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媽的

  殺戮結束,現場恢復平靜。

  儘管過程有些複雜,但發生時間其實並不長。

  當眾人圍上前去,張文書牽著小魚兒的手,也到達了現場。兩人對於現場慘烈的情況,明顯沒有預料到,都愣住了。

  張文書看著渾身被鮮血染透的薛甜甜,不禁皺了皺眉,不過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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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

  小魚兒則撲向了姚蘭。

  姚蘭一把摟在懷裡,看清了張文書的模樣,這才放聲大哭。

  劫後餘生,喜悅夾雜著悲痛,情緒異常複雜。

  張文書對她點了點頭,暫時什麼也沒說。

  徑直走向了常哥。

  常哥已掙扎著爬起來,想拔出插在地上的利刃。

  張文書嘆了口氣:「我的建議是,別拔,好好躺回去,這樣咱們能多聊幾句。」

  常哥卻不聽,伸手就拔了出來。

  指著張文書,破口大罵:「他媽的,仗著人多……」

  陸沉沉連刀帶鞘抽在他的腿上。

  常哥吃痛,軟倒在地。

  小丁則一腳踢飛他手中的利刃。

  眾人圍在邊上,蹲下來看他。

  張文書說道:「剛剛我雖然不在,不過仗著人多這話……我不信,你自己信麼?」

  薛甜甜走上前來,也蹲在邊上。

  常哥看了看她,罵了一句「他媽的」,不說話。

  他脾氣很硬,不過對薛甜甜,多少有些恐懼。

  別說是他,便是營地這邊的自己人,心理狀態也有點受影響。

  除了趙世清,其他人看著薛甜甜,總覺心裡怪怪的。

  殺人的經歷,眾人是有的。

  但像薛甜甜這樣殺的,是第一次見到。

  在與喪屍對戰的場景里,陸沉沉明顯表現的更出彩。大家都知道薛甜甜厲害,但她平日的表現,並未超過陸沉沉。

  而她今天火力全開,肆意砍殺,實在驚到了眾人。

  尤其陳成,薛冬,陳欣然三位新人,不單驚訝,甚至有些恐懼。

  殺人和殺喪屍,是不一樣的。

  至少在陳成看來,如果自己面對這麼多人,肯定是死路一條。

  但薛甜甜自始至終都是壓著對方打,從開始就呈現一邊倒的趨勢。而薛甜甜的殺意之重,遠遠超過他接觸到的那些惡人。

  他們還會出言侮辱,或調戲別人,插科打諢。

  殺戮畢竟只是手段,他們想得到的是別的東西。

  薛甜甜交手後的表現,感覺殺人就是殺人,很純粹,也很冷酷。她自始至終沒有絲毫猶豫或憐憫,就連跪下求饒的人,也直接一刀捅了。

  同時,也讓他和小丁意識到,自己和薛甜甜在實力上的差距。

  平時看不出來,似乎都是高手。

  但高手和高手,也是不一樣的。在這種一對多的搏殺中,瞬間就能看出不同。

  或許,如果薛甜甜想殺自己……自己其實也會跟那些人一樣,根本也擋不住幾刀。

  這也是趙世清從頭到尾,面色淡然的原因。

  在遭遇的所有敵人中。

  只有一個人,實力與薛甜甜比較接近,可能會傷到她。就是共享幫的那位巨漢,體魄強健,身材高大,偏偏還身手敏捷……所以趙世清讓眾人投槍,把他紮成了刺蝟,將這種威脅,直接掐滅在萌芽之中。

  張文書說道:「天黑了,咱們儘量早點結束,下面是快問快答環節,我問你答,千萬別猶豫,猶豫傷身……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常哥「呸」了一聲,說道:「他媽的,別整這些有的沒的,答了就能放了我麼?」

  張文書說道:「他媽的,當然能,你看看我這張臉,一臉的正氣,向來說話算話。」

  諸人都有些沉默。

  只靜靜看著,絕不插嘴。

  老成員都知道,這人死定了,無論張文書此時答應什麼,都沒用。

  當大家看到了余振國的屍首時,這件事就的結尾就已經註定了。

  大家都知道張文書的性格,也知道他忌諱什麼。

  常哥說道:「他媽的,我不信!」

  張文書說道:「他媽的,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問問,並不是非得知道答案……薛姑娘,切根手指。」

  薛甜甜聞言,看了他一眼。

  掏出匕首,「唰」的划過,一根手指斷了。

  常哥頓時慘叫起來。

  身體劇烈抖動,就想爬起來。

  陸沉沉幾人,幾乎同時出手,又給他硬生生踩在了地上。

  常哥慘叫,喊道:「他媽的,痛死老子了,他媽的……我叫常可為!」

  張文書點頭,說道:「他媽的,行,我還以為你叫他媽的呢……第二個問題,為什麼要殺人?」

  常哥叫道:「他媽的,痛死我了,啊,你殺了我吧……」

  張文書皺眉:「他媽的,你猶豫了,薛姑娘……」

  薛甜甜手起刀落,又切了一根手指。

  鮮血直涌,甩的到處都是。

  常可為叫的更慘烈了,喊道:「他媽的,他媽的……」

  張文書說道:「薛姑娘……」

  常可為喊道:「意外,是意外!他們……他們一群人,路過這裡,我們本來只打算搶物資和女人……不反抗,就不殺人……那個小女孩有古怪,老大要帶她回去,他們反抗!」

  說的斷斷續續,氣喘吁吁。

  大家連蒙帶猜,大約明白是什麼意思。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小魚兒。

  小魚兒縮在媽媽的懷裡,見眾人看來,也是一驚。

  她縮了縮,目光卻看向張文書。

  張文書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的人,甚至超過她的母親。

  張文書卻沒有看向小魚兒,繼續問道:「老大是誰?」

  常可為說道:「老大就是老大!」

  張文書「哦」了一聲,說道:「也對,老大現在在哪?」

  常可為說道:「他媽的,我不知道……」

  張文書說道:「哦,他媽的,薛姑娘,切個耳朵。」

  薛甜甜拉過常可為的耳朵,乾淨利落地割了下來。

  現場非常血腥殘忍。

  陳欣然,仲黎黎幾人,已退到了一邊,不敢再看。

  姚蘭死死盯著,目中恨意洶湧,卻用手遮住了小魚兒的眼睛。

  小魚兒則用手扒開,倔強地繼續看。

  常可為痛的渾身都,喊道:「我真不知道,啊,不知道,不知道啊!」

  張文書聽了喊了會兒,說道:「不好意思,剛剛判斷失誤,我的錯……第三個問題,你們從哪來的?」

  常可為一陣痛呼之後。

  聲音漸漸低了。

  失血過多,加上疼痛難忍,終於暈了過去。

  張文書推了推他,發現已經搖不醒。

  薛甜甜問道:「要不要潑點水?」

  張文書搖頭:「不用,就這樣吧,處理一下,咱們儘快離開這裡。」

  站起身,向姚蘭母女走去。

  「天黑了,這邊血腥味太重,可能會引來野獸或喪屍」,他面色肅然,努力想著措辭,「所以,老余的……我們可能來不及收拾,得儘快轉移了。」

  姚蘭點點頭,目中含淚,沒說什麼。

  那邊薛甜甜補完刀,徹底送走常可為。

  一行人將地上的利刃與箭矢撿拾起來,擦乾淨,都收好。

  然後沿著建築物,繼續前行。

  耿工打開手電,為眾人照明。

  現場的屍體,橫七豎八躺著,無人收拾。

  大黑狗嗅了嗅四周。

  但血腥味很重,讓它無法辯解別的氣息。

  見眾人走遠,這才轉身離開,追了上去。

  過了許久,遠處草叢晃動,站起一個人。

  似乎躲了有段時間。

  看著現場,打了個冷顫。

  轉頭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