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莎莎的奇妙冒險（三）
於是，莎莎再一次陷入了思考。
很久之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應該繼續作死。
人被殺，就會死。
但是，自己被殺，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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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讓哈基蜥幫忙補充生物質的情況下，違反規則的成本，趨近於零。
再加上，白書鳶並不急，那兩名倖存者看起來也不急。所以，窮舉法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自己可以把已知的規則全部違反一遍，再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嘗試一遍，看看會發生什麼。
於是，她再次邁步向前。
在走到三十米左右的時候，頸部一涼，熟悉的感覺傳來。
隨後，自己便回到了巷子口。脖頸處，新的血肉組織飛速增殖，一顆嶄新的頭顱在幾秒內便已成型。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發散著自己的思維。
她判定，製造這一切的，應該是一個與畸胎融合的人類。畢竟，普通的聚合體沒有這樣奇奇怪怪的能力。
而這些畸胎，它們通常也和人一樣聰明，會本能地將自己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那麼，這個地方，很可能就在小巷的盡頭，那個自己暫時無法到達的區域。
想到這裡，她停下了腳步。
這次的目的不是測試距離。該測試下一條規則了。
莎莎記得，停在巷子中後，脖頸會感到疼痛，超過五分鐘，也會身首分離。
於是，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巷子中央，專注於自己身體的感受。
很快，脖子上，出現了一種讓自己不太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莎莎很熟悉，是疼。
莎莎知道，人類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記憶里，他們會選擇去吃止痛藥，或者這種感覺過於劇烈的話，可能還會打嗎啡之類的東西。
但那種東西對自己沒用。
那麼，就該用更直接的方法來消除它。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現在的身體，其內部結構已最大程度地模擬了人類。神經信號的傳導，應該是差不多的。
生物學博士的記憶，讓這些內容對她來說如同常識。
人類的疼痛，始於遍布全身的神經末梢。
這些神經末梢一旦被激活，便會沿著特定的路徑，將電化學信號傳達到脊髓。
在這裡，或許會觸發一些反射。但是最終，它會被投射到大腦，被大腦解讀為「疼」。
所以，屏蔽痛覺的方法，很簡單。
她退後了幾步，回到了能被巷口視野捕捉到的位置。
人類會利用工具。
眼前這個第三人稱視角，無疑就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可以給自己動手術的工具。
她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後頸。
指尖觸碰皮膚的瞬間，那裡的組織便主動向兩側滑開，就像拉開拉鏈一樣。
隨後，肌肉纖維自行剝離，椎骨與髓鞘也隨之溶解。
莎莎從自己開的脖頸中，剝離出了一束束複雜的神經纖維。她在這些纖維裡面，溫柔地尋找著。
找到了。
她用手，乾淨利落地將一部分纖維捻斷。
啊，清靜了。
那種疼痛的感覺消失了。
看著這一幕，兩個倖存者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那個侏儒，自剛才起就徹底失語了。
而另一個眼鏡男，雖然接受能力還算不錯，但是也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發生的一切。
白書鳶似乎是認為這一過程有解釋的必要，於是乾脆對著身邊的兩個倖存者說道：「神經纖維依傳導速度和功能，可分為A、B、C三類。她方才離斷的，是A類中的δ纖維，以及所有的C類纖維。」
——
「這讓她屏蔽了痛覺。」
「————」
聽到之後，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愣了一下，感到了短暫的錯愕。
————為什麼要解釋這些東西？應該解釋的是這個麼？而且就算解釋了，他也完完全全聽不懂啊。
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糾結這些細節。
他嘗試去猜想，去推演，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顯然，前面的那個小姑娘，是個怪物。
而這個戴著兜帽的黑髮女人，似乎也不遑多讓。
看起來是個人類，但與怪物同行。
而且，她剛一抵達，剛聽說狀況，就毫不猶豫地帶著她的實驗體，直面這個致命的區域。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且合理的猜想。
在這場末世危機的背後，或許————
「你是某個秘密研究機構的科學家？」
「外面的那些怪物，還有她————都是你們的造物？這場末世，和你們有直接關係？」
他將自己的疑惑，全部問了出來。
白書鳶靜靜地聽著，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我不是科學家。這場災變也並非由我引發。」
她只是做出了簡潔而明確的回答。
「那麼————是醫生？」
眼鏡男還在試圖將她歸入能夠理解的範疇。
「不是。」她回答道。
白書鳶不想繼續進行這樣的猜謎遊戲。
她認為，自己的身份，在這樣的末世，並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東西。
反而，可能是一個有必要說明的事實。
畢竟，揭示自己擁有超凡力量的這個真相，是一種相當高效的穩定人心手段。
所以，她直接陳述了一個事實。
「我是魔法少女。」
「————這樣啊。」
很顯然，這不是事實。
眼鏡男的這個判斷，幾乎是瞬間完成的。
但是，她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呢？
眼鏡男陷入了思考。
他在據點裡，沒少因為自己的直言不諱，而被其他人罵作「不會讀空氣」和「槓精」。
但末世里長期的挨罵經驗，卻讓他收穫了不少東西。至少，他認為自己已經完全學會了社交。
現在，自己應該用上先前學會的知識，開始分析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了身旁那個呆若木雞的侏儒。只這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
那個侏儒已經被嚇傻了，臉上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所以，面前的這個黑髮女人，是在開玩笑！
這是一個笑話！
一個意圖緩和現場凝固氣氛的高情商社交行為！這個女人，情商非常高！
————但是，這樣的話，新的問題來了。
這個高明的玩笑，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個侏儒，沒有幾星半點的反應。
眼鏡男想了想，這個人，來自於一個對他們沒有敵意的，強大的外來勢力。
己方，弱小，無助，未來可能需要仰仗對方的庇護。
所以，自己想要巴結他們的話，一定要對這種笑話作出反應。
於是，他笑了兩聲。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