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名人名言

  趙世清講完,檢討會便算結束了。

  眾人散去,各自幹活。

  方才趙世清的話語,卻仍在心頭縈繞,激盪不已。

  即便是老成員,也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營地的核心是張文書,其次是趙世清。

  張文書向來沒什麼架子,與大家相處極好。不過他基本不會長篇大論,更不曾與眾人談這些經歷與期盼。平日話倒是挺多,還愛捉弄人,但那是騷話居多。只發生緊急情況時,會特別正經,但那是嚴肅的命令,容不得人疑慮與思考。

  趙世清平日,大抵也都是聊些家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所以今天是個特例。

  其實並沒什麼激烈的語言,即便慘烈的事,也儘量講的平淡,卻讓許多人,尤其孩子,心潮起伏,思緒萬千。

  大家依然照常幹活。

  依然是同樣的方法,做同樣的事情。

  卻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當然,很多東西,單憑思考,是沒有作用的。大家也沒那麼多閒工夫,全心全意思慮此事,很快,就淹沒在了熱火朝天的勞動中。

  壕溝在繼續延伸,

  隨著大量生力軍的投入,所有坑道,有望在短時間內連接在一起。

  張文書和趙世清,依然光著膀子,在坑道里揮汗如雨。

  大家看著他們的模樣,總會下意識地露出笑容。

  當然,他倆不是幹活最積極的。

  最積極的,要數王進。

  這人的身上,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副點頭哈腰,斜著肩膀,耷拉著腰的猥瑣模樣。腰板總是挺的筆直,眼睛明亮,顧盼之間,有種說不出的坦蕩和銳利。

  吃起飯來狼吞虎咽,看的人食慾大增。

  身材其實仍舊消瘦,卻給人一種難言的粗豪之感。

  周輝無法理解。

  所以詢問他,為什麼感覺一夜之間,從小混混變成了猛男。說他行為做派,越來越像陸沉沉和小丁了。

  當然,做事也一板一眼的,身上那股機靈勁消失了。

  現在的王進,再也說不出好聽的奉承話了,從這方面來講,似乎變笨了。

  王進自己回答不出來。

  誰詢問,他就只好建議別人,去自省室體驗一下。

  他自己變化的起點,就在那裡。

  可惜,沒人領這份好意,提起自省室,都搖頭躲開。

  有人拿這事詢問張文書和趙世清。

  趙世清是老實人,笑著說自己不知道。

  張文書愛聊這種事,他跟別人說:「這事問我就對了,有位光頭老鄉,叫琦玉的,曾經說過,『我變禿了,也變強了』,根據這個推斷,我猜測跟腦袋有關。再參考小陸的經歷,能得出結論。用頭髮或者智商,是可以換成為猛男的機會的。你要不要換?換的話,我可以幫你先剔個光頭……」

  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眾人也很無語。

  我信你個鬼。

  還好看過動漫,不然真要被騙了。

  張隊長嘴裡的「名人名言」,五花八門,層出不窮,誰要認真誰就輸了,因為他的「老鄉」,可能是人,可能是動物,也可能分不清是啥。

  因為,他曾經非常嚴肅地跟別人說,「我的老鄉海綿寶寶曾經說過」,或者「偉大的泥坑戰士小豬佩奇曾經說過」。所以,很難描述,與他說話的人,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當然,關於王進,眾人從他身上,還是能得到些啟發的。

  首先,這裡是個講道理的地方。

  不會有人被隨隨便便驅逐離開,也不允許有人憑著自己的喜好,將成員扔出去餵喪屍。對與錯,在逐漸恢復舊日的評判標準。

  其次,老老實實,勤勤懇懇工作,不要被趙先生盯上。

  那個雖然是讀書人,卻不是書呆子。

  如果幹壞事,被他盯上了,可能會遭遇各種匪夷所思的懲罰。趙先生總有奇奇怪怪的辦法,從肉體到心靈,將你徹底擊穿。

  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至少,時至今日,王進聽到「你再想想」四個字,仍會下意識地渾身一顫。

  所以,勤奮地幹活,才是唯一的出路。

  新人在挖完壕溝之後,經過短暫的修整,又開始開墾新的田地。

  在工具數量足夠的情況下,這件事的進展快了許多。

  目下的食物,還算充足,但那都是之前存儲的。隨著人員增加,消耗的速度會隨之加快,如果不擴大產量,終究有告罄的一天。

  大自然依然慷慨。

  但捕魚和狩獵,包括採摘,都有太大的隨機性。

  種植才是根本。

  這件事,不需要去宣傳,更不用去動員。國人骨子裡,大概有種田的基因。當張文書分發農具,讓大家去開墾時,眾人心裡都下意識地說:嗯,這才是正經事。

  這裡大部分人,都是來自城市,其實並沒有種植經驗。

  但不妨礙他們心裡,總是湧起種點什麼的衝動。

  這是祖先給我們留下的基因,也是文化留下的刻痕。

  與此同時,豐收即將到來。

  石磙子被頻繁拉動,在原先收拾出來的空地上壓來壓去。備用糧發揮了很大作用,取代陸沉沉,成為拉石磙的主力。

  老蔣左手牽著繩,右手拿著鞭。

  學著自己父親當年驅牛耕地的模樣,嘴裡咿咿呀呀,怪腔怪調地哼唱。這情形在以往的農村很常見,張文書也多少有點印象。

  這種哼唱,大概是用來跟動物溝通的。

  明明很怪,但有時候遠遠聽見,會讓人感覺很舒服,很放鬆。

  備用糧明顯不吃這一套。

  聽著老蔣哼唱,便停下來,默默轉過來,歪著腦袋看他,似乎在好奇:這傻叉在幹啥?

  老蔣被它看的心裡彆扭,最後放棄了成為傳統農業的靈魂哼唱人的想法。然後扔了鞭子,用手拍它的身子,有些羞惱地催促:「去,去,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老帥哥麼?趕緊走,別想偷懶。」

  備用糧無所謂地搖搖腦袋,繼續拉石磙子。

  這塊空地很重要,是為豐收準備的曬穀場。

  之前老蔣和老魏兩人,用鐵鍬將整個空地翻了一遍。然後敲碎重新壓平。灑上草木灰,一輪又一輪用石磙子壓。

  最後,形成青灰色,結實又平整的地面。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他倆也解釋不清楚。

  反正以前人是這麼做的,他倆就跟著學而已。

  備用糧一時倒挺忙碌,徐真知它辛苦,給它準備了許多吃食。與之相比,大黑狗成了最悠閒的成員。

  一般看不見,看見的時候,大概都是伏在狗窩裡睡覺。

  沒辦法,一般人羨慕不來。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戰鬥人員,為組織流過汗,出過血。真遭遇什麼事,人家是真上,上回與老萬他們的林間激戰就是明證。

  當然,現在大家吃的肉食里,依然有許多是它提供的。

  如果它格局打開,把這些人當作是它養的寵物,理論上也說得過去。

  而正當大家,對大黑狗羨慕不已時,老王帶領他的狗子天團,又來做客了。這回有些特殊,因為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些毛茸茸,憨頭憨腦的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