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城市噩夢

  科琳娜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當她在跟教堂的老神父告辭,臨走時打探那位年輕的修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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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神父一臉茫然地表示,瑪莎修女今天正常值班。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發現不對勁。

  當科琳娜推開懺悔室的後門時,發現對方已經人去樓空,只有年邁的瑪莎修女靠在牆角沉眠。

  黃棕色的木質地板,幾處被染成深色,幾根秀髮散落在地上。

  科琳娜陰沉著臉,從地上撿起一根曲折粗硬的髮絲,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自己的左手背部。

  晶瑩而有些渾濁的水漬,原來不是修女的眼淚。

  「難怪能說出如此褻瀆的言論,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

  約恩蘇工業區的一間食品加工廠,一隊換勤的持槍衛兵看著緊閉的工廠大門,正嘀咕著同僚又在摸魚。

  衛兵隊長上前拍打鐵門,「扎克,到點下班了!」

  劇烈的敲打聲啪啪作響,門內卻沒有動靜傳來。

  衛兵隊長不滿地嚷嚷著,「這些混蛋又在偷懶,遲早把他們的皮扒了!」

  大聲吐槽的時候,他臉色一沉朝身後幾人揮手,眾人立馬神情戒備,子彈上膛進入戰鬥狀態。

  食品加工廠這種重要的地方,在物資匱乏的城內就是最誘人的香餑餑。

  特別是現在城內的黑幫分子徹底陷入瘋狂,到處燒殺擄掠,出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士兵們隱匿在門外兩側,衛兵隊長掏出備用鑰匙,小心翼翼打開鐵門。

  大門打開發出一聲怪響,眾人持槍走進工廠內,四周散發著詭異的死寂範圍。

  寂靜,沒人,空氣中瀰漫著怪味。

  不像黑幫黑鬼們暴力混亂的風格……

  走在最深處的衛兵突然頓住腳步,腳下的軍靴踩在一灘水漬上。

  他低頭一看,一灘暗紅色的黏稠血水。

  聲音從身後傳來,而且不是隊友的聲音。

  「年輕人,你踩到我的食物了……咳咳……」

  沙啞老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衛兵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僵硬的身軀慢慢轉向身後。

  衣衫襤褸的斷臂老人佝僂著身軀劇烈地咳嗽,狼狽的樣子跟街邊的乞丐沒什麼差別。

  但他的身後,自己的十來個隊友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每具屍體的喉嚨被割開巨大的豁口,大片的血跡染紅了地面。

  衛兵臉上露出悲色,五官痛苦地擠在一起,恐懼、絕望和害怕的情緒浮現在他臉上。

  最後,他腦海浮現出女兒那肥嘟嘟的笑臉,慘笑一聲朝老人扣動扳機。

  ……

  約里克瑟抬頭盯著工廠的天花板,所有失蹤的人都掛在上面,屍體乾癟褶皺,就像被抽乾血液後真空壓縮後的形狀。

  近百具屍體,死狀恐怖地展示在眾人眼前,身後已經有警員開始乾嘔。

  約里克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灌入鼻腔,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他沉聲吩咐,

  「處理現場,從城外防線抽調一個裝甲軍團駐紮在城內,還有……那個在用嘴排泄的廢物,你以後不用來了。」

  「是!」

  約里克瑟不怒自威的氣場讓眾人為之一肅,一時間蓋過了對乾屍的恐懼。

  接下來兩天,隨著軍隊的介入,那些為所欲為的黑幫分子就像下水道的老鼠見了貓,在聲勢浩大的肅清中四處逃竄。

  但在龐大的工廠區,詭異恐怖的屠殺反而越發頻繁。

  藥品工廠宿舍上百號人一夜之間化作乾癟的屍體;

  金屬加工廠大食堂十來位後廚人員被切成一地碎肉;

  某個車間在白天突然被黑暗吞噬,白光和血光在黑暗中交織廝殺,驚恐的哀嚎聲在車間迴蕩。

  十來分鐘後軍隊趕來派出特種小隊進去營救,整個車間已經沒有一個活物了。

  恐懼和不安在倖存者們之間不斷瀰漫,有人宣揚著上帝滅世論,有人聲稱人類遭受了自然的詛咒,一時間人心惶惶。

  ……

  方銘把李秀清帶回去後,她又一頭扎進了實驗室里,好幾天沒看到人。

  他轉身去找金毛玩了兩天。

  在陳媛的別墅待了兩天,發現這個妮子跟呂婉待久了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今早在床上,半夢半醒間摟著方銘,貼著他的耳朵嘀咕著,

  「方哥…我好喜歡你……人家也想被你欺負……」

  「為什麼你只欺負婉姐……我看著好難受……人家也可以戴尾巴……」

  方銘摟著她的肩膀,半晌沒說話。

  怪不得前天晚上呂婉百般哀求要玩角色扮演。

  事實證明她也是本色演出,將一名不堪受辱的貞潔貴婦演得入木三分,從怒斥方銘的卑鄙下流,到後來的悲鳴痛哭,直到最後搖尾乞憐的姿態……

  陳媛你這個傢伙原來躲在門後面取經呢!

  所以我才是你們兩閨蜜play的一環嗎?

  方銘笑了笑,將她摟進懷裡,輕聲哄著說,「下次你演金毛犬,把她綁在你床底下,她肯定比你難受。」

  「嗯…好…方哥最疼我了……誒!」

  迷糊的陳媛瞪大眼睛,睡意消散,頃刻間紅暈爬滿了臉上。

  「嗚嗚……我說夢話的!我說夢話的!」

  金色的長捲髮隨著她腦袋搖晃,在潔白的床單上散來散去,看上去極美。

  方銘拍了拍她的腦袋,「吃完飯去訓練場找安西婭鍛鍊,天天賴在別墅里,我的金毛犬都變成金毛豬了!」

  陳媛大急,「我有很努力保持身材的!」

  「懶得動也懶得吃,這樣就胖不起來是吧?」

  方銘露出陰森的笑容,「乖,聽話。」

  「嗚……」陳媛嘟囔一聲,方銘來過夜哪哪都好,就是不給她當懶蟲。

  ……

  從別墅出來,方銘直接去了地牢。

  那間四面密封的牢房裡,蕾希雅和黛西爾夫人蹲在一起。

  蕾希雅企圖跟對方交流,但心灰意冷的黛西爾夫人只是麻木地坐著,大多數時候都不願意開口。

  蕾希雅感覺到無盡的黑暗將自己籠罩。

  在密不透風的牢房,遭受身體和精神的折磨,身邊是麻木絕望的獄友。

  自己已經徹底完蛋了……

  淚水在眼眶打轉,強忍著沒落下來。

  鐵門歪的一聲打開,噩夢中的男人走了進來,朝兩人來回打量。

  蕾希雅低著頭,有些負罪感地祈禱男人不是找自己的。

  那痛苦的經歷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但方銘打破了她的幻想,走在她眼前,笑聲充滿的惡意,

  「傷口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