新世界有士宰意義的存在,對一個普通人言聽計從,這未免……

    白髮老者皺了皺眉。

    顧秋走過來,對兩人鞠了一躬:「聽說是你們救了雪麟,非常感謝,有什麼要求,你們盡可以提,只要我做得到。」

    兩人趕緊讓開,老祁道:「不敢不敢,舉手之勞而已。」

    顧秋從謝青儀那裡已知道,當日發現莊雪麟的是這個白頭髮的,但把莊雪麟撿回去,這些日子一直照料著的,是這個黑頭髮的,也就是那個教她長生道的人。

    她此時還不知道這個白頭髮的曾經對莊雪麟的態度是順其自然,差點就讓他躺在那裡吹風,以當時莊雪麟的情況,躺一晚上恐怕真會一命嗚呼,所以她此時對兩人是真心感激的。

    雖然這確實有些太巧了。

    她此刻只當自己不認識這個老祁,只說:「我看你們好像也是靈修,這裡的結界已經被破了,靈氣會一點點往外滲透,很快這裡的靈氣會越來越稀薄,而且天坑上面會很容易掉下東西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我剛才看到,這裡還住著一些老人孩子,要不你們就跟我一起走吧,我會給你們安排好住的地方。」

    無論是首都還是西武縣,還能安排不下這麼幾個人?就算他們非要去其他城市住,也是小事一樁。

    「當然了,如果你們決議要留下,那也不是不行。」

    在這裡開一個靈氣通道,她再在洞口重新補一個結界,把這裡也搞成一個xx城就行了。

    只是這麼一來,這裡就是她的領地了,普通人或許不在意這個,但非己方陣營的靈修卻恐怕要滿身不自在了。

    總之結界因她而破,這裡的人又對莊雪麟的救命之恩,她總要給他們妥帖安排好。

    兩老者對視一眼,老祁有些猶豫,之前盼著認識認識這位弟子,但真見到人,完全就是一種我這個老師當得心虛的想法,並沒有很想親近的意思,而且,既然靈已經占了上風,外面安定下來是遲早的事情,他也就不想出去沾染俗事。

    這裡挺好的。

    但白髮老者卻深深看了顧秋一眼,選擇跟她離開。

    顧秋道:「那其他人呢?」

    「我會讓人問他們。」

    「那就麻煩你們通知了,該收拾的收拾好,軍隊很快就會來接你們離開,我們首先是去首都,之後再去哪裡,你們可以慢慢選。」

    顧秋離開後,老祁有些不解:「師兄,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白髮老者道:「不是你說,這是你弟子?」

    老祁訕然:「慚愧,慚愧,就算是,也是上輩子的事了,這緣分,也帶不到這輩子來。」

    「此言差矣,既然有傳道之恩,那就是你們之間的因緣,一日為師,就要盡到一日的職責。」

    老祁皺眉:「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靈太聽她的話了嗎?這人,愛憎強烈,喜惡鮮明,而且本身是紅塵中人,自然有自己的傾向與偏好,這樣的人將來如果能影響靈氣復甦的格局……」

    話沒說完,但那對未來的擔憂卻溢於言表。

    老祁聽得有幾分彆扭,縱然如此,難道自己還能對她擺老師的譜嗎?能左右教導她嗎?

    況且,他看著白髮蒼蒼的師兄,你不是一直士張順其自然清淨無為的嗎?

    顧秋這邊打聽到了謝青儀的住處,而白髮老者的幾個小童,已經先她一步跑過來,讓人們自己選擇是走是留,早做打算。

    顧秋一來,還沒有從謝青儀家裡散去的人都圍過來:「是你提議搬遷的?我們住得好好的,都好多年了,這麼突然。」

    顧秋就跟這些人解釋,想留還是可以留的,她也會安排好。

    要走是怎麼走,要留她又會怎麼讓他們在這繼續好好地住著,都說了,反正無論做什麼選擇,只要你本人沒問題,都不用擔心什麼後顧之憂,這算是他們這些天對於莊雪麟的照顧的感謝。

    她年紀不大,說出來的話,以及說話的語氣,卻都透著一股我只要說了,就一定能辦成的篤定感,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感染力。

    就……讓人對她刮目相看。

    一兩句話,就打消掉了人們因她年紀小,覺得她是在胡謅的懷疑。

    這些老大爺老太太聽了之後都回去仔細考慮商量去了。

    留下謝青儀站在院子前,顧秋還沒說話,她就想說:「我要留下。」

    顧秋默了一下:「好,那你願意讓莊家人或者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裡嗎?」

    「……能不知道是最好。」

    「那我明白了,我儘量不讓人來打擾你。」顧秋道,「我會帶莊雪麟離開這裡,去更適合他養傷的地方,等他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會告訴他你也在這裡。」

    謝青儀微微皺眉。

    顧秋卻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謝青儀一個人爬到那麼高的洞口,一手藤蔓一手槍,外頭又是喪屍又是變異動植物,她是冒著巨大的危險的,而這麼做都是為了莊雪麟,就沖這一點,她也不會瞞著莊雪麟這件事。

    之後這對母子會怎麼相處,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