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停下的地方在靈修部, 從下午開始,靈氣園的靈氣就開始加強輸出,把周邊的民居也給籠罩進去, 於是趁著雨變小,靈氣園邊上的民居被連夜徵用,那些昏迷的人被轉移到這裡來。💥👺 🎉👻
下車前, 顧秋對莊雪晉說:「我的承諾還是不變,莊雪麟回來後, 我給你們莊家一個靈氣園, 準確地說, 我單獨給你們莊家開一個靈氣通道, 位置隨你們自己選。」
說完她便下去了,靈修部的人早就等著, 趕緊把她迎到傘下。
「部長。」
「部長你來了。」
「病人情況……」
莊雪晉看著她被簇擁著離去, 那些靈修部的人、非靈修部的人, 都對她恭敬熱情。這裡有重兵把守,帶隊的竟然是一位正團職, 而對方對顧秋也是客氣有加。
莊雪晉忽然就有一點點明悟, 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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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太快了。
群體勢力過大, 只會被閹割, 人家說把你權力收回去, 就把你權力收回去了。國情如此,哪怕是到了末世,也不會容許某個勢力過於龐大。
但個體實力變強,並且是不靠身外之物、並非被附加、無法被剝奪的強大,才會立於超然的位置。
靈氣復甦……這個世界,終究是靈修的天下。
如果能得到那個靈氣通道, 這一次低谷對家族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這天晚上顧秋基本沒休息,一圈病人看下來,天就亮了,這是她來到首都的第三天,她已經在首都呆了四十多個小時,必須回西武縣去了。
她自己也能感覺到,離開得太久,她對西武縣的那種冥冥中的羈絆越來越淡。
於是一大早,她就坐著專機返回西武縣。
西武縣已經被屍潮圍了兩天了,防線尚算穩固,情況還沒有很糟糕。
比較煩人的是一群變異大雁在西武縣上空飛來飛去,不僅對人們產生了諸多威脅,還把飛機的進場路線給堵住了。
可惜,顧秋乘坐的是軍用戰機。
幾炮打過去,大雁一個接一個從空中墜落,清理出一條安全航線後,戰機迅速俯衝,最後在跑道上安全降落。
顧秋從飛機上下來,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深吸一口氣,有種闊別已久終於回家的感覺。
果然別的地方都比不上自己家好。
她直接去了前線。
除了城西那一邊,其他地方前線距離靈氣園都很遠,靈修想要補充靈氣十分麻煩。
顧秋過去後,直接每隔十公里打通一個靈氣通道,一個靈氣通道一隻兔子,是的,都不稀罕用烏龜來掩飾了。
每隻兔子過濾出來的靈氣能覆蓋一二公里,解決了靈修補充靈氣的不便,與此同時,靈氣也吸引來喪屍和變異生物,密度一高,這一處的壓力雖然大了,但也很方便集火。
……
首都,一支部隊來到了幽都廢墟,其中還有城市專家之類的專業人員,帶著專業的設備。
黑雨已經停了,但從基地出來,一路上隨處可見黑色的積水,又髒又臭,並且激發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
但這個山谷里,卻完全沒有任何黑色的污水,這裡的空氣甚至是非常清新的,被轟炸過的地方,一夜之間,長出了不少小花小草,雖然那形態看上去也是變異的,但顏色清新漂亮,模樣端正標緻,和那些奇形怪狀的就很不一樣。
隊伍里靈修,立刻就感受到了,低聲說:「這裡有靈氣。」
帶隊隊長道:「這就是顧部長說的,這裡曾有一個靈氣通道吧。」
他們找到了那塊幽都石碑殘跡,但這裡石門已經消失不見,靈氣也不再輸出,這個山谷里的靈氣再慢慢地變淡。
人們繼續向前,就看到了那片廢墟,專家們震驚地發現了規模不小的建築群,立刻開始拍照、勘測等工作,戰士們卻看到了從廢墟中伸出來的一隻只手,那都是喪屍的手,維持著扭曲地摳著斷裂石頭的姿勢,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底下爬出來,但在爬上來之前,它們就僵硬了。
長搖搖頭,喪屍怎麼會痛苦呢,喪屍的手本來就姿態扭曲僵硬嘛。
幾具屍體被挖出來,專門研究喪屍的科學家研究了一番,說:「應該是死後集體屍化的,成為喪屍後沒有明顯的外傷,但腦髓都變成漿糊了。」
所有喪屍都一個死法,極有可能是一擊致死,人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顧秋的手筆,完全不知道這是過於凌厲的靈氣造成的。
這手段厲害啊!
被安排進隊伍的莊家人互相看了看,更堅定了要想靈修努力的方向。
幾天時間,這片廢墟被挖出一小半,就這,就已經挖出了上千具喪屍的屍體。6͎9͎s͎h͎u͎x͎.͎c͎o͎m͎有的面容還算完好,經過人臉識別、信息庫比對,發現這些人竟然大多是通緝犯,要麼就是有前科的,被記過的人,甚至還有kb組織的面孔。
這可真是厲害了,這還只是挖出了一小半,這個幽都堪稱藏污納垢。
而比這個發現給令人震驚的是,這些人竟然都是死後屍化,屍化後又被生生震碎腦髓。
就……顧部長威武!
三號基地里,沈輝微微眯了下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正常,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是一副豎瞳尖牙的模樣:「那個顧秋,真的那麼厲害?」
「中央給她的評語是,一人可抵一個師,據說這還是保守評價。」
沈輝呵呵地笑,仿佛沒放在心上,但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憤怒地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去,眼睛變成了豎瞳,呼哧呼哧地喘氣,顯得怒不可遏。
靈修的天花板那麼高,憑什麼!憑什麼要把他變成這不死不活的類獸人!
類獸人中有極少數可以保留人類的理智和思維,然後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沈輝就是這樣的。
之前他還覺得這樣也不錯,類獸人的身體各方面會變得比正常人類強,而且一咬就感染一個,可以有源源不斷的忠心的追隨者,他將成為新的統治者,喪屍圍城正好給了他足夠混亂的環境,讓他可以從容謀劃。
然而沒高興多久,他都還沒展開宏圖大業,顧秋來了,帶來了讓人變成靈修的辦法,他那些兄弟都瘋了一樣地去申請名額,甚至還有人成功了,而自己卻沒法去,也不敢去,他怕自己露餡,怕被人看出來自己是類獸人。
體質變強的優勢?呵,靈修從基礎班出來就能趕超他!
他覺得現在就像一條變強壯一些就沾沾自喜的土狗,抬頭一看,別的狗竟然都有機會得到血統提升的機會,而他卻永遠只能是一條土狗了!
他看著自己隱隱發癢很想抓撓的指甲,牙根也是又癢又疼很想咬人,
沉重地喘息著,忽然門被推開,是剛才那個下屬小王去而復返,沈輝立即站直身體,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看到地上被他掃落的東西,嘴角向下撇了撇:「還有事?」
小王卻放肆地盯著他看了兩眼,現在評價一條狗夠不夠格成為他的獵犬。
沈輝臉色一沉:「你太放肆了!明天可以不用來了!」
小王卻搖搖頭,有些遺憾般道:「到底還是差了一點。」
「你說什麼!」
小王打了一個響指,沈輝的表情頓時僵住,然後臉上的憤怒一點點消失,變得木然而恭敬:「主人。」
小王道:「去,把廁所里的屍體處理掉。」
「是。」
沈輝來到外面的廁所,真正的小王倒在隔間,渾身沒有傷口,卻是死不瞑目。
沈輝眼神一點波動都沒有,一言不發地處理起來。
而這邊,「小王」一下坐倒在沙發上,捂了捂胸口,露出了虛弱的表情,無聲獰笑了一下。
個癟犢子,下手還真是重。
他抬起衣服,胸口和肚子的地方是空的,邊緣則是嚴重的灼傷,本尊受傷太重,連他這具分/身也受到影響了,他抬起手,右手不斷地在正常-灼焦了的白骨之間來回變幻。
小王,應該說變成小王模樣的謝樘齜了齜牙,想到幽都那幾千手下,那都是用靈氣一點點餵出來的,用無數資金培養出來的,活著是他的利器,死後也會轉化為喪屍,繼續為他所用,耗費了他無數心血,結果……
全沒了!
活的都被弄死了,死了的也不放過。
姓顧的也是個狠角色。
和他那個表弟當真是配得很。
他該回敬給他們怎樣的回禮呢?
謝樘目光閃爍,整張臉變得陰鷙起來。
……
首都以北,某地,某山。
此地比起幽都,可是隱秘得多,在一處天坑之中。
天坑入口很小,但底下的空間卻十分大,入口處,黑雨流不進來,濁氣涌不進來,因為這裡有著一層天然的靈氣屏障,在外面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時候,這裡一人草木蔥蘢,鳥語花香,與末世前無異。
天坑底下,有幾處古樸的木樓、主樓,風格各異,生活著幾個老者和幾個小童,還有一些身份成謎的避世者,過著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這日,三個小童結伴從一處道觀又不似道觀的木樓里出來,走向叢林裡。
一個說:「昨天從上面掉下什麼東西來,你們說會不會是一隻鳥?」
另一個說:「分明是兩隻。😲🏆 ☝🐨」
再一個說:「似乎不是鳥,我倒覺得像兩頭牛,黑乎乎的,刷一下上面掉下來了。」
三人一起朝林子裡走去,互相壯膽著,林子裡的小動物倒也不怕他們,枝頭的鳥兒見他們過來也不飛走。
越走越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三人互相看了看,繞過叢叢茂密的灌木,就看到了倒在那裡的兩個東西。
不是鳥也不是牛,而是兩個人!
而且模樣都很慘烈。
一個胸膛、肚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燒穿,右手也被燒得露出了骨頭,喉嚨處還有一道燒焦的切口,像是被燒紅的大刀砍過一般。
這個已經沒氣了。
而另一個倒是四肢俱全,但是全身筋骨全都碎了,皮膚則是好像整個人掉進去過什麼腐蝕性的強酸里,坑坑窪窪一塊一塊的,臉倒是還差不多完好,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這個人看著也像死了,但三個小童壯著膽子湊上去,卻還能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氣息。
「這個還活著哎!」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還沒死。」
「現在怎麼辦?」
「告訴師父吧。」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著,決定留下兩個在這裡守著,剩下一個去告知師父。
二十多分鐘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小童帶著進入林子,步履輕鬆閒適,小童急道:「師父你走快點吧,那人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老者擼了擼鬍鬚道:「活著,是命,死去,亦是命,這都是他的命,我等旁人,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便好。」
小童聽著,也就不著急了,也跟著放慢腳步。
身後一陣響動,原來是一個看著年輕一些的,黑髮乾瘦老頭走過來:「聽說我們這來外人了,我也來看看。」
小童立即行禮:「師叔。」
乾瘦老頭擺擺手,對白髮老頭道:「我們這居然還有外人能進入,這是有緣人啊,既是有緣人,又怎麼能讓他就這麼死了呢,師兄我先走一步。」說著人就消失了。
一陣風般地離去。
小童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有時候偷偷議論,都覺得還是師叔這樣隨心所欲的人活得快活,可他們師父,什麼都是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屋頂破了,順其自然。
沒米下鍋,順其自然。
天冷衣服薄,順其自然。
可屋頂破了,夜裡雨水滴下來的滋味不好受,沒米下鍋餓著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天冷了沒有厚衣服穿,凍得瑟瑟發抖的滋味不好受。
哎,可能是他們還沒到師父那個境界吧。
來到地方,卻見師叔對著地上的人皺緊了眉頭。
看看那個死的,又看看那個活的:「兩世恩怨,兩世殺生之仇,這可真是……咦?不對,這位可有點意思,分明死了,卻又還沒死透。」
一小童不解:「師叔,這人分明已經死透了啊,你怎麼說他還沒死呢?」
乾瘦老者搖搖頭,一臉你還沒修煉到家的表情。小童嘀咕道:「我們每天吃吃喝喝喝玩玩睡睡,修煉什麼了,當然比不上你們。」
乾瘦老者看向白髮老者:「如何。」
白髮老者一看地上兩人,心裡亦是瞭然了。
一位是濁這邊的,還剩半條命,不知道在哪裡興風作浪,一位是靈這邊的,倒是只剩最後一息了,危在旦夕。
這兩方已經斗到這個地步了嗎?
白髮老者嘆氣:「既然到這了,抬回去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了。」
小童便要去抬人,乾瘦老者看著地上這昏迷不醒的青年,忽然道:「慢著。」
他彎下腰又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笑道:「交給我吧,我看這小子與我有緣。」
小童道:「什麼緣?」
「我瞧著他倒像我弟子的姻緣。」
「噫~」小童們都噓他,「師叔你什麼時候有弟子了,不是說收弟子會有礙長生大道嗎?」
乾瘦老者把地上這一息僅存的傢伙扛了起來,笑嘻嘻道:「興許是上輩子收的,這小子就不交給你們了,免得被你們師父順其自然再給順死了。」
白髮老者看了看他,若有所思,接著有所了悟一般,輕嘆一聲。
前世因,今生果,師弟到底是踏入紅塵,涉入這世間污濁紛爭之中了。
乾瘦老者扛著人離開前,揮了揮手,地上那具屍體就瞬間燒了起來,那火焰溫度極高,很快就化成灰燼。
他道:「這個師兄也不必沾染了,我自燒了,放在這,晦氣。」
白髮老者不語,師弟這是再一次做出選擇了。
……
西武縣。
顧秋回來之後,在前線瘋狂開靈氣通道的行為,有效地幫助大家扛住了喪屍。
對外擋住了喪屍,對內倒也是不用愁的。
基地里食水還算充足,而且靈氣園的靈氣範圍往外擴張之後,政府非常提倡人們把自家栽種的食物搬過來,蹭一下十倍生長速度速度,等顧秋大手筆地開了大量新的靈氣通道之後,這麼做就更容易了。
現在大多數人都不是靈修,感知不到靈氣,那怎麼辦呢?研究院也是厲害,弄出了測靈氣的裝置,在路燈柱子上、人房屋上掛著,或者直接立個樁子就那麼放著。
你看著那裝置亮起了□□,就知道,這個區域是有靈氣的,□□越亮,靈氣濃度越高,靈氣越穩定。
靈修部還專門出了一款西武縣地圖app,被靈氣覆蓋的地方,都用藍色的圈圈標了出來,範圍和強弱都有標註,特別直觀。
人們就看著這些圈圈每天多一點,每天多一點,就跟數自家養的田鼠、肉兔又生了幾個崽,雞鴨又下了幾個蛋一般,迅速成了人們的生活習慣。
就算不是靈修,大家也樂意每天去這些地方走走、坐坐,若是自家附近有靈氣覆蓋區,嚯,那不得了,每天刷鍋擇菜洗衣吃飯,都要來這個地方,能蹭一會兒是一會兒,總覺得這樣對身體好。
從前人們在自己家裡種菜,現在都把菜盆搬到了最近的靈氣覆蓋區,為了節省空間,人們還自己做出了種植架,木頭的、不鏽鋼的、鐵的、甚至還有可升降摺疊的,可謂智計百出。
而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顧秋回來的一周之內。
能種東西之後,吃的解決了,喝的問題也不難解決。
這麼多靈氣覆蓋區,代表每天能產生很多靈修,現在靈修部的審核部門條件是放寬了很多,每天幾千幾千的靈修誕生,基礎班的課程也一簡再簡,甚至簡化到上幾節課就能夠畢業的程度。
而這些靈修之後幹什麼去?都去淨水淨土吧。
這樣一來,淨化得到的水的量就大了,吃水用水自然就越來越不是個問題了。
整個基地外面被喪屍圍著,內部卻是高速運轉起來,人們吃喝不愁,每天過得忙碌而充實,甚至還有幾分樂呵呵的意思。
楊書記也是有點懵了,想著顧秋去了首都短短兩天一趟,就好像深造了開掛了一般,回來就給家鄉帶來這麼多改變,心中也是嘆服得不行。
而且據他知道的,莊家的倒台和她也有關係,首都一場黑雨,似乎也與她有幾分關係。
就……實名佩服了,一般人整不出這樣的動靜。
想著這些,小孫女的催促聲忽然響起:「爺爺爺爺,你快點,我們要遲到啦!」
楊書記回過神,立即笑著應:「來了來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楊書記剛回到家不久,就被家裡的三個女的催著出門了。從他老娘到老妻再到小孫女,個個都喜上眉梢,那個興奮勁兒呦。
因為她們要去當靈修了。
他們去的是靈修部,顧秋正好在,親自接待了他們。
「小顧,麻煩你了。」楊書記想想也是有幾分羞愧,正值屍潮圍城的時候,可他這個書記卻準時下班,完了他家屬還要來蹭靈修名額。
能這麼輕鬆,可以說都是顧秋的功勞。
顧秋笑道:「沒事,現在每天多少人引氣入體啊,除了前線戰士,有一半都是普通居民,你們也是居民,當然也有資格。」
楊書記一開始說這算占用戰時資源,堅決不同意,但顧秋卻覺得,這還算不上戰時資源,給誰不給誰,多一個少一個的,又有什麼差別,什麼妨礙呢。
她聽說,她不在的那兩天,楊書記通宵達旦地工作,家裡人也跟著操心,老母親都急病了,知道這事後,她就讓楊書記把家眷帶過來,讓他們成為靈修,這樣身體變強了,就不會動不動生病了。
顧秋摸摸楊家小丫頭的腦袋,讓冬冬過來給他們引氣入體。
楊書記也還是普通人,這次一併引氣入體了。
「哇,好可愛的兔子啊,秋秋姐姐,我能摸摸它嗎?」小丫頭看到冬冬,眼睛就是一亮,徵詢道。
顧秋道:「那你得問它啊。」
小丫頭又對冬冬道:「我能摸摸你嗎?」
冬冬看了她一樣,人類幼崽,摸就摸吧,它嘰了一聲,矜持地點了下頭。
小丫頭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哇,好舒服啊,它的冒跟雲朵一樣軟,它的耳朵好大啊!」
顧秋淺笑看著,心思卻早飛遠了,這麼多天了,首都那邊還是沒好消息傳來,謝樘那個人就跟神隱了一樣,
謝樘的社會關係都被查了個底朝天,濁黨餘黨倒是被查出來不少,聽說還查出了不少類獸人潛伏者。
就是沒謝樘的消息。
而謝樘沒動靜,就沒有線索找莊雪麟。
現在首都那邊的猜測是兩人都死了,但顧秋卻不信,莊雪麟還活沒活著,她隱隱約約是有點感覺的。
正是因為知道他還活著,她才能強壓下心頭的急躁,在西武縣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等楊書記四人走了,她摸著兔子背:「還有多久才能完成靈氣復甦?」
「嘰嘰。」半個月吧。
「這麼久?」
「嘰嘰嘰!」這還久?已經很快很快很快了!
冬冬看著她眉頭不展的模樣,就勸她要是不開心,就去天台上種種菜。
你的天台上都快長滿雜草了,你知道嗎?
顧秋卻提不起勁,從前她最喜歡的一件事,現在卻根本沒心情去做,想到天台就想到葡萄架,想到莊雪麟,然後就是死循環。
小兔子一臉惆悵地嘆氣,所以說,為什麼要想不開談戀愛?智者不入愛河啊!
顧秋見它一副唉聲嘆氣的老頭模樣,還一邊一眼一眼地瞅自己,就揪它的耳朵:「在想什麼呢?別以為你這眼神我看不懂,你在嘲笑我。」
「嘰嘰嘰嘰。」哎呦,別揪耳朵!我的耳朵!
這麼鬧了鬧,顧秋的心情也好了些,靠在靠椅上,把冬冬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摸著它的毛,忽然問:「前世的莊雪麟,是什麼樣的?」
冬冬:「……」
所以你心情不好惦記他,心情好了,腦子裡還是只有一個他?
不過她自從從它這知道了它和莊雪麟是前世定下的約定,就對前世好奇起來。
「前世我從來沒見過他,他是什麼時候就來西武縣和你做下約定的?當時我在幹嘛?他,他沒有發現能在我身上看到顏色。」
冬冬:……不好意思,人家上輩子不是色盲,而且他來的時候你已經死翹翹了,死狀還被他看到了,然後人家還嘲笑我讓你死得太慘。
冬冬覺得說出來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嗯?」她撓了撓它的脖子,催促道。
冬冬:「……嘰。」不知道捏。
「好吧,那前世,他和莊家的關係是不是挺好的?」
這個可以說:「嘰嘰。」當然好了,訂立門戶的那一個呢,莊家第一人,同時也是首都第一人。
「哇,這麼厲害啊!」
說著說著,顧秋漸漸睡過去,冬冬輕手輕腳地趴在她身上,不敢動,這些日子她總是睡不好,鐵打的人也累了。
而天坑底下,一雙眼眸緩緩睜開,從混沌失焦漸漸凝聚起焦點,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艱難地轉動脖子想看看。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別動別動,小心藥膏掉了。」
莊雪麟看去,一個黑髮的,看起來有點乾瘦,但給人的感覺又年紀很大的人影,正端著一個碗,從碗裡挖出一坨黏糊糊的什麼東西,就往自己臉上塗。
莊雪麟:「?」
乾瘦老頭道:「你的皮膚都被腐蝕成什麼樣了,花了我那麼多藥材還沒養好,要是破相了,留下一身的疤,你就等著遭嫌棄吧!也不知道我那未來……不對,過去?也不對,總之我那位素未蒙面的弟子,是不是個顏控。」
莊雪麟:「……?」
在他聽來,就是一個嘮嘮叨叨的人,嘴巴一張一合,那聲音不甚清晰,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其實人影也是模糊的,想站在一團亂七八糟的光後頭。
過了片刻他才明白過來,這是自己的知覺障礙了。
不過,應該是活下來了吧。
再是看得開,到了生死關頭還是想拼盡一切活下來,說到底,還是不想死的,想回到她身邊。
他張了張嘴:「……」他想問這裡是哪裡,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全身肌肉都動不了,喉嚨里的肌肉也是,其實張嘴的幅度也是非常小的,全身上下也就眼皮能動一動。
乾瘦老者道:「睡你的吧,都成這樣了還不好好睡,強撐著醒過來,你還想不想好了?放心,不會把你稱斤賣了的。」
說著揮了揮手,莊雪麟的意識便又昏昏沉沉地沉了下去。
隱隱約約還聽到:「這小子,意志力倒挺頑強,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