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重的大門被關上,姜梨她們所在的地方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鼻翼間環繞著的儘是腐敗的難聞氣味,姜梨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小孩,領著他縮在靠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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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適應黑暗的雙眼,警惕地快速掃過這個密閉空間的每個角落,姜梨並沒有找到監控的影子。
姜梨把在系統商城裡買來的定位手環,套在小孩瘦弱的手腕上。
「手環你一定要帶在身上,萬一我們走散了,我能透過它找到你,千萬別弄丟了!」姜梨有些肉痛的囑咐著小孩收好手環。
又是省吃儉用的花掉50積分的一天……
就在姜梨默默感嘆之時,一聲聲微弱的震動和腳步聲,霎時間讓她止住了話語。
正當她凝神屏氣想要貼近耳朵,探聽外面的動靜時,原本底部緊閉的鐵門,在此刻突然唰——的一下開啟了。
「砰、砰、砰……」
一隻布滿尖利骨刺的手掌,毫無徵兆的扣住金屬質感的門框,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近,一股濃重腐爛的臭味也逐漸瀰漫開來。
姜梨只感覺周身升起了一陣森森寒意,雞皮疙瘩在這一瞬間瘋狂冒起,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像有一雙大手將她的心臟猛然攥緊拉扯。
她強迫自己壓下逐漸加快的呼吸聲,雙眼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入口處,雙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握緊自保的武器。
就在此時,從前只出現過一次的機械提示聲,卻在這一刻毫無徵兆的響起。
清脆的叮咚聲宛如懸掛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墜落在地的聲音。
「叮!【當黑暗中的危險注視著你時,恐懼將會為你敲響警鐘!】」
黑色蔓延直到遮住了天空中最後一點光亮,再次甦醒的變異喪屍發出狩獵的嘶吼聲,一抹身影緩緩站定在固若金湯的安全區前。
陰翳病態的瞳孔里映照出眼前血跡斑駁的大門和滿地狼藉的模樣,他閉上雙眼像是在感知著什麼,忽然從喉間溢位愉悅的悶笑聲。
「終於……找到你了!」男人滿意的拉起嘴角,露出森白的尖牙。
男人不緊不慢的走到冷硬的大門前,削瘦的手掌貼上,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遊戲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抹動作迅速的身影從他的身後猛然竄出,朝著前方蠻橫敏捷的衝去。
高牆之上正要換崗的鄭松,手持武器輕車熟路的前往自己站崗的哨點。
頂端時明時暗的亮光映照出站在角落裡的一團模糊黑影,他警惕的止住了腳步,無聲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剛要將槍口對準對面。
可在一閃而過的燈光里看到了戰友熟悉的身影后,鄭松這才鬆了一口,他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喊著戰友的名字「吳大宏換崗了!你站那幹嘛呢?」
鄭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可剛一走近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手下的人像是突然被開啟了什麼開關一般,腦袋微微一歪,緩慢而僵硬的轉過頭來。
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吳大宏的皮下蠕動著黑色的血管,彷佛是有著生命力的活物,半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模樣,露出猩紅的牙床,灰白的雙無神的落在鄭松驚恐萬分的臉上。
「滴答……滴答……」細小的聲音,此刻也彷佛被放大了無數倍。
鄭松僵硬著脖子,循著聲音低頭看去,只見他的雙手捧著一條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殘肢。
他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慌忙的甩開已經變異的吳大宏,毫不猶豫的持槍對著他開槍射擊。
「嘭嘭嘭嘭——!!」
憑空響起一連串的槍聲,霎時間讓整個哨站計程車兵都猛然一驚。
鄭松艱難的喘著粗氣,他強作鎮定可持槍的雙手不住顫抖著,看著已經死去的吳大宏,他剛按下肩上的對講機按鈕,想要匯報這裡方才發生的狀況。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抹行動矯捷的身影猛地撲上他的後背,慘白的雙手死死地掐抓他的腦袋。
「噗嗤——!!」
濃重的血腥味在他的喉嚨間蔓延,被撕扯咬破的脖子不住的流出鮮血,他的雙手揮舞著想要掙脫開後背上的怪物,他想開口大喊,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喬喬貪婪的大口進食,手腳並用的撕扯著還有餘溫的軀體,她的耳朵敏銳的捕捉到身後傳來一陣陣增援的腳步聲,以及子彈上膛的聲響。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喬喬抬起滿是斑駁血跡的臉龐,灰白的瞳孔中竟能看出被打擾進食的不悅。
身形嬌小的怪物看上去不過一歲孩童模樣,卻滿嘴鮮血盤坐在死去戰士的軀體之上,大口吞噬的畫面讓前來支援計程車兵臉色驟變。
面對密集的槍火,喬喬的動作卻是異常迅速,手持武器計程車兵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昏暗的環境在此時成了她獵殺的最大優勢,夜色中接二連三的傳來慘叫聲。
幾名士兵被喬喬突然地偷襲咬斷脖子,在她尖利的嘶吼聲中步伐蹣跚的墜落於牆內。
本該死亡計程車兵卻在突然之間睜開了灰白的雙眼,循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拖著斷手斷腳步伐怪異扭曲的爬去。
D區的位於蘭原安全區的最外圍,僅僅只有一圈帶尖刺的鐵絲網作為防護,這裡安置著無力外出完成物資任務的老弱病殘,他們只能依靠做繁重的咋活來換取果腹的口糧。
一個個外皮斑駁生鏽的狹小鐵皮箱,緊密的堆放在一起,看上去窒息又閉塞,但相比其他後來者已經算是不錯了,而更多的外來者卻只能圈地而睡。
夜晚降臨他們唯一能大面積照明的只有一盞太陽能路燈,越是靠近中心的的圈層,能夠支配的資源便更加豐富。
因此在D區發生爭執、搶奪物資是常有的事情,一開始巡邏計程車兵還會管管,可隨著宣布接納更多倖存者的訊息開放,湧入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樣的事件也屢見不鮮,巡邏士兵便懶得插手了,只要不鬧出人命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
巡邏計程車兵掃了一眼滿身狼狽坐地嚎哭的老人,確認沒出什麼大亂子後,就收回眼神離開了。
「你不能走!你把我的口糧還給我!!!那是我做工換來的啊!!」
滿頭白髮的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死死扯住一個男人的褲腿,任憑他怎麼拳打腳踢都不肯放手。
中年男人心一橫用力往他心口踹了一腳,老人便往後摔了個趔趄,老人痛得直叫喚。
「老東西滾遠點!」男人粗俗往地上啐了一口之後,連忙將東西往兜里一揣,縮著脖子麻利的跑開了。
老人周身疼痛難忍,卻又無力追趕,一時間只能伏地嚎哭,四周的人神情麻木,雖然有一絲的不忍,但也沒人敢貿然出頭。
現在大家都活得艱難,他們只能選擇保全自己。
中年男人害怕自己被搶,偷偷摸摸的躲到外圍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見四下無人,才放心的把搶來的食物從兜里掏出來。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急不可耐地把那塊壓縮餅乾往嘴裡塞,一邊罵罵咧咧地嫌硌牙,一邊連掉在地上的碎渣也仔細地撿起塞到嘴裡。
吃著搶來的口糧,還不忘憤世嫉俗的罵著現在身處的安全區。
「什麼破地方啊!老子交了東西進來,居然還要我跟著出去冒險……」
「早知道就不把那袋子東西交出去了!」
男人憤憤不平地低聲咒罵著,卻不知身後一具緩慢蠕動爬行的身影,正朝著他的方向奮力行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