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生活的細節

  人選定下來之後,大家就不再討論,開始忙別的事。

  徐真帶著孩子和老師們,處理野菜和別的食材。

  能養的繼續養著,該用水煮的先煮一下,要鹽漬的,的儘快鹽漬。對於眼裡有活的人而言,並不存在無所事事的時候,需要做的事,隨處可見。

  然後繼續大掃除。

  從上到下,由內而外,徹底清掃。

  從學校後勤的處,翻出了不少工具,許多已經生鏽。好在並未完全損壞,打磨一下,正常使用。

  大家頭上扎了毛巾,先用伸縮杆,綁了雞毛撣子,打去高處的灰塵蛛網。

  然後用半濕的毛巾,裹在伸縮杆頂端的毛頭上,進行擦拭。

  接著才是桌椅板凳,最後則是地面。

  朱穎娟擦了把額頭的汗,微微有些喘,笑道:「徐大嫂,沒想到你會的這麼多,搞個衛生都這樣出色。」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原先是各個老師領著幾個孩子,分範圍打掃。

  但大家的水平不一樣。

  儘管沒什麼人偷懶,都很賣力氣,但就是有人處理的很乾淨,有人打掃的一塌糊塗。

  後來就由徐真統一調度,先給大家做個培訓,然後講解清楚先後順序。免得亂糟糟地瞎整,白費力氣。

  徐真正擦著門框,笑道:「哪有什麼出色,不過是些小技巧罷了。以前我有個小姐妹,是專門給人做家政的,按小時收費。這些方法和技巧,都是跟她學的。」

  她手裡拿著一塊藍毛巾,疊的整整齊齊。

  從上到下,將門筐抹了一遍,擦幾下,就會將毛巾重新疊一下,換個面。

  邊干邊笑道:「就比如說這毛巾,大家都會用。抓起來就擦,但我怎麼擦,都不如她乾淨。她跟我一講,我就明白了。」

  徐真將毛巾投進水桶中,淘洗乾淨,拿出來擰乾鋪開。

  然後開始對摺,開始疊,說道:「這種毛巾,需要對摺三次,最後只比巴掌大一些。」

  她又將毛巾展開,給朱穎娟看。

  「但里里外外,總計的面數就增加了,總共十六面。做衛生很繁瑣,其實特別耗費時間,容易做無用功。那我們用的時候,每次只用一面,用髒了就換個面,也就是說能換十六次。十六次不需要淘洗,能節省不少時間呢。」

  「現如今沒了自來水,清潔的水,都得從樓下提上來。如果擦幾下就洗,洗幾下就換水,來來回回得跑多少趟?」

  徐真笑著開始幹活,擦著桌子,續道:「而且,你看我的手勢,整個手掌平鋪上去。用力要均勻,否則掌心底下這個地方,就容易有遺漏。灰塵被毛巾前面的部分沾了,所以擦東西時,得轉著擦,永遠要讓這部分處在前行的方向。不能向後直接拉,一拉灰塵就會重新沾到物件上。」

  只見她唰唰幾下,一張桌子就擦好了。

  光亮整齊,看著很舒服。

  效率極高,用的水也少,給人一種非常輕鬆的感覺。

  一間教室擦拭完了,最後一步,拖地。

  於是眾人退到門外,只徐真一人在裡面,洗好了拖把,開始幹活:「拖地得倒著走,由里往外。記得水不能太多,一定要擰乾。太濕的話,幹起來就慢,別人一踩又髒了。」

  她故意側了側身子,讓孩子們和老師看清。

  「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看一下我的動作。之前阿珂拖地,我見著了,姿態很美,但需要說一下,示範是錯誤的,你們不能學哦,哈哈。我跟你們講,拖地千萬不能彎腰,因為彎一會兒腰就受不了,如果工作量很大,那就廢了。」

  她邊演示,便講解:「所以拖地時,不是拎著拖把,其實是拄著拖把。可以一隻手握著頂端,一隻手握著稍微下面一點。腰挺直,左右橫拖,也不用很直,可以微微拖出一個幅度。後一道拖印,要有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壓著前一道拖印。這等於每個地方,是拖了兩遍,那就很乾淨了。」

  動作依然很快。

  別看她長的矮矮胖胖,是個並不出眾婦女。

  但幹活的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等她拖完整個教室,兩腳踩到屋外。

  眾人望去,教室里灰塵已完全除盡,地面反著光,潔淨靚麗,非常漂亮。

  不知誰帶的頭,大家竟然鼓起了掌。

  嘩啦啦響成一片,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尖叫聲。

  徐真樂呵呵,看著他們,目中閃著溫柔的光。

  「你們也真是,拖個地也值當鼓掌,大驚小怪的……」

  說完,又揮手催促,說道:「去,去,都趕緊幹活去,別以為在這兒拍馬屁就不用幹活了……待會兒隊長上來檢查,又開始嘮叨了。」

  眾人嘻嘻哈哈,一鬨而散。

  孫珂看了看大家的模樣,嘴角帶著笑意,也跟著走了,往另外一個教室去打掃。

  她的敏感度,比滕青山和高勝要高得多。

  一些細微的變化,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幼兒園的掌控者,或者說是支撐者,原先是她和滕青山。大家都聚集在他們身邊,以他們的想法和態度為核心。

  但無論是徐真,還是老蔣。

  對這些倖存的孩子,以及老師們,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孫珂沒見著庇護所門前的大戰,所以對張文書這些人的戰力,沒有特別直觀的感受。但她清晰地感覺到,這些人很擅長生活,也很懂得生活。

  即便在末世里,條件艱難,依然會盡力收拾好周邊環境,讓生存變得舒適一點。

  哪怕是簡單的打掃衛生,也有這麼多門道。

  所以一個平平無奇的婦女,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在別的倖存者隊伍中,都是拖後腿的,被輕視和鄙夷的存在。但在這個隊伍中,如魚得水,活的很有尊嚴。

  而無論是徐真,還是老蔣。

  都時時刻刻在烘托著張文書。

  孫珂感覺,徐真最後催促大家幹活的時候,沒必要提張文書,但她還是提了。這種細節態度上的推崇,很容易感染周圍的人。讓這些老師和孩子,下意識地便認為,張文書是領頭人,大家都要聽他的。

  但孫珂又不是很確定。

  因為徐真和老蔣的這些行為,不像是有意的算計,他們的言語態度,更像是一種生活習慣。可能張文書真的成了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所以時時刻刻老愛提起。

  (這兩日得了許多讀者的打賞,已連續三日,收入超過五十元。這在我的寫作生涯中,尚是第一次。很感謝諸位,生活水平直線提高。昨日下班回家,還買了一份炒飯,配了一根鴨腿,並一個滷蛋,一個豆乾,還喝了點冰鎮的可樂。

  此外,進了庇護所,情節就平淡了下來。一方面,我還沒想好接下來寫什麼;另一方面,正好對生活細節做一些補充。

  許多交鋒和人物塑造,藏在了平淡的情節里。譬如趙世清以前對遠行人員的挑選,近期對赴宴人員的挑選。我沒辦法寫的很白,因為太白了,我寫的時候會感覺尷尬,不符合人物性格。但說的含蓄,又容易被忽略。而趙世清和老張的相互之間的信任和感情,就得藏在這種默默不語裡。他們不能相互說,一旦講出口,就顯得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