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白

  陸永強掙紮起身,臉頰胸前俱是灰塵,頗為狼狽。

  見眾人哈哈大笑,並不上來營救,也是欲哭無淚。心想,還好老子臉皮厚,要不然今天真不知如何收場了。

  一念方歇。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忽覺腰間一緊,復又鬆懈。

  他未在意,努力往前爬,卻感下身清涼。茫然往下一看,光溜溜的,沒了衣物。

  原來這巨大山羊撞他屁股時,前蹄不小心踩了他的褲襠。他腰間褲袋幾經跌撞,已是鬆了,往前一爬,頓時脫了下來。

  現場嘩啦一下,沸騰起來,

  甚而有人吹起口哨。

  熱鬧的仿佛演唱會現場。

  陸永強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拉褲子,卻被山羊又一次撞擊,來了個惡狗撲食。白白淨淨的屁股,在陽光下十分惹眼,又翹又圓。

  圍觀的男人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女人們,除了徐真這樣的婦人,明目張胆地吆喝,別的都捂著眼睛,又悄悄自指縫間偷偷看去。

  「哎呀,真不要臉。」

  「秋婷,秋婷,發生了啥,你看看。」

  「裝什麼裝,你指縫都漏出整張臉了……」

  「呀,真白……」

  「淑芳姐,你說什麼真白。」

  「不要喊我名字!我說山羊真白!」

  「……」

  陸永強手忙腳亂,掙紮起來。

  彎著腰,內心焦急。

  慌忙捂著下身,見大家興高采烈,以為捂錯了地方,又趕緊雙手捂著臉。想想也不對,現場都認識他呀,重新又捂回下身。

  這一番操作,箇中內容,讓人瞧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

  心想,完了完了,這下臉皮厚也扛不住呀。

  張文書見鬧了許久,收斂了笑容,說道:「好了,不玩了。小陸,還是你來吧……那狗,準備一下。」

  陸沉沉點點頭,大黑狗又重新動了起來。

  山羊頓時警覺,歪頭看向大黑狗。

  陸永強則趁機逃脫,拎著褲子跑向外圍。

  躲在了趙世清身後,周圍都是意味不明的笑聲。他硬著頭皮不搭理,撣著身上的灰塵,撲簌簌揚起很多,嗆人口鼻。

  薛甜甜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輕聲呵斥:「沒用,羊都打不過!」

  陸永強委屈巴巴,看著大佬,也不敢反駁。

  陸沉沉輕輕靠近,目光盯著山羊。

  其實,陸永強也並非無用。

  這山羊體型巨大,氣力驚人,並非尋常畜牲。若論戰鬥力,或許與他們之前在山中遇見的巨大白豬差不多。那次幾人一起上,都吃了虧,如今只陸永強一人,本來勝算也不大。

  陸沉沉上倒是靠譜些。

  那也是經過數次狩獵,吃了無數苦頭,摔跌磕碰之後的結果。

  在以前,他上也不行。

  「小陸叔叔,加油!」

  小胖墩在外圍,跺著腳,高聲呼喊,格外激動。

  張文書見他上躥下跳,一刻不息,似乎比上場的人還興奮,便說道:「胖墩,你也去,上!」

  「真的?」

  「廢話,去不去?」

  「去,去,這就去!」

  張文書樂呵呵的,見這小子竄了出去。

  小孩子想早些長大,就得多參與,多受挫,多擔當。

  他與陸沉沉分開,去了另一個方向。

  這下山羊有點懵了,同時應對三方力量,腦袋頻繁地歪來歪去,有點跟不上了。前蹄踢踏著地面,隨著三方繞圈的速度加快,漸漸焦躁起來。

  甩著響鼻,有些不安。

  只見它突然發力,撞向陸沉沉。

  陸沉沉一個轉身閃了過去,抬手一刀劃下。山羊機警,微微一側,刀鋒卻貼著羊毛擦過。一人一樣交手,不分勝負。

  幾縷羊毛飄散在空中。

  大黑狗和小胖墩,立即轉移陣地,依然將它圈在中間。

  似乎感受到了陸沉沉的實力。

  它那似乎要外凸出來,黃彤彤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眾人屏住呼吸,等待再次撞向陸沉沉。小陸同志有了經驗,有望在這一輪交鋒中,將其割傷。

  只見它頭顱壓低,亮出粗壯的羊角。

  前蹄踏地,響鼻連連。

  雖然看不到,眾人卻覺它雙鼻之中,似乎噴著怒火。

  身影一晃,猛地撞出!

  陸沉沉沉腰以迎,反握匕首。

  卻見它忽然一折,掉了個方向,徑直向大黑狗撞去。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便已抵達大黑狗身前。

  大黑狗也是一驚。

  躲閃不及,眼看著要撞著它的腦袋。好在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前身忽然立起,雙爪扒住了羊角。

  山羊一甩腦袋,將它的身體挑起。

  大黑狗身體騰飛,摔在了一邊。

  這一輪交鋒,大黑狗吃了點虧。

  它剛落地,立即躍起。

  似乎打出了火氣,牙齒盡露,渾身毛髮齜起。口中發出低吼聲,伏在地面,作撲擊狀。表情再也不似之前的懶散,頗顯兇狠。

  但山羊並未原地等它,與它決鬥。

  一擊之後,便及轉身撞向了小胖墩。

  小胖墩經驗有限,突遭變故,竟無法應對。轉身跑的話,大概會與陸永強的下場一樣,小孩子年紀不大,自尊心卻強,可不願在眾人面前,被頂的屁股外露。

  用匕首硬戳,似乎……這羊腦袋挺結實的。

  他棄了利刃,也學著大黑狗,雙手忽然握著羊角,兩足注力,硬頂一波。但氣力不如山羊,被頂的向後滑去。遇著腳下坑窪,立即便摔倒了。

  眾人眼看要遭。

  薛甜甜捏著匕首,已準備甩出去。

  陸沉沉和大黑狗,也瞬間殺至。

  但見山羊猛力一甩腦袋,想將小胖墩甩飛。這小子卻是個有毅力的,自始至終,雙手都緊緊握著羊角,沒有絲毫放鬆。

  經這巨力一甩,人竟被從地面又提了起來。

  他怕這羊低頭上頂,用角戳自己胸口脖頸,忙搶了一步,鬆開雙手,上前用雙臂抱了羊脖子。一人一羊糾纏在一起,不辨彼此。

  外圍原要出手的人,投鼠忌器,怕傷了小胖墩,只得停住不發。

  陸沉沉和大黑狗也停了下來。

  山羊大概擔心這一人一狗追擊,急速奔跑起來,拖著小胖墩滑行。小胖墩咬緊牙,就是不鬆手,渾身力量都墜在了羊身上。

  這山羊的氣力,確實很足。

  拖著一個人,竟絲毫不影響速度,依然奔跑如風。

  很快衝至外圍。

  小丁提長槍攔截,山羊便即轉頭,折身又奔。小胖墩趁著它轉頭的間隙,一聲大喝,下身上翻,直接騎在了羊身上。

  山羊感覺腰背有異物,刺激不小,頓時癲狂起來。

  人立而起,想將人甩出去。

  小胖墩摟緊它的脖子,雙腿夾著羊腹,死死吸附在它背上。山羊甩脫不得,又開始甩起後身。兩隻後腿,甩在空中,腦袋卻低伏於地。

  小胖墩雙腿浮空,差點被甩出去。

  所幸又落回羊背,只撞得他「哇唧」一聲,胸腹疼痛。

  山羊已完全瘋狂。

  搖頭擺尾,上躥下跳,一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模樣。

  眾人看著人羊合一,一時倒不知如何插手。

  幾分鐘過去,山羊稍歇。

  徐真擔心兒子,便要往中心跑去。山羊見有人過來,立刻繼續狂奔。在包圍之中,跑了一圈又一圈。大家起初還伸手阻攔,想截下它,但過了兩圈,見小胖墩無恙,便也不再著急,靜靜看著。

  「小陸,我們倆一起來。」

  薛甜甜喊了一聲,她不想等了,準備動手宰了這瘋羊。

  張文書卻擺了擺手,阻住了他們。

  趙世清在一旁笑道:「這小子有點貨。」

  大家也看出來了,小胖墩平日裡上山下河,爬樹翻牆,捕魚打獵,跟個皮猴子似的,確實有點作用。這一輪又一輪的顛簸,就是無法將他甩脫,好似綁在了羊身上。

  同時也看出,這山羊是真有力氣。

  馱著個十餘歲的孩子,東奔西跑,竟然沒什麼影響。

  張文書看著現場,面露思索,說道:「這山羊,比之前被蟒蛇盤了的那隻,要大許多,不知是個特例,還是普遍情況。」

  趙世清搖頭:「不好說,如今狗也變了,雞也變了,若說山羊有些變化,倒也正常。但像它這樣跟小馬似的,很難判斷,確實有些過於巨大了。」

  陸永強卻伸過腦袋:「還好吧,我聽說非洲有種叫大羚羊的,個個都能長的比牛大。」

  張文書轉頭看他,問道:「屁股不疼了?」

  「……」

  張文書沒有追著繼續說,他是有素質的人,怎麼可能一直刺傷別人。至少要等人家緩緩,感覺又行了的時候再刺,這樣才能刺的久一些。

  「大點好,肉多」,他咂摸著嘴,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宰了一頭,夠大家吃上許久的。」

  場中的角力還在繼續。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時間長的大家都忘了時間,這山羊是真能折騰,小胖墩也是真能熬。

  眾人見沒什麼危險,已經放鬆下來,就當是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

  山羊甩呀跑呀,精力旺盛的仿佛發情一般。

  見外圍的兩腳怪獸們,並不來傷害自己,也大起膽來,貼著他們身邊奔跑。小胖墩伏在羊身上,耳邊風聲呼呼,眼前景色連閃。

  他緊閉著嘴,貼著羊背,非得耗死這傢伙。

  又亂跑了許久,山羊忽然停了下來。

  湊到了徐真身邊,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徐真不知它要幹啥,便舉著雙手,任它亂嗅。眾人好奇,也都聚了過來。山羊的鼻子,停在了她的口袋處,不再挪動。

  徐真這才恍然,伸手入兜,掏出了十餘顆黃豆。

  這黃豆是炒熟的,聞著十分香,嚼著嘎嘣脆,是非常不錯的零食。她常常炒一些,放在身上,空閒的時候吃著玩。

  唯一不好的地方在於,這玩意吃多了,屁多。

  山羊眼色明亮,直勾勾看著她,神情渴望。

  小胖墩感受不到動靜,抬起頭,也是一臉懵。

  徐真則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看,想詢問一下,大家卻都在看著她。她只好試著托著幾粒,放在手心中。

  果然,山羊伸過腦袋,用舌頭捲走黃豆,嚼了起來。

  吃完,則用腦袋蹭了蹭徐真的身體,十分親昵。

  徐真又託了幾粒給它,它盡數吃了,顯得越發親近,短尾巴都下意識甩動著。她伸手摸了摸羊腦袋,山羊順著她的手掌,半眯著眼,十分溫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