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無用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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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那套離譜的聖誕老人進化論不談，「造雪」這個提議本身，卻讓小綠陷入了思考0
她開始仔細想像。
自己先前製冰，是將液態水直接冷凍和塑形，或者乾脆憑空創造冰塊。
而雪————是在空氣中，讓氣態的水蒸氣，直接凝華成無數片結構複雜的冰晶。
難度上，似乎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決定先憑直覺嘗試一下。
首先，想像著雪花————不，無數細小的冰晶，對著空中，迅速發動魔力。
隨即，空中飽和的水蒸氣瞬間凝華，連帶著空中飄浮的細碎雨絲也一併凍結。
緊接著，空中真的飄飄揚揚地落下了什麼。
是冰沙。小綠伸出手，任由那些細小的顆粒落在掌心。
觸感冰冷而堅硬。她輕輕一捏，那些顆粒便黏合成了一小塊冰坨。
這東西，更像是人工造雪機里噴出的產物，是冰沙，而非真正的雪。
「不太行。」
她嘆了口氣，承認了失敗。
「這就是所謂的撒鹽空中差可擬」吧————」夏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的文化水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小綠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雪是在塵埃等凝結核上凝華出來的東西，單靠這麼凍，我覺得是不行的————除非真的能在分子層面，操縱單個水分子————」
「哎呀呀，想像力不夠好的話，是當不好魔法少女的啦————」獅嘆了口氣，語氣里似乎真的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無奈，雖然自己比她大。
「首先，忽略掉你所有的、有關合理性的想法！」
「然後，狼，」獅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快幫她，在空氣中找出那些什麼————凝結核！」
狼聽話地點了點頭。
儘管眼前的空氣沒有任何變化，但看著狼那認真的神情，小綠知道，那孩子已經將自己的能力釋放了出去。
雖然看不見，但用念動力捕獲空氣中懸浮的塵埃————以那孩子的強度，應該也說得通？
算了，就當是真的吧。
小綠不再糾結於原理，重新調動魔力。
她嘗試欺騙自己的大腦，想像眼前的這片空間，溫度、濕度、氣壓都已經達到了雪花凝華的最佳參數。
然後，想像雪花。
魔力再次釋放。
這一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在她的注視下，一片片小小的結晶，憑空誕生。
隨後，無數的雪花開始生長，盤旋，緩緩飄落。
「哇————」
狼看著眼前的景象，發出了一聲讚嘆，眸子裡閃爍著純粹的喜悅。
「哇哇哇，成功了成功了！」
獅比她還要興奮，伸手撈了一把飄落的雪花，開心地在手心捏了捏。
「我就說嘛，魔法少女是自由的！那麼多顧慮是在幹什麼！聽好了，只要你接招1
」
話音未落，那個雪球已經帶著風聲，朝著小綠的臉飛了過來！
早有預料。
小綠甚至連頭都沒偏，只是心念一動。
隨後，那團雪球在她身邊環繞著，如同觸發了引力彈弓效應一般，直接向著獅的腦袋飛去！
「哇！反應好快！」
獅怪叫一聲，狼狽地低頭躲過。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了。」
小綠面無表情地回應。
造雪的行動並未停止。看著狼那副發自內心的高興模樣，小綠也沒有停下手裡的活計，繼續維持著魔力的輸出。
緋紅的天光下，一片人造的雪幕，就這麼靜靜地飄落。
.——雖然，這種程度的能力操控，大概真的沒什麼實戰用處了。
除了能在這猩紅的夏末，看到一場奇奇怪怪的雪。
雪花並不乾淨，仔細看，還能發現其中夾雜著微小的黑色粉末。它們落在地上，很快就堆起了薄薄的一層。
反正，無論是這裡的現役魔法少女還是前魔法少女，對這點程度的污染，都有著足夠的抗性。
不乾不淨，玩了沒病。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棄了飛翔，踩在薄薄的積雪上，開始了一場混戰。
雪球在空中劃出雜亂無章的軌跡，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打雪仗是什麼時候了。
但無論如何，她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地在打雪仗，而不是像某些便宜漫畫裡一樣，身體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槍之惡魔占據，出現了什麼打雪仗的幻覺。
「啊，得去洗澡了。」
不知過了多久，獅第一個宣告停戰。
所有人身上都沾滿了雪，看起來有些狼狽。
終於可以休息了，小綠向著旁邊瞥了一眼，那一箱「祝福」，因為量實在太過恐怖，此刻看起來竟絲毫未減。
「嗯嗯，狼，你先去吧~」
夏昭昭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說道。
「我們會幫你擋著這傢伙的！」
說完，她和小綠一左一右，站在了獅的身邊。
「————我真的不會做什麼的啦。」
獅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真的不是變態啊。
「對了，姐姐我因為懶得爬樓，一直是住在一樓客房的。」
「二樓的空房間還不少，想睡覺的話你們隨便選就可以了～」
「哦，等等！」
就在小綠和夏昭昭準備上樓看看時，獅突然叫住了她們。
「對了，你們來龍山，是要幹啥來著？求援麼？」
」
」
小綠無語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終於想起來正經事了。
「不是。」
「主要目的有兩個。」
「其一，來看看你們這裡的狀況，順便把那個香農計數器和通訊箱交給你們。」
「嗯嗯～這個已經完成了！」獅點了點頭。
「作為回報，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妹妹醬就可以暫時租給你們啦~」
「其二，去龍山礦業獲取我們需要的資源。這點也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去那個礦企旁邊尋找水電站，看看是否可以黑啟動。」
「好~」
獅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對這件正事似乎並不感冒。
「明天開車帶你們去吧~」她隨口說道。
「這裡地勢高，開車沒什麼問題。遇到積水，就讓妹妹醬把車拎起來飛一段~」
「不過，」獅話鋒一轉，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惡作劇般的笑容，「我們明天得先去辦另一件事。」
「得先去收保護費，再帶你們去你們說的地方看看。」
「收保護費？啥？」
小綠有些不能理解。
不是說對倖存者是放養狀態麼？怎麼就變成黑道了？
「哦哦，不是對那堆倖存者啦，是怪物，怪物～」
「怪物？」夏昭昭和小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先前，妹妹醬跟我提過畸胎之類的事。在那之後，我們這邊呢，姑且也發現了一隻。
「」
獅解釋道。
「不過，沒什麼害處。那傢伙太菜了。」
「你們應該知道那種，一直往家裡撿垃圾的老爺爺老奶奶吧？我印象里那好像也是一種心理疾病，叫什麼————囤積症？」
「嗯。」
這個小綠知道。
「我們遇到的，好像就是類似的畸胎。」
「那傢伙就喜歡往自己的巢里撿各種各樣的東西，偶爾能撿到點有用的，但大多數時候，都是些屁用沒有的破爛。」
「所以，」獅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純粹的笑容：「我會抽空去拜訪它一次。如果它搜羅到了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毆打它，直到它把東西交出來為止！」
」
」
小綠和夏昭昭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們突然覺得，那個素未謀面的怪物，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