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在場的人有片刻的沒言語, 被顧秋身上的那股氣勢給震懾住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那不是用妝容、用服飾、用大量的人群或豪華的陣容襯托出來的氣勢,而完全是她淡淡一個眼神,就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令人心神震顫, 甚至有一刻的不能呼吸, 仿佛那海浪真的拍了過來, 將自己整個人拍碎、覆滅。

    直到顧秋身後的飛機艙門裡又走出別的人來,這種感覺才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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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家父子和那位部隊大佬先回過神來, 前者是心性夠強,後者是和屍潮打交道多了,見識過屍潮如海般呼嘯而至的畫面, 也就練就了足夠強大的意志力。

    接著, 其他人也紛紛從那海浪幻境中清醒過來, 用或驚嘆或忌憚或心嚮往之的目光看著顧秋。

    顧秋帶領著幾十個靈修下來,這邊人立即迎了上去。政府高官和顧秋握手:「顧部長,歡迎歡迎, 感謝你們來支援首都。」

    接著是部隊大佬和顧秋握手,最後是莊大伯。

    聽到介紹, 顧秋不由看了莊大伯一眼,這人就是莊雪麟的大伯。

    上次莊大伯去西武縣道歉,但莊雪麟那一關就沒能過去,之後就氣沖沖地返回首都, 沒見著顧秋。此時兩人對視, 顧秋只淡淡地微微頷首,和對其他人的態度一樣,客氣而平淡,公事公辦到了極點, 完全沒有因為他是莊雪麟的大伯就給他面子,或者給他難堪。

    顧秋拒絕了接風的提議,直接問:「類獸人在哪裡,我帶來的都是非常專業的靈醫,讓他們先看看病人。」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研究院的大佬們趕緊擠過來,和顧秋說起話來,原來類獸人現在都在研究院裡。

    顧秋和錢濟陽一邊和他們說話,一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出走去,很快坐上了車。

    很快到了地方,看到了類獸人。

    他們和喪屍真的很像,但不同之處也很多,最大的不同是,喪屍已經不算人類了,但類獸人還是人類,他們的心臟還在跳,血液還在流淌,呼吸血壓體溫俱在,肢體也沒有腐敗,只是不同程度地失去理智,渴望吃生食,想要人。

    顧秋看了幾個就確定,確實是濁氣入體,但除此之外,應該還中毒了。

    「部長,你怎麼看?」

    顧秋搖搖頭:「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什麼,你帶著大家好好研究吧。」她反正也沒時間留下來做這個治病救人的醫生,還是得看普通靈醫能不能救人。

    而她最重要的任務,是開設靈修部。

    這次隨她來的人,大部分都是靈醫,但也有其他部門的人,比如安全司、秘書處和審核部之類的,個個都是靈修。

    這些人願意在首都基地被圍困的時候過來,主要是衝著分部主幹職員的位置來的。

    顧秋打算在每個分基地都設立一個靈修部分部,那就需要四個分部長、四套班底,單靠自己人肯定玩不轉,得和當地人合作管理。

    此時顧秋就坐在會議室里,面對著軍政雙方的人員,以及各個大家族的代表人物,針對這個事開會。

    幾方人員在互相競爭,都想分到靈修部的管理權,甚至爭得面紅耳赤,顧秋則慢慢地翻著資料,時而和自己人低聲議論幾句。

    「顧部長,請問你的意見是什麼?」

    顧秋放下手裡厚厚的資料,對發問的這位政府高官說:「我們決定了,在一號基地和錢家的同志合作,在四號基地和劉家合作,二號基地和政府合作,三號基地則和軍方合作管理。」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錢家人和劉家人一臉喜色,其他家族的人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尤其是莊家人,臉沉得如同鍋底。

    不過其實這個結果也不難猜到。

    眾家族中,錢家劉家和靈修部的關係最好,這兩家的根基各自在一號基地和四號基地,那麼在這兩個基地里找他們合作,這很合理。

    而政府和軍方不能不給面子,所以剩下的兩個分部分別和他們合作,也很正常。

    三號基地正是最困難的時候,部隊壓力最大,所以那裡的靈修部交給部隊,等於是把靈修名額以及其他好處都給了部隊。

    那麼二號基地自然只能和政府合作了。♨🐚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只是這樣一來,就真的是不給莊家面子了。

    一青年厲聲質問:「和政府部隊合作誰也沒意見,但錢家和劉家算什麼,憑什麼他們能管理靈修部?」

    所有目光都看向這人,而這人目光凜凜地看著顧秋,一臉的凜然正氣:「顧部長選人這樣隨心所欲的嗎?也對,畢竟你連高中都沒畢業,做事只知道憑喜好。」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靈修部的人怒目而視,都要站起來了,顧秋淡淡道:「都坐著,急什麼。」

    她是不急,但錢家人和劉家人急了,錢濟陽的父親蹭地站起來,瞪視著這青年道:「我錢家怎麼了?我錢家子弟半數從軍,在前線拼死拼活,半數投身基層,為廣大群眾服務,我錢家在末世之初給基地捐了多少錢財物資,從一月到如今,我錢家上對得起國家政府,下對得起人民大眾,在你口中就是『算什麼』?!」

    他冷笑著看向莊家人:「我們錢家沒資格,難道那些家族裡一個個都占據高位的,家中弟子有才無德的,才有這個資格?」

    這是直接向莊家開火了。

    這青年雖然不是莊家的人,但背後有著莊家的關係,他顯然是給莊家鳴不平呢。

    錢父怕什麼?只要抱緊顧秋的大腿,他們錢家就什麼都有了,這種時候不沖,什麼時候沖?

    劉家的代表也站了起來,沒有錢父那麼激動,不疾不徐道:「諸位須知,靈修部那個吉祥物,也就是那隻巨貓,如果不是受到顧部長的感悟,恐怕本該是人類的敵人,顧部長不僅感悟了它,還讓它反過來為人類付出,這才有了靈修部。

    「也就是說這個靈修部是顧部長從無到有一點點經營起來的。從三月一日靈修部正式建立,到今天才三個多月,卻已經讓整個西武縣基地氣象一新。其中靈氣園的出產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培養出來的靈醫不知救助了多少人,培養出來的靈修,更是在與喪屍和變異生物的作戰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顧部長本人,更是曾帶著靈修部的隊伍,親抵前線作戰。」

    他看著那個發難的青年:「你口中的這個做事只憑喜好的人,為國家做出了難以估量的貢獻,如今又來援助首都基地,為此地數千萬人帶來福音,卻不知道正氣凜然指著她質問的這位,有什麼了不起的功勳?

    「你是去過前線作戰,還是有助於農業生產,亦或是去醫院救過瀕危病人,還是能淨化土壤和水,緩解用土用水壓力?」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譏嘲之意,上下打量他,「想必閣下每天就坐在整潔明亮的辦公室里看看文件喝喝茶,連基層都沒下過,才說得出那麼膚淺的話。」

    那青年臉色陣青陣白,沒想到自己被這兩人聯手噴了一通,為了巴結人,真是一點骨氣都不要了!

    他下意識朝莊家人的方向看去,卻見莊大伯臉色也是沉沉的。莊雪晉站起道:「我們對顧部長的絕對沒有任何異議,靈修部的開設,對整個首都基地都大有好處,誰管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民能夠受益。」

    接著他冷冷看了眼那個青年,然後對顧秋道:「基地幾個種植園區生產壓力極大,恐怕余不出土壤資源,靈氣園所需要的土壤莊家願無償捐贈,這是莊家對靈修部的一點心意,希望顧部長不要拒絕。」

    青年臉色一白。

    其他人表情也有點古怪起來。

    錢家和劉家的人出來辯駁很正常,被當面質疑了嘛,而且他們現在和顧秋一個陣線的,但莊雪晉也這麼說……

    一些老狐狸互相看了看,知道莊家這是被人坑了。

    就算他們再不滿,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人直接指著顧秋的鼻子罵她沒文化,這不是擎等著交惡嗎?莊家人是瘋了才這麼做。

    那個發難的愣頭青恐怕是被誰給忽悠了,莊家這是補救,但捐出這麼多土壤……莊家的那幾個種植園,恐怕都得拆了。

    糧食是根本,糧食生產是重中之重,這對於莊家來說,真可謂傷筋動骨了。

    所有人都看向顧秋,顧秋神情淡然平靜,似乎這點小事根本不放在眼裡,看了眾人一圈,那平淡而又仿佛蘊藏著某種強大力量的目光,看得人們不由得坐直了幾分。

    她這才說話:「諸位都是身居要職之人,論資歷、論閱歷、論見識、論文化水平,我都不及各位,你們對我有質疑,很正常。但我既然創立了靈修部,而且身為對靈氣和靈修最了解的人,那麼在這個領域裡,我想我有資格說,我應當具有足夠的話語權。💘☜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這是當然。」主持會議的人笑著說道,「我們有些職員,就是年輕氣盛,不夠腳踏實地,說的比做得多,這不行,還是歷練得太少了。」

    說著便有人進來,將那位青年請出去,不用說,這人馬上就要被丟去「歷練」了。

    顧秋道:「不急。」她看著那青年,「你說錢家和劉家有什麼資格?那我告訴你,錢濟陽是我靈修部的靈醫園園長,是靈醫中造詣最深的,上任以來,兢兢業業帶出一批批新靈醫,盡職盡責地對待每一個病人,至今已治好數百人,我對他非常放心和滿意,所以,準備提他做分部部長。找錢家人合作,是想為他減輕負擔,也是對他的嘉獎。」

    「至於找劉家,各大家族派遣子弟去西武縣,如今已經三月有餘,每一個家族子弟的表現,都被記錄了下來,其中劉家人是表現最好的:協助基地駐軍駐守前線、隨部隊出基地殲滅喪屍、營救受困群眾、幫助百姓搞基礎建設,從不惹事鬧事,務實、勤勉、做事積極、品行兼優,我相信教出這樣一群人的劉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優秀家族。」

    顧秋道:「這樣的理由,足夠說服你了嗎?」

    青年嘴巴一張一合,竟是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陷入了深思。

    雖然因錢濟陽一人而提攜整個錢家,聽起來是有些兒戲,但要知道,以家族為單位,在國都里掌握實權這一點,本來就是挺兒戲的事,但這種現象偏偏就在末世里出現了,而且短期內,誰都無法改變。

    家族裡一個人出息了,整個家族的氣象就會不一樣,是現在的常態。

    如果要從這一點來找茬,那麼所有家族都有罪。

    至於說劉家是因為那群去了西武縣的年輕人表現得好,這次才被餡餅砸中,這更是沒處說理去,在這件事上,大家的機會本來是一樣的,要怪就怪自家的後生不給力。

    因此顧秋這話,還真挺能讓人信服的。

    會議圓滿結束,人們對顧秋卻是改觀不小。

    以前只知道她脾氣挺暴躁的,文化水平低也確實是事實,就算嘴上不說,但心裡對她多少是有點輕視的。

    但今天一見,首先氣勢上就足夠震懾人,其次,人性格也並不是簡單淺薄的那一掛。

    散會的眾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樣的惋惜:這樣一個人,怎麼就被莊家那個小子早早摘走了!

    他們家中子弟也不差啊!

    不過雖然這樣感嘆,但誰也不敢再搞什麼美男計了,都搞過兩輪了,明顯就行不通,還把人給惹惱了,再搞不是找死嗎?

    接下來,很快在四個分基地定下了靈修部的落址,顧秋一一過去打開了靈氣通道,再將帶來的靈龜每個分部撒了十隻,靈氣便開始冒出來。

    一群人揮舞著機械,開始瘋狂地建設靈修部、靈氣園、搞種植,另一群人排著隊,拿著號碼牌去引氣入體。

    而這時候,錢家和劉家人就占足了先機,其他家族還需要各種上躥下跳弄名額,這兩家手裡就直接握有了名額。

    晚上,忙了一整天的錢濟陽過來找顧秋:「如此一來,錢家和劉家恐怕會迅速膨脹起來,錢家那邊沒必要因為我……」

    顧秋一邊翻著地圖,一邊抬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是因為你?」

    錢濟陽一愣。

    「這是政府決定的。」

    錢濟陽思考了片刻,笑了:「我明白了。」倒是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見他明白了,顧秋不再解釋,也懶得解釋,政府不滿某些大家族權力過大,又搞不垮這些家族,主要是怕引起動盪,以及如今局勢危急,不能動他們,就想扶持一些小家族上來。

    給出的名單里正好就有錢家和劉家,她便順勢選了這兩家。

    所以與其說是和這兩家合作,其實背後還是和政府和軍方合作。

    顧秋自己倒是無所謂的,反正無論是和誰合作,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不斷有新靈修誕生,不斷有靈氣生成,她的目的便也達成了。

    唯一就是,如果錢、劉兩家以後勢力也大起來了,肯定也得挨削。

    就像如今的莊家一樣……

    顧秋眼睛微微眯了下,不過這麼明白的事情,錢濟陽應該能看得懂,想來也不需要她提醒。

    她對他招了招手:「那次你和莊雪麟追查洗牌黨追查到某座山上,就是這座山嗎?」

    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山。

    這座山叫楓山,末世前這座山上的楓葉特別有名,於是不少人就在山上建了別墅、度假區什麼的,這邊上還有植物園、濕地公園。

    錢濟陽看了:「是這裡。」

    顧秋點點頭,仔細看了看這個地方,接著看起地圖的其他地方,首都就這麼大,濁黨的老巢如果在這裡,那會藏在什麼地方呢?

    從城市區域一直往外找,她的目光落在一片大山里。

    什麼森林公園,什麼寺廟,什麼風景區,什麼湖,什麼生態園,還有什麼度假區什麼莊園,真是好不熱鬧。

    「部長在找什麼?」錢濟陽問。

    顧秋搖搖頭:「隨便看看。」

    冬冬站在她肩頭,也跟著看,看得還很認真,然而沒一會兒就看得頭都暈了。

    錢濟陽接著呈上一份報告:「這是那些類獸人的檢驗報告,他們體內除了有濁氣,還有一種神經毒素,這是影響他們行為和認知的最大原因,而這種神經毒素,和你之前染過的那種很相似。」

    「嗯?」顧秋接過來看了看,報告裡將類獸人的血檢內容和顧秋當初的血檢內容做了一個比對,最後得出結論,兩種神經毒素十分接近,作用應該是類似的,而類獸人體內的,應該是升級版本。

    顧秋道:「可我當初並沒有類獸人的體徵和表現。」

    她當時只是覺得腿麻,然後是半邊身體麻,接著體質變差,但體質差這一點,在她和西武縣基地綁定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用冬冬的話來說就是,這些對付人類的手段,根本奈何不得她了,說得她好像已經脫離人類的範疇了一樣。

    難道說,那神經毒素的作用,其實是讓她變成類獸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在她身上失效了?

    錢濟陽道:「我看過部長的病歷,你當時是能夠自主代謝掉那些神經毒素。」

    顧秋笑了笑:「怎麼,想抽我的血研究?」

    「如果你願意的話,自然是最好,我保證只會在靈醫園內研究,不會讓外人碰到你的血樣,並且對你的血液信息保密。」

    「這也沒什麼好保密的。」還能針對她的血液做出對付她的毒藥來嗎?顧秋手一伸,「要抽就抽。」

    錢濟陽對她的大方有些意外,接著小心地抽走了她一管血。

    顧秋對這事並不在意,又翻了翻地圖,沒別的發現了,決定去那座楓山上看看。

    楓山就在二號基地內,是比較邊界的地方了,越過這片山脈,外頭就是屍潮,因此這邊也支起了防禦線。

    顧秋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山上。

    晚上這邊一片黑漆漆的,在山腳下還沒什麼感覺,到了山上就能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濁氣,等到了那山上廢棄的別墅,濁氣越發濃郁起來。

    顧秋哼笑一聲:「這破地方,就像煤氣桶一樣在不斷地滲漏濁氣,居然也沒人知道,這麼長時間下來,附近的人不知道吸進去多少濁氣,還沒變異真是祖宗保佑。」

    顧秋打著手電在裡面轉了一圈,因為空置了太久,有一股深深的霉味,深夜的風吹進庭院,再穿堂而過,發出呼呼的聲響,還怪瘮人的。

    顧秋在庭院中停下,角落有一個乾涸的小池塘,這裡估計就是莊雪麟說過的,養過變異魚的地方,濁氣就是從這底下透上來的。

    「估計就和那座大廈底下一樣,這底下也有個濁氣庫。」

    冬冬管這叫老鼠洞,顧秋覺得挺貼切的,現在她這隻貓發現了老鼠洞,自然要將之堵起來。

    她蹲在地上畫了個破門陣,熟門熟路地打開靈氣通道,然後在池塘周圍埋了一圈石頭。

    「這次這個地方立個什麼碑呢?」顧秋詢問冬冬。

    冬冬無所謂,不要太難聽就行。

    反正都城只有一個,雖然那個西都面積小得可憐,但意思是有了,位置也占住了,其他的一律是次一級的,叫xx城就行。

    顧秋想了一會兒,刻下幾個字。

    片刻後她把這塊小小的石碑立下,又貢獻了一點自己的血液,石碑里便溢出靈氣來,開始淨化這方院落里的濁氣。

    深山之中,幽都依然被人造光包裹著,街上明亮如晝,仿佛世外桃源。

    這個桃源的主人正和下屬商議著如何對付突然到來的靈修部,卻突然感覺喘不上氣來,臉色一變,不動聲色地捂住胸口。

    「大人?」

    謝樘感受了一番,臉色一變,是楓山出事了,那處「泉眼」十分要緊,不容有失的!

    他立即讓人去查探一下。

    於是深夜的荒山小道上,一人匆匆而來,行蹤鬼鬼祟祟,來到那廢棄別墅的院子裡,直接朝池塘走去,手中燈光一照,駭然發現,這口池塘被填了,上頭還立了一塊碑,碑上寫著不甚齊整的七個字:你老子埋在這城。

    這什麼鬼東西!

    這人又惱又氣,猛然轉身,是誰在這搞鬼?但院子裡空蕩蕩,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想要把那塊奇怪的石碑拔掉,單手剛碰到那塊石碑,一道藍光射了出來,將他整個人彈飛。

    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好大一口血,好半天沒爬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支撐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下山之後立即拿出手機,顯然是要告訴某人池塘的事。

    顧秋暗暗地跟著這人,看到他拿出手機,遺憾地撇撇嘴,居然用手機聯繫,不該找人接個頭嗎?

    一個個頭接下去,說不定就能一路順藤摸瓜,找出他們的老巢所在了。

    這人發完訊息,左右看看,如同來時一般,鬼鬼祟祟地離開,顧秋跟了上去,卻見這人是回到自己家裡去了。

    這還真的不找人接頭啊。

    在這人睡下,或者說因為傷得太重而昏迷過去之後,顧秋拿起他的手機,用他的指紋開鎖,結果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真是夠謹慎的,找遍了這人的住處,也什麼都沒發現。

    顧秋沒把人叫醒,這人連靈修都不是,顯然只是個外圍小嘍囉,就算嚴刑逼供恐怕也問不出什麼來。

    「看來我們還是只能守株待兔了,希望那座『你老子埋在這城』能引來更多的餌。」

    冬冬:……不想說話。這名字太難聽了,早知道還不如它自己起一個。

    「吼!」一聲幾乎響徹天地的吼聲忽然響起,顧秋一頓,側耳去聽,是基地外傳來的,接著就是瘋狂的炮轟聲,一聲又一聲,這個夜晚都被震醒了。

    那是屍潮發起進攻了。

    夜晚的喪屍總是活躍不少。

    她走在黑暗中,聽到人們躲在自家屋子裡,低低地互相安慰著,說基地一定會沒事的,喪屍一定會被防住的。

    那瑟瑟打顫的語調,透露了他們心中的驚恐不安。

    顧秋站在夜風中,想著不知身在何處的莊雪麟,心底涌動著同樣的不安擔憂,但她卻已學會忍耐和克制,因為慌亂和憤怒全無用處。

    她也開始明白,冬冬恐怕也不知道莊雪麟在哪裡,但和它生氣又有什麼用,她其實應該感謝它,因為如果不是它非要她留在西武縣,她現在恐怕也沒有能讓自己強橫的實力,就做不到半夜來到山上,立了個碑,引出身後的人了。

    弱小只會讓她更加束手無策罷了。

    她忽然說:「冬冬,山上來了人,你應該是能知道的吧?」

    冬冬嘰了一聲,當然能,立了碑那可就是它的領地,領地來了不速之客,主人會不知道嗎?

    顧秋便說:「那我們也不用在那呆著,我們去找別的老鼠洞吧,能堵一個是一個。」

    找不到耗子窩,那便只能堵耗子出入的洞口泄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