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全都不在身邊,欲望魔王的力量幾乎無法發揮出來。
他其實也不算是那種正面衝鋒的莽夫型人物,躲在幕後玩弄陰謀改造靈魂才是福瑞的愛好。
就比如當初陰死康斯坦,完全掌控深淵,或者是假死脫身,在蒸汽島一戰中偷走瑞肯的屍體。
被迫與李樂近戰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更別提旁邊還有貝斯的輔助。如果被逼到絕路,福瑞還有最後一招。
自爆。
這項同歸於盡的技能在可以復活之後就勉強成為了常態攻擊。
到目前為止,福瑞每次本體與李樂交手似乎都是以自爆收場的。能將魔王先生逼成這樣他也算挺有本事了。
然而有些攻擊殺人後是無法復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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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的眼罩再次發光。懷表按下,時間暫停,三道精神衝擊連射。
她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眼罩里儲備精神攻擊的。三道已經很多了,貝斯需要留下足夠的空位來應對意外。
催眠,防護,火焰衝擊,束縛。
在福瑞自爆之前有什麼能用的攻擊都打出去吧。
抓住李樂在時間暫停中迅速向後飛去的貝斯還在不停地扔法術。一道道攻擊落在魔王的軀體上。
但這是一具馬上要被捨棄的身體,受多重的傷都沒有意義。
時間暫停結束。
深淵的焰火在天空中炸開,如同一次小型核爆。將半個麥田鎮都完全深淵化了。
船長小姐腳下的機械圓盤受損,搖搖欲墜。李樂抓住她,扇著翅膀去與林茵他們匯合「能殺他一次算是不錯了。」
「是啊。這麼狡猾還能一直復活的傢伙。也不知道要殺到什麼時候。」貝斯嘆氣。
但這次的魔王福瑞顯然是虛弱狀態。貝斯對他造成的傷害可是實打實的。若是在魔王全盛時期,又有深淵在側,李樂多半打不過他。
塔的效果一關,李樂便倒在了地上。被小魚抱走,在犀牛車上進行治療。
貝斯長出一口氣,將幾乎完全被魔焰燒融的金屬條收起來「真是難纏的對手,光是修補工具都要老半天了。」
「修我也要半天。」李樂身上到處都是碳化的痕跡「這傢伙傷害太高了點。」
火焰傷害是最克制他的。刀劍子彈的穿透攻擊對他都沒有太多效果,畢竟身體能像水一樣癒合。而火焰和毒氣之類化學傷害,李樂就沒法擋了。
「躺好,別亂動。」姜小魚按住李樂,一雙巧手輕撫著他的傷口。
「真是麻煩的敵人啊。」林茵把塔羅牌收起來,神神叨叨地說「但按照卦象,他必死無疑。」
別提你的卦象了,聽著就頭疼。李樂翻白眼。
「對了,剛才湖裡的貪婪好像趁亂跑了。」貝斯摸摸腹部,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先放過他一次。」李樂在小魚的治療下還有心情閒聊,又被表妹敲了一下「準備撤退,先找個地方繼續躲起來。洛恩你把犀牛車的外表偽裝得普通一點。」
洛恩馬上答應,並順便對李樂表達了他的崇拜之情。
李樂聳肩,沒說什麼。
——
貪婪拿著屠刀在飄雪的大地奔跑。他要離開東歐,去隨便什麼地方。
再然後做什麼,他還沒想好。但總之,現在杜因克最想要的就是自由,而且是最大的自由。
無論什麼,他都總是想要最大最多的。
「呼——呼——」杜因克喘息著,衝破金屬條的封鎖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跑出這麼遠,敵人應該找不到自己了。
然後他想起之前要跟自己合作的灰,思索片刻後還是覺得別跟那群傢伙扯上關係了。
救世軍,一聽就不自由。
自由是人們內心深處的渴望,換句話說就是希望自己能不受限制。
無論那是金錢的限制,還是權力,或者感情的限制。有些人選擇接受這些限制,有些人卻不願意。
八月二十,伊娃和白終於走出了雪原。
來到南邊人類的世界,伊娃眯起眼睛,看著久違的綠色植被問道「南邊都這麼好嗎?這麼溫暖,不像北風那樣冷。」
白搖搖頭,似乎不太同意伊娃的話。這幾天他暗中攔住了好幾個想對少女下手的傢伙。
你們雪人部落沒有學校的嗎?末世前伊娃應該是,十二三歲吧?相當於初中輟學。
新一代人的文化水平堪憂啊。
雪原內給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安靜,或者說死寂。除了白色的風雪你什麼都看不見,偶爾看看還會顯得優美,可時間長了便讓人想吐。
也難怪伊娃想著逃出來。
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伊娃像擠牙膏一樣慢慢把白的故事給問出來了。
她現在對白很好奇「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行俠仗義?對了,我想去你說的那些惡魔的地盤看看。我有不少族人被他們抓走了……」
白已經習慣伊娃的話嘮,雖說還是覺得有點煩,但還算勉強能接受。
他現在確實沒事可做,去幫忙救人和調查至少與白的理念相符。而且,那些惡魔都不是好東西。
「我們是正義的執行者,是所有罪惡的審判者,是來自冰雪的白色,是你的死神!」伊娃不知道抽什麼瘋,忽然用歌劇腔開始唱。但卻只迎來白不解的目光。
「你不覺得這樣很帥嗎,你以後幹掉那些壞人之前就說一下,有牌面。」伊娃說。
白決定無視這傢伙的胡言亂語。
終於奔向自由的伊娃感覺很舒服,但熔爐城範圍內的溫度畢竟高,對雪人來說就像是一直吃撐的狀態。能量溢出,仿佛快要融化。
除非她將周圍的溫度降下來,並凝結成黑碳石。
伊娃想了想,最後還是沒這麼做。再說東歐也挺冷的,城外普遍也都在零度左右。
看著她歡快如精靈般的身影,白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總之就這樣盯著伊娃看了半天,幸好隔著面具,伊娃並沒有注意。
「話說你面具下究竟長什麼樣啊,我想看看。」
「喂,你理我一下唄。」
「真是個像冰雕一樣冷酷而沉默的男人啊,我喜歡。嘿嘿。」
看樣子,很長時間都不會安靜下來了。
白的表情就如他臉上的面具一般,如冰雕般堅硬,始終沒有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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