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還在與情郎磨磨唧唧的顏玲不同,貪婪公爵杜因克已經跑出了城。
深淵降臨後,城外的雪原開始融化,但始終沒有徹底消散,就這樣攔在杜因克逃跑的路上。
他定睛看去,卻仿佛有一道火焰在雪原中心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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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淵之中,身體迅速修復的福瑞長出一口氣,開始思考之後該怎麼與救世軍談判。希撒先前的爆發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已經與深淵融合的福瑞早晚會失去自我意識,但在那之前,他還有機會擺脫。
救世軍的幾位高手都認為事情已經結束,福瑞活了下來,深淵也將繼續攔在東歐北部。惡魔家族之後會給救世軍讓出足夠的利益。
鏽劍劃破深淵。
希撒和李樂踏入其中。 ❁
福瑞發出一聲怒吼,「你們真的以為在深淵中還能戰勝我嗎?正好,我要用你們的靈魂來填充深淵的損失!」
回答他的只有一長一短兩道鋒利的劃痕。
美人刀和希撒的鏽劍共同迎上魔王那把燃燒的雙尖叉。
然而被奪走灰霧力量的李樂和被深淵侵蝕壓制的希撒此刻卻完全不是福瑞的對手。貝斯趕來,手中懷表按下,卻沒能持續半秒。
此刻只有九級才有資格進入深淵中和福瑞抗衡,其他人光是站在入口處就會被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慢慢吞噬。
李樂其實也在被吞噬。但他心中邪念實在是少。拿上節制牌後便完全能克制住。
希撒則是已經瘋了,完全無視這種精神攻擊。
在深淵外福瑞都能同時對抗好幾個九級,何況此時在深淵內部。三人基本上沒有還手之力。
嫉妒的時效過去,灰霧重回李樂體內,但似乎永久性地弱了一點。
「該死!」左手被魔王用暴食咬掉的希撒後退,「騎士精神不死,肉身不傷!魔王,受死吧!」
下一刻,希撒的手臂便完好無損地出重新現。
不得不說,瘋騎士的能力簡直就是作弊。所認為的便成真,希撒要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那豈不是……
貝斯一邊思考著這些,一邊拿著手槍開火。
再次用灰霧蒙蔽深淵的李樂開始與福瑞爭奪此處的控制權。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魔王,最多是起到一個削弱福瑞的效果。
除非福瑞死亡,他靠灰霧和惡魔牌成為這裡唯一的九級惡魔,才能真正掌控深淵。
但李樂沒興趣掌控深淵。
他只是想幹掉福瑞而已。
火焰在兩人之間綻放,北極光號的寒冰剛剛發出便被熱量吞噬。
希撒與貝斯被深淵中冒出的岩漿怪物包圍。
白踏入深淵。
耳邊的一切紛雜哀嚎迅速沉默消失,那些靈魂注視著白,等待他做出什麼。
他手中的死神槍下壓。
伊娃的面孔在白腦中一閃而過,那些死在福瑞手上的無辜者靈魂填滿了整個深淵,而伊娃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現在,請你們,請所有死於福瑞之手的亡靈們把力量借給我。
不只是力量,這是你們最後擁有的東西,靈魂……請給我吧。我將完成你們的夙願,我將給你們真正的救贖。
無數靈魂鑽入白的身體,訴說著他們的痛苦與絕望。
白抬起頭,看著在天空中戰鬥的李樂和福瑞。身體化作虛無,隱沒於黑暗之中。
李樂從敵人身上撕下了憤怒。
七宗罪里,他可能比較沾邊的就是憤怒,懶惰,暴食,情慾這四個。貪婪傲慢嫉妒在李樂身上幾乎完全看不到。
情慾還有主人,他搶不到正常,但懶惰李樂居然也沒找到。
暴食的力量在兩人之間來回撕扯著。
他們互相吞噬著屍體,大家都已經失去理智,只剩下戰鬥的本能。而平時擅長靠經驗與直覺作戰的李樂卻落入了下風。
深淵正在虛弱。或者說它的力量被兩個人分走,現在的深淵不再無敵。
兩人戰鬥捲起的亂流連希撒都無法靠近。
這個紮根於精神力海的神國內到處都是火焰與黑暗。明明是兩種不可相容的東西,卻意外和諧地共同存在。
白在一片黑暗中現身。槍口對準福瑞。
純白色的面具在雙眼處多出了兩個血洞,無數靈魂在其中哭嚎。
如骷髏。
如死神。
站在深淵入口處觀看這一戰的林茵手中死神牌以正位亮起。
牌上,騎著白馬的骷髏騎士踏著國王的屍體,在主教和少女面前停下。
死神槍對準魔王的腦袋,開火。
第一槍靈魂,攜帶著無數亡魂的憤怒與不甘出膛。
海浪般的哭聲幾乎將福瑞的思維淹沒。李樂乘機將怒火轉化成巨大的手掌,捏住福瑞的脖子。
白雙眼處空洞看起來異常瘮人,幾個靈魂在其中鑽來鑽去,讓恢復些許理智的李樂想起蛆蟲。
死神槍再次開火。
第二槍衰亡,光線經久不衰,照射在福瑞身上。
福瑞魔化的身體迅速縮小,露出蒼老的面容。而此刻,白髮蒼蒼的面孔已經不再慈祥。戰鬥到這一刻,他的虛偽盡數褪去,只剩下殘忍,憤怒,以及恐懼。
李樂發動恐懼指環。
魔王臉上便只剩下恐懼和不敢置信。他是多麼的傲慢,直到現在也覺得自己不可能死在這些人手上。
希撒和貝斯各自拿著武器上前攻擊。子彈與鏽劍發動。
一朵銀色的玫瑰在福瑞身上綻放。
林茵在金沙城賭石獲得,又送給小魚的聖銀不知何時已經被船長小姐拿來全部封在了一顆子彈中。
只一發,便徹底重創了福瑞,他氣息衰弱下去,再多深淵的力量都無法補足。
精神攻擊四連發。
貝斯徹底打空了自己的所有攻擊,金屬條和懷表在深淵中更是已經失效。
但足夠了。
李樂抓著福瑞落下,白與希撒緊隨其後。死神切換模式,發動。
北極光與面具凍住魔王的手腳。希撒一劍將魔王釘在熔岩大地之上。
第三槍即死,一顆子彈緩慢而堅定地射出。
白身邊的無數靈魂在雀躍,它們順著子彈注入福瑞體內,將魔王的身體撐得鼓起。
只有一個靈魂留了下來,在白身邊環繞,留戀。
不知是那個靈魂的還是白的聲音響起。
「那些死去的,我將為其復仇。」
「那些不義的,我將帶來審判。」
「我將用冰雪埋葬罪惡者,用我的身體指引死去的靈魂。」
「因為我是你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