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個廢物。」瑞肯走過來，表情中寫滿了對萊克爾的不屑。
他要資格不屑，因為他是魔王麾下最強的傲慢公爵。
其實瑞肯早就擁有公爵級血脈了，只是他一直無法發揮出來。以至於天天被莉希吊著打。
因為之前瑞肯體內沒有魔力，魔化也只能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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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淪為深淵的傀儡後，他沒變的估計只剩下這張臉和骨子深處的那股傲慢了。
每個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傲慢，瑞肯只是特別嚴重。或許末世前他不這樣，黑暗血脈改造果然是件邪惡的技術。
末世中好像根本沒有什麼技術不邪惡。
顏玲看著這傢伙的側臉，若有所思。熔爐還在旁邊轟鳴，卻忽然顫抖兩下，幾乎要停止工作。
「雜質太多堵塞了麼。」福瑞知道這是常見問題，好解決。於是他拉開深淵，從其中揪出一個正在沉睡的孩子。
這孩子的皮膚很白，頭髮也是。顯然是傳說中的雪人族。
而且長得非常好看，睡著的時候如同一個安靜的小天使。連顏玲這種人都對其嘗試了憐惜之情。
卻看見福瑞轉手將小孩丟進了熔爐之中。火焰燃起，瞬間將他的身體吞沒。只剩下茫然無措的靈魂在熔爐中哀嚎哭泣，然後化為最純淨的靈魂力，沖刷走了堵塞的雜質。
顏玲頓時渾身冰涼。
她不是好人，當過毒販破壞過無數家庭。但看到這種惡行，還是讓人止不住的害怕。
憐惜幼崽是刻在種族本能里的東西。
「呵呵，你在可憐他們？」福瑞走到顏玲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顏玲美麗的面孔。
被老人親了一口的顏玲沒表露出任何不快。至少這比傑斯那種連啃帶咬的噁心傢伙要強。她只是覺得冷，並在心中盼望聶原能夠出現。
雖然那個只是普通人的傢伙來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聶原，你該收手了。」
「但計劃才執行了不到一半……」
「削弱魔王福瑞和惡魔家族的目標已經完成，再繼續下去深淵就無法攔住雪災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日後還可能要跟他們合作對付李樂還有學院派？」
「你是情報部門的主管，這些應該都懂。不過我們會交涉看看能不能把你那個小女朋友帶回來的。」
「……聶原明白。」
在與委員長交涉過後，聶原陷入了沉默。雖說他想救顏玲，但為了一個女人損害救世軍利益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
「聶局。」操著東北口音的混血外交官王大衛走過來「俺要去東歐了，有什麼交代嗎？」
「有。」聶原說「幫我和顏玲聯繫一下，讓她別指望我，自己想辦法跑吧。如果和惡魔家族展開談判，不要把這個條件放上去。」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而干擾組織的判斷。
「……太冷血了吧！」王大衛感慨。
「干情報工作的，必須冷血。」聶原坐下，手中的吊墜在輕輕發光。
熔爐城北方，雪原與深淵交界之地。
火焰與寒霜在這裡互相對抗著，氣溫不斷漲落，掀起一陣陣風。
或許這些風一開始是溫暖的，但在東歐地界上很快便冷了下來。吹在人們臉上，如同刀鋒。
「九月就這麼冷，不愧是東歐啊。」
犀牛車在熔爐城東北方的大地上行駛著。車上，李樂的手放在方向盤上，調轉車頭，繞開一塊擋住路面的巨石。
「是啊，好冷啊。」林茵把小魚給她織的圍巾又裹緊了些「李樂你給我抱一會。」
男性的體表溫度通常會高一些。
「我還要開車。」李司機表示自己也想和林茵摟摟抱抱，但條件不允許「你去抱暖爐吧。」
林茵翻白眼，然後去跟小魚相擁，並拿被子將兩人包在一起，只露出一隻手放好筆記本電腦，開始看電影「這個這個，雪國列車。」
非常應景。
貝斯打了個哈欠，手中的機械玫瑰在放歌。這是末世五年新年的時候金妮給她的禮物。去除其中的攝像頭和竊聽器後，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音樂播放器。
「換班。」孫靈抱著狙擊槍從車頂下來「輪到你了，加爾。」
光頭壯漢點點頭，拿著武器前往比下方冰涼數倍的車頂，「這才九月啊。要是等一月二月該冷成什麼樣？」
僅僅是從車頂漏出來的那點冷風都讓林茵又縮了縮脖子。
這裡的一年有九個月都是冬天。剩下五個月也大多數時候平均都在十度以下。對於農作物來說，是一個非常惡劣的溫度。
末世前還不至於如此。這全是雪災的鍋。
開了半天車的李樂把方向盤讓給莉希，摟著孫靈就跟小魚林茵躺到一塊去了。
相比之下，白的行走之路就要孤單很多了。
他身邊只有一個伊娃。雖說同樣吵鬧，但並不熱鬧。
不錯了。之前白都是一個人走。
「我們雪人是可以感知到別人惡意的。所以你別以為我傻，我是看你沒有惡意才跟著你的。」
這點……白倒是沒想到，可他完全有能力把惡意殺意之類的東西都隱藏起來。所以伊娃還是傻，但運氣很好。
換成別人，把她賣了丫還數錢呢。
很快就要到熔爐城了。和福瑞的決戰即將開始。上次白在蒸汽島與那傢伙打過一次，慘勝。
一言不合就自爆，自爆完還能復活。九級的強者一個個都跟開了掛似的，非常麻煩。
其實白自己也一樣。
死神在手，他絕對是最有機會殺掉福瑞的人。
「你看那邊，有個惡魔伯爵，還有好幾個小孩。我們過去把他幹掉吧。」伊娃指著一輛運奴車說。
白從反光的車玻璃中伸手，搶過方向盤的控制權。並輕鬆將車上的司機與惡魔伯爵擊殺。類似的運奴車隊他殺過好幾次了，輕車熟路。
「我們是正義的審判者，是冰雪中的來客，是你們的死神！」
中二少女伊娃跳出來，對一群屍體說道。
沒辦法，白下手太快，她沒機會對活人說這些台詞。
「呵呵。有趣。」幾個惡魔侯爵從旁邊的深淵裂縫中走出「終於逮到你們這兩個小老鼠了。」
車上的奴隸小孩們忽然紛紛張開嘴，吐出火焰，燒傷了剛剛跑過來的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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