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徐芷臉上的淚痕甚至還未乾透，
卻已經換上了一種討好的、明媚的甜美笑容，猶如翻頁一般自然：
「你是林離秋同學吧？」
「我知道你！校園大群里都在傳你的事跡，說你在西校區建了一座城堡，」
「聽說裡面什麼都有啊，有吃的有喝的，非常安全！」
「你……你能帶我們一起走嗎？」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徐芷說話的時候，身體又不自覺地向前微微傾了傾，
那件緊身T恤將她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曲線勾勒出來，
她微微仰起頭，用那雙水汪汪，此刻還帶著一絲未乾淚光的眼睛，
含情脈脈地看著林離秋，
試圖將自己作為一個女性所能夠調動的全部魅力，在這一刻都發揮出來。
林離秋將她這番表演盡收眼底，神色平靜，
他語氣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帶你們走，可以，但我那裡的規矩，你聽說過嗎？」
林離秋說起這個，也是因為他看到群里怎麼說他的，
徐芷微微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掩飾得不算到位的狂喜。
她當然聽說過……
在那個幾乎被末世的消息塞滿的校園大群里，
關於林離秋城堡的傳言早就流傳開了，城堡里有食物，有安全的地方睡覺，
而城堡里的女人，好像穿著女僕裝，
雖然具體看到的，就只有洛雪，但這可學校公認的大美女之一啊。
在這十幾二十天裡，她早就想得很清楚了，
她也幻想過，要是林離秋把她接進入城堡就好了，
跟著這樣的人，可以安全，吃飽，活下去，
這筆買賣，根本不需要猶豫。
更何況，林離秋長得也足夠帥。
「我願意！」
徐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搶著開了口，聲音清脆而堅決，
帶著一種刻意表演出來的、乾脆的順從，
「不管你那裡有什麼規矩，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徐芷甚至故意用牙齒輕輕地咬了咬嘴唇，
用一種曖昧而柔軟的眼神直視著林離秋，
將姿態放得極低，低到幾乎是主動將自己作為一個籌碼，擺在了對方面前。
一旁的王苓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轉過頭，將視線移開了。
她心裡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她想起了末世爆發之前，她和徐芷是同一個宿舍的好閨蜜。
她們騎著共享單車去校門外吃烤肉，回來的路上在夜風裡大笑，
她們一起逛街，在同一家店看上了同一款碎花裙子，為了誰先買起了半天玩笑，
她們一起躲在被窩裡壓低聲音暢想過未來，
說要找什麼樣的男朋友，要去什麼樣的城市，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那些畫面，現在想起來，已經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林離秋沒有理會徐芷那副恨不得立刻貼上來的諂媚模樣，
他低下頭，借著口袋的掩護，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幾包餅乾和兩瓶礦泉水。
「啪嗒。」
食物和水被他隨意地分別扔進了兩人手裡，動作隨意，
兩人慌忙接住。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這……這是？！」
看著那幾包餅乾和礦泉水出現在自己手裡，
徐芷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
她反覆翻看了一下手裡那瓶礦泉水，確認它是真實的，
不是幻覺，隨即連標籤都沒來得及細看，
迫不及待地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王苓則是愣了片刻，才慢慢地抬起頭看了林離秋一眼，
輕聲道了聲謝，隨後低下頭，撕開了餅乾的包裝袋。
短暫的震驚過後，徐芷看著手裡這瓶礦泉水，
心裡那個關於「無論如何都要跟定這個人」的念頭，瞬間又堅定了三分。
「謝謝！謝謝林同學！」
「謝謝你……」
兩人連聲道謝，一邊啃著餅乾喝著水，一邊跟著林離秋的腳步，
林離秋隨意在走廊兩邊的宿舍看了看，然後踢開了靠里側的一間宿舍門，
門鎖應聲而斷，門板往裡盪開，帶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目光在這間宿舍里略掃了一圈，
這間宿舍運氣不錯，裡面相對乾淨，
地面上沒有打翻的東西，桌上的書本和水杯都還端端正正地擺著，
連一滴血跡都沒有，仿佛住在這裡的人只是出門上課，隨時都會推門走回來。
看來末世爆發時，這間宿舍里的學生應該都不在寢室。
「你們就在這間宿舍里等著。」
林離秋站在門口，
隨口向兩人問了一句：「這棟樓的樓上，還有活人嗎？」
隨口向兩人問了一句：「這棟樓的樓上，還有活人嗎？」
王苓茫然地搖了搖頭，她和徐芷這兩天一直躲在宿舍里，
除了偶爾聽到樓道里的動靜，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徐芷則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水瓶，
連忙舉起自己的手機，一副積極配合，隨時待命的姿態，討好地回答道：
「林同學，我也不確定……不過我們宿舍樓的大群，前兩天就已經徹底沒人說話了，」
「最後一條消息是三樓的一個女生說碰到喪屍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音，估計……估計都凶多吉少了。」
林離秋微微頷首。
既然來了，他不介意順路上去掃蕩一圈。
說不定樓上還藏著幾個等待招募的「盲盒」，這種買賣，向來不虧。
「你們在這裡等著，哪也別去。」
「我上去看看，之後來帶你們走。」
「林同學，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接我們啊！」
徐芷連忙跟上了半步，聲音故意壓低了些，
帶著一點嬌嗲的尾音，「我在這等你。」
林離秋沒有理會她遞過來的秋波，
轉身提著刀，走出了宿舍，腳步平穩地順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宿舍門在他身後被重新帶上，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徐芷和王苓兩個人。
原本因為林離秋在場而被壓著，懸在兩人之間的那層東西，
此刻隨著那扇門的關閉，重新慢慢地浮了上來，在沉默里蔓延開來。
宿舍是四人間，下面是桌子，
王苓走到靠窗的那個位置坐下，低著頭，默默地將餅乾放進嘴裡，
徐芷站了片刻，左看看右看看，最終落回到王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