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上列車

  第115章 北上列車

  小綠和狼共同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那片煉獄,一時間竟也有些失語。

  狼似乎也被這幅景象完全震懾住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片火海,低聲呢喃著什麼。

  「————好厲害,一定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姐姐。」

  小綠忽然有些想要感慨。這個相當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似乎也被自己這邊這群畫風完全跑偏的傢伙們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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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概沒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對眼前這幅景象不心潮澎湃。

  那道橘紅色的烈焰洪流,以燎原之勢席捲了前方,伴隨著高壓噴射的怒吼,瞬間吞噬了前方的怪物群。

  積水與怪物,在接觸到火焰的間便被瞬間烘烤,蒸發,爆發出漫天翻滾的白色蒸汽。

  所有的聚合體,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悲鳴,便被火焰徹底包裹與吞噬,最終化作滋滋作響的焦炭。

  空中瞬間充滿了一股焦糊味,與濃烈的汽油味混合在了一起,令人作嘔,卻又讓人覺得相當富有安全感。

  火焰,繼續向前推進,烘烤著兩人目之所及的一切。火光沖天而起,讓那壓抑的猩紅雲層都黯然失色。

  這種簡單粗暴、單純靠著火力碾壓的方式,對付這樣的怪物潮水,確實是效果不一般。

  過了一段時間,或許是那個藏在幕後的新操縱者,終於理解了眼前這群恐怖直立猿的火力有多麼不講道理。

  怪物潮的攻勢,戛然而止。

  那些僥倖存活的個體們,爭先恐後地開始撤退。

  「在這裡等著!」

  小綠只是留下了一道簡單的指令,便帶著身旁的狼,循著怪物撤退的方向徑直追去。

  地面上,商場那群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暴力美學的盛宴中,沒能完全回過神來。

  大多數人只是嘴巴半張著,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也太特麼爽了。」

  方臉的心中,此刻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懊悔。

  這麼厲害的寶貝,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想到也去搞一台?居然被銀行那幫傢伙給撿了漏!

  旁邊一個小弟似乎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不合時宜地吐槽了一句:「方臉,說句實話,就算這車當初真給咱們開回來了,咱們也改不出這麼厲害的玩意兒啊。」

  「————就算拿來了,也是白搭。」

  方臉立刻回過神,惡狠狠地瞪了那個說實話的小弟一眼。

  辛卯市的北郊,地勢要比南邊高出不少。因為再往北,便是連綿起伏的山脈。

  在小綠的印象里,只要越過那片山嶺,再向北不遠,就是狼所在的城市,龍山市。

  而此刻,她和狼正懸停在半空中。

  兩人的視線,牢牢鎖定著山脈下方,一個黑的洞口。

  一個火車隧道。

  那些倉皇撤退的怪物,最終都消失在了那個洞口裡。

  也就是說,它們的老巢,就在那裡。

  一個易守難攻的洞穴,對於這些怪物群來說,確實是不錯的據點。

  難道說,這個隧道里之前曾經有過倖存者,然後被怪物鳩占鵲巢了?

  為了確認情況,她們稍稍拉低了飛行高度,向著隧道口靠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刻,黑色的浪潮瞬間從洞口噴涌而出,成群的怪物聚集在洞口,向空中的二人發出了憤怒的嘶吼。

  「————看來,這裡確實是被它們當成據點了。」

  探明了這個情況後,她卻沒有選擇繼續前進。

  倒不是畏懼,只是單純地覺得,在這裡開戰,性價比太低。

  洞口狹窄,內部情況未知,地方數量龐大。

  在無法確認新母蟲是否真在此的情況下,自己和狼兩人貿然衝進去,很可能會陷入一場毫無意義的拉鋸戰中。

  這種地方,或許更應該是白書鳶的主場。

  那個女人,大概會先用什麼方法進行偵查,然後計算出最經濟的爆破方案,用最小的代價,把整個山洞連同裡面的怪物,一起炸上天吧。

  ————好像不太對。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在她腦中閃過。


  而那些怪物中,有的個體具有明顯的人類肢體特徵。這意味著,它們吞噬過人類倖存者。

  那麼,一個最簡單的邏輯鏈條便浮現了出來:

  會出現在這條隧道上的人類倖存者,在被吞噬之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位於一列火車之中。

  裡面有火車————

  這個推論,讓整個事件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一段地勢較高、被山體保護的鐵路,以及一列修一修可能還能用的火車。

  如果能將這裡拿下,那它的價值,將遠遠超過一座被炸毀的怪物巢穴。

  連接辛卵與龍山?————先等等,火車的動力要怎麼解決?

  她下意識地開始在腦海中檢索解決方案。印象里,辛卯市的某個博物館裡,似乎還停著一台老舊的蒸汽機車頭?

  不對,這個想法也太蠢了。

  一定有更好的方法。

  無論如何,這裡的戰略價值已經發生了質變。無論是爆破,還是修複利用,這裡都已經升級成了白書鳶的主場。

  是時候去找她了。

  另一邊,醫院。白書鳶和夏昭昭帶著傷員抵達。

  蔣姓父子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患者。

  「媽的————這也能活?」

  蔣富圍著那具殘破的身軀繞了兩圈,最終還是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作為半吊子獸醫,從未見過能在如此慘烈傷勢下活下來的人一狗都活不下來。

  蔣梓已經戴上了手套,開始進行更細緻的檢查。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驚嘆與困惑。

  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咬斷雙腿的怪物,造成的似乎是擠壓傷。

  再加上那些黑色物質的腐蝕和後續高溫熨燙,股動脈反而沒有出現致命性的大出血。

  斷臂處也是一樣,被處理得相當果斷。

  然而,最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還是頸部那相當奇怪的動脈傷口,以及那個軍隊風格的急救切口。

  還有,填充在傷口裡,以及暫時替代了血管功能的,那些顯然不屬於這個人的生物組織。

  最終,兩人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開始處理。畢竟,都撐到這裡了,還是得努力一把,將其從鬼門關拉回來。

  手術室外,夏昭昭正添油加醋地向醫院中的倖存者們描述著男人的英勇事跡,順帶吹捧了一把白書鳶。

  一時間,崇拜與敬畏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這群人中,不少眼睛上還帶著紗布。

  「對了,那個小孩怎麼樣了?」有人關切地問。

  「哦哦!那個小傢伙沒事!」

  「就是餓暈過去了!我已經把他送到銀行據點,讓那邊的人幫忙照顧了!」

  白書鳶沒有參與這無用的討論,而是默默思索著。

  自己只擅長戰地急救,在已經有充足副手的情況下,將後續全權交給蔣氏父子才是最優解。

  當然,倘若傷員真的能活下來,或者短暫恢復意識,自己還有一些事情需要當面問他。

  而眼下,她還有一件更好奇的事情。

  她走出手術室,在夏昭昭說得唾沫橫飛之際,忽然開口:「我們走。」

  「?去哪兒?」夏昭昭愣了一下。

  「沿著鐵軌,一路向北。」

  「既然他來自鐵道,那我們現在就沿著鐵道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