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琪欣的做法貌似確實有些不地道。但用好處收買整個馬戲團，也沒特意分化他們，只能說他們是原本就存在理念不和。
小丑和馬特森是一路人，但剩下的幾個逗比就未必了。
星光馬戲團只是一個，讓他們這些人抱團取暖的地方。能夠從末世三年一直延續到末世八年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從蒸汽島跑到光芒城，又從光芒城跑到熔爐城。馬戲團的旅途之遠，也就比李樂差點。
「林茵的預言也說了，東歐大地上的隱患包括這個馬戲團，還有一些霧園……」楊琪欣和愛麗絲走在去清洗內部問題的路上，隨意閒聊著。
像是夢境裡一起放學時的樣子。
不過那時候還有林茵和孫靈一起，會更熱鬧一些。現在的楊琪欣有心事，愛麗絲又懷孕了，不能太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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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園啊。」愛麗絲摸下巴：「東歐好像沒有那種占地面積很大，或者有穩定產出的霧園。」
惡魔女王：「確實沒有，已經探明的霧園有三個，一個是會到處亂飄，霧主水平只有九級巔峰的小型霧園。還有一個在約克鎮的小巷裡，進去之後九死一生，而且獎勵還很少。」
「剩下那個呢？」愛麗絲歪頭。
「在北邊，一次最多進十個人，玩些考驗人心的小遊戲，獎勵挺一般。」
相比於遊樂場，賭場，奧林匹克霧園，這些都確實太普通了。他們光復者確實不像安全區那樣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各種東西都是楊琪欣拿別人的遺產和援助拼湊起來的。
冰雪軍團在前線應該已經和敵人交戰。
三萬人說多不說，說少不少，但在東歐總人口才千萬出頭的情況下，作為先鋒已經是重兵出擊了。
現代戰爭中，十幾個人就可以控制一公里的防線，而冰雪軍團這個北極熊改建過來的存在，是光復者麾下最接近現代軍隊的存在，戰術承自人聯，三萬人散開在戰場上，仿佛無處不在。
首府大區的戰術風格，擅長穿插，使用步兵，會讓你感覺前後左右都是敵人，產生一種人海戰術的錯覺。
而北極熊承自羅斯大區軍隊的風格，更喜歡如鋼鐵洪流般碾壓敵人。而且善於配合環境埋伏敵人。
當然，和新大陸那種純粹的火力覆蓋不一樣，北極熊軍團的碾壓是炮火開路，步兵與裝甲突進。如滾動的刀鋒般碾碎一切。
之前與雪原的戰爭中，北極熊軍團還有用過核彈開路，裝甲車收場的打法。
光復者繼承了北極熊的戰車生產線，並在蒸汽島機械師的幫助下進行了一些改進。如今的冰雪軍團中，戰車的樣式與人聯戰車相差甚遠。
幾輛如堡壘般，可以坐十幾個人在其中的戰車停在路邊。
三月，北方的雪還沒化，白色的戰車周圍更是相當寒冷。堡壘停在雪中，如同與周圍的世界融為一體。
士兵們坐進車裡，安靜地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戰車堡壘內部有一個小型的熔火核心，能夠幫他們取暖，並為車輛提供能源。
熔火核心來自齒輪怪，當然大賢者也研發出了人工製造的核心。內部能源來歷成謎，大概是核聚變？嗯，知識之書里記載的知識和人類科技體系差距不小，不能生搬硬套。
但不明能量和物質的來源，多半就是靈魂海吧。
想要埋伏有衛星偵查，超算指揮的救世軍成員，確實不太容易。但現在世界計算機還在修復，算是一個好時機。
如果李樂在這裡，用灰霧遮蔽一下大家的身形，那埋伏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他的灰霧全力發動，甚至可以讓人們忘記一座城市和其中所有人的存在。半神這個名字，的確很貼切，擁有這種魔幻的力量，已經更接近神話中的偉力。
像這樣的強者再多一些，那麼人類的社會秩序就將被徹底破壞。
然而，不依靠這樣的強者，在不斷變強的怪物們面前，人類更是不堪一擊。也難怪很多人都對未來持悲觀態度。
李樂不是那種人。
他壓根沒想那麼遠，就算社會秩序真的崩塌也是上百年之後的事情了。那時候他死了沒有都是未知數。
所以，樂觀的人通常都是想得少的人。
身後的車隊中，有幾個學者正在小聲討論著什麼。聲音逐漸變大，慢慢形成了爭論。
湊過去聽了幾分鐘的李樂表示，完全聽不懂。什麼虛數精神力，什麼時空弦思維弦……至少這些都不是一個大學沒畢業的人能聽懂的。
當然，末世前的物理系研究生甚至著名的科學家來也聽不懂。因為這兩個帶隊的科學家是研究精神力海的。
相比其他具體的技術人員，這兩個兼職搞理論的逼格高了好多。這次還是主動報名前往東歐，為的就是去看一看那邊的深淵。順便再看看魔法學院的那本《靈魂奧術》。
護送這些人，李樂壓力有點大。主要是他們太脆弱了，真打起來一下就死。
當然，有灰霧籠罩，理論上不會被發現。
擁有灰霧，不會被命運程序納入考慮範圍的李樂，一直是曙光號的心腹大患。
在曙光號的判斷中，殺李樂的優先度非常之高。但從安全區到東歐這麼遠，也沒什麼必經之路可言。
「發現目標。」
一個半蹲著，身上長出灰毛，形同狼人，卻有七分像狗的異化者低頭，在沙漠邊緣喃喃自語。
他在空氣中追尋著灰霧的味道。
這是范南。
曾經在蘇湖市背叛高長江，給了他致命一擊的那位異化者。
殺死高長江時，他曾經說過：
如果能當人，誰又願意做狗呢？
可惜現在，他已經被曙光號同化，比做狗還慘。
在追蹤上，這個被曙光號勉強提升到八級初的異化者確實有獨到之處。發現李樂和車隊的痕跡後，傳送門緩緩拉開。
有空間傳送這東西，埋伏隨時可以展開。
周北降臨。
救世軍二號小隊降臨。救世軍九級強者橙降臨。
半神級戰神之屍降臨。
看著四周出現的那些敵人，李樂露出微笑：「看樣子，這次埋伏成功了。」
他的身邊，鏽跡斑斑的盔甲上，發出了金屬磨擦的聲音。
黑袍輕輕飄起，骷髏一般的面具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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