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正聽故事聽得眼淚汪汪的時候,服務台那邊通知輪到宋胭脂登記了,她這才回過神,連忙擦了一把還沒有來得及流下的淚水,領著宋胭脂來到服務台。
「玫瑰姐?執行任務回來了?」服務台的辦事員看到玫瑰就熱情的打招呼,猛虎小隊的實力在基地有目共睹,基地的工作人員基本都認識猛虎小隊的隊員,尤其玫瑰還是隊伍里唯一一個女性成員。
「是啊,剛回來,這是宋胭脂,我們老大的妹妹,勞煩您幫忙做個登記。」
玫瑰一邊笑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德芙巧克力放在辦事員面前,巧克力是高能量的食品,在基地價格很高,能拿一塊巧克力來找人辦事,就是很給對方面子了。
果然,辦事員在看到那塊巧克力的時候,雙眼放光,「原來是宋隊長的妹妹,好說好說,宋胭脂對嗎?在這裡簽個字,這是你的卡,你要租房子嗎?還是和宋隊長他們住在一起?」
喬雨欣連忙說道:「我和她是一起的,我們兩個單獨租個房子,我們都是異能者。」
聽到喬雨欣說兩人都是異能者的時候,辦事員頓了一下,喜笑顏開,基地最歡迎的就是這種異能者加入。
「原來是異能者,請問您怎麼稱呼,之前在哪個基地?我們這裡做個登記。」
「我叫喬雨欣,之前是D區的。」
「D區的?」辦事員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看喬雨欣,「你這是要遷居?這需要D區那邊開個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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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暫時先辦個旅居證,我暫時在F區這邊住幾天,然後抽空到D區那邊辦業務。」喬雨欣本就是山河基地的,自然很熟悉這套流程。
辦事員點頭,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打了一下,通過山河基地的內網調出了喬雨欣的資料,眼底掠過一抹狐疑。
「你真的是喬雨欣?之前在D區幽靈小隊的?」辦事員再次問了一遍。
喬雨欣點頭,宋胭脂挑眉,「幽靈小隊?這名字倒是有意思。」
喬雨欣的臉上一抹尷尬和羞澀一閃而過,「那個……那會兒組隊要名字,我們隊伍里有個中二少年,偏要取名叫幽靈小隊,說是有神秘感。」
辦事員咳嗽了一下,「可是系統里顯示,你已經在執行任務中犧牲了。」
喬雨欣冷笑一聲,「我是被小隊拋棄了在襄城,差點就命喪黃泉,不過我運氣好,躲過一劫,被人救了。」
辦事員沒想到喬雨欣居然是從襄城死裡逃生回來的,「原來如此,既然系統上已經顯示你犧牲了,那我這邊直接把你列為新的倖存者直接登記。」
「謝謝!」喬雨欣見辦事員不僅沒有半點為難自己的意思,還主動幫她把事情搞定,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獨立包裝的蛋黃酥,這還是之前宋胭脂給她的,她沒吃,就隨手放在口袋裡。
辦事員覺得今天是自己最幸運的一天,來找她辦事的人都是大手筆,之前玫瑰給了她一塊巧克力,這會兒喬雨欣又給了她一個蛋黃酥。
天啊,蛋黃酥,這可是好東西,末日後,她就再也沒吃過,這個她要帶回去給自己的孩子吃。
「喬小姐,你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辦事員一邊說著,一邊將蛋黃酥藏進自己的口袋裡。
宋胭脂從口袋裡拿出一袋晶核辦了一張積分卡,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套房。
「需要我帶你們過去嗎?」辦事員很體貼的問道。
玫瑰揮揮手,「不用,我帶她們過去,老大也住在那邊的公寓裡。」
三人一走出辦事大廳,就立刻有人圍過來,七嘴八舌的毛遂自薦:
「小姐,需要車嗎?坐我的電動車,三個人剛剛好。」一個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電動車,那是一個三輪老頭樂電動車。
「坐我們的車吧!你們是新來基地的吧,我們人力車騎的穩,沿路我們還給你們當嚮導,路上可以慢慢觀光熟悉。」
「我們的觀光型電動車寬敞,開放式的,又穩又快,不難受!」
玫瑰選擇了觀光型的電動車,一邊給宋胭脂做介紹,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電車軌道,「那邊有公交車,也是刷積分的,按照路程給積分,不過公交車太慢,還是坐這個舒服。」
「咱們山河基地管理還是很人性化的,你剛才的看到的那些辦事員,也不是隨便招聘的,她們大多都是異能者軍人的家屬,軍隊裡覺醒的異能者軍人,隸屬軍隊管理,他們一般都是在最前線執行任務,不像我們這種領任務的小隊,說白了我們屬於僱傭隊,拿錢辦事,所以基地為了給異能者軍人家屬保障,就會給他們的家屬安排工作。」
玫瑰坐在電動車,滔滔不絕的給宋胭脂科普基地的管理,「其實這套管理和末世前差不多,隨軍家屬都會安排工作的。大多數人覺醒了異能,都不太願意加入軍部,沒有自由,太辛苦了,不如自己組建小隊賺的多,而且軍部招人也是很嚴格的,不是所有的異能者都接納,軍部的異能者都在最前線,必須絕對服從命令,還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
玫瑰小聲在宋胭脂的耳邊說道:「當初軍部的人來招攬過我們老大,不過我們老大考慮過後,拒絕了,大概是不想失去自由。」
宋胭脂挑眉,心裡腹誹:有沒有一種可能,宋瑾是社恐,不適合群居生活。
三人很快就到了住宅區,這裡算是F區中高檔小區了,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異能者,而且是有一定實力的異能者,這裡的房租不便宜,宋瑾就住在這個公寓樓,租了一個單身套間,他更習慣一個人住。
玫瑰帶著宋胭脂和喬雨欣走進公寓的時候,就看到宋瑾和口罩男就站在公寓樓下等著她們。
「老大!」玫瑰快步走過去,「我們來了,你們在等我們嗎?」
宋瑾點頭,看向宋胭脂,「胭脂小姐,還習慣嗎?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不用!」
玫瑰比較自來熟,「胭脂小姐,我們可以一起去參觀一下你們的房間嗎?順便幫你們打掃一下。」
喬雨欣看了一眼宋胭脂,點點頭,「那就先謝謝你們了。」
宋胭脂租的房子在二十四樓,屬於高層,在這棟公寓樓的頂層,大多數住戶都只願意住在低樓層,一方面是方便出行,另一方面,就是樓層越高,坐電梯的費用越高,如果不坐電梯,只能靠雙腿爬上去,誰願意爬那麼高。
幾個人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坐在電梯門口的板凳上,她的面前還放著一個刷卡機,「幾樓?」
宋胭脂沒說話,玫瑰先開口了:「我們去二十四樓。」
中年女人聽到二十四樓的時候,愣了一下,這麼高的樓層,其實住的人不多,尤其是頂樓,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人入住,沒想到今天真的來了幾個冤大頭。
「二十四樓,一個人一百積分。」電梯管理員報出數字。
電梯上升要耗電,所以都是按樓層收費,這也是大多數人都在搶低樓層的原因,那樣爬樓梯就可以了,一百積分,在基地可以買半斤米了,半斤米可能就是一家人一周的口糧。
重點這還只是一趟,而且是一人一百積分,這也是二十四樓基本無法租出去的原因。
電梯管理員又多嘴說了一句:「要不然你們選個中間的樓層,剩下的爬上去,能省很多積分。」
「不用,就坐電梯。」宋胭脂拿出積分卡刷卡,她卡里有的是積分,也不打算在這裡長久住。
「啊……好的,五個人,一共五百積分。」電梯管理員都有些被這財大氣粗給震驚到了。
幾個人來到二十四樓,二十四樓沒有租客,格外的安靜,宋胭脂走到自己租住的兩室一廳的套房外,打開房門後,裡面的家具基本都是全的,難怪比其他房子貴。
玫瑰手指在鼻尖前揮了揮,「這裡沒人住,有一股霉味兒,打開窗戶通風就好了,胭脂小姐,你休息一會兒,我們幫你打掃收拾一下。」
喬雨欣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果然沒有水。
「二十四樓太高,往上面通水代價太高,所以暫時沒有自來水,不過幸好已經通電了。」玫瑰笑著說道,「說實話,住在頂樓,不太划算。」
「我覺得挺好的。」宋胭脂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一抬手,面前就多了兩大桶水,宋瑾等人在看到這滿滿兩大桶水的時候,都驚呆了。
玫瑰咽了咽口水,小聲道:「胭脂小姐,其實不用這麼奢侈的,外面的雪水雖然不能喝,但用來打掃還是可以的。」
宋胭脂挑眉,揶揄道:「你下去扛雪水上來?」
玫瑰想了想,把雪水扛到二十四樓,她沒這麼力氣,坐電梯不划算,這麼一想,玫瑰泄氣了。
幾個人很快就把房子打掃乾淨了,連窗戶都擦的乾淨透亮。
「胭脂小姐,都打掃乾淨了,以後有事兒只管叫我。」玫瑰笑嘻嘻的說道。
喬雨欣攔住宋瑾三人準備離開的動作,「謝謝你們幫忙打掃,留下一起吃個飯吧,這也是胭脂小姐的意思。」
宋瑾三人確實餓了,也就沒有客氣,「那就謝謝胭脂小姐了。」
宋胭脂的空間裡有很多末世前從飯店囤的熟食,她一抬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出現了。
一盤蒜泥拍黃瓜、一盤檸檬芥末蝦、一盆水煮魚、一盤蟹黃炸雞翅、一盤東坡肉、一份三文魚刺身還有一盅酒釀銀耳羹。
幾個人圍坐在桌旁,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滿桌的菜餚上,空氣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咽口水聲。
自末世降臨以來,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地坐下來,吃過一頓像樣的熱飯了。
在那些顛沛流離的日子裡,能有一碗泡麵、再配上一根火腿腸,就已經是值得慶幸的奢侈。
而此刻,桌上竟然擺著幾根翠綠欲滴、帶著細密水珠的黃瓜——在寸草不生的廢土時代,新鮮的瓜果蔬菜早已成了比黃金還要昂貴的硬通貨。那清脆的綠色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也喚醒了他們幾乎已經遺忘的、關於「飽飯」的記憶。
喬雨欣雖然跟著宋胭脂後就沒有再餓過肚子,但也沒有這樣坐下來吃一大桌子菜,所有人都安靜的坐著,似乎都在等著宋胭脂先開動。
喬雨欣給宋胭脂盛了一碗酒釀銀耳羹,宋胭脂捏著小勺子喝了兩口,抬眸掃視了所有人一眼,「怎麼不吃?不喜歡?」
「當然不是!」宋瑾幾乎條件反射的回答,「這些是不是太奢侈了。」
「一頓飯而已,你們也給我做了事。」宋胭脂淡淡的說道,「吃吧。」
有了宋胭脂發話,所有人都端起手裡的飯碗開始埋頭苦吃,雖然之前從宋胭脂這裡買了不少食物,但也不敢這樣奢靡的吃一頓,今天這一桌,有肉有蝦,哪怕是基地高層,也未必能吃到這麼高規格的飯菜。
玫瑰吃著吃著,淚水就湧出來了,末世前她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她家裡窮,又重男輕女,她高中沒畢業就被父母逼著輟學去打工了,進入社會後,她沒有文憑,沒有技術,就那麼在社會上摸打滾爬,什麼苦活兒都幹過,更別說有錢吃這麼好的菜了。
她這樣努力,沒能過上一天好日子,就迎來了末日,末日後,她有異能,雖然比普通倖存者過得好些,但有時候想想,那些普通倖存者末世前享受過幸福和美味,而自己,怕是到死都吃不上四個菜了。
卻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她居然吃上這樣美味的一頓飯,這一桌子菜,哪怕是在末世前,價格也不便宜,一看就是大酒樓的出品。
喬雨欣抬眸看著玫瑰臉上的淚水,不免有些心酸,「玫瑰姐,你……」
「我沒事,我就是高興。」玫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沒想到這輩子我還能吃上一次這麼好吃的菜,以前窮,沒錢,吃不起,末世後物資匱乏,沒得吃,沒想到今天我居然吃到了。」
宋瑾看了一眼玫瑰,最後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也沒吃過。」
玫瑰愣了一下,詫異的看向宋瑾,「老大,你說啥呢?」
玫瑰知道,宋瑾家裡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窮到吃不起飯店。
「這菜應該是酒樓的私房菜,定製的,價格不低。」宋瑾平靜的說道。
末世前,他是個社恐,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不可能去酒樓吃大席,大多數時候,寧願點個外賣,或者去樓下吃個黃燜雞米飯或者水餃之類的,要麼就是那些速食店的漢堡,自然也沒機會吃這些複雜的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