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墳
「小錦！」
「在，怎麼了，媽？」
「你去找下小蘭莉莉，你們仨都有異能，明天跟著我去上墳，也不怕受傷。已經清明節了。」張媽抱著高高一摞金箔紙小心地跨過門檻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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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看到後，趕緊伸手接過金箔紙，問：「媽，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啊？還有往年也沒見用這麼多啊？」
「在村里貿易市場換來的，峰峰家以前開雜貨鋪的，金箔紙還有很多。這些是留著明年用的，今年用的在議事屋呢，你姑姑姨們正在迭元寶。我先把這個收起來，金箔紙要收在高處才行，我想想放哪裡。你去找山下找小蘭和莉莉吧，平常這個時間他倆已經回來了。」
「哦。」張錦應了一聲，出門騎上自行車就出發了。南溝口的事務中心建起來後，藺蘭就在事務中心裡一側開起了診所，張莉給她打下手，順便學習。
還在半山道，張錦就看到南溝口圍了很多人，她想起藺蘭張莉今天的晚歸，再次加快了自行車的速度。
「都讓讓，讓我進去。」圍觀人數太多，張錦怎麼也看不到裡面的情形，開始奮力向前擠，並讓前面的人讓開。
前面的人看後面有人推，也在大聲喊：「都擠什麼擠？都說了離遠點！」
「是我，銘哥，我張錦啊！」張錦聽到張銘的聲音，蹦起來揮手。
張錦這才得以進去。張銘正帶人守著事務中心的大門，看到張錦過來後，讓張錦走到他們的防線後面，並對張錦說道：「你先在這裡站會兒，不要進去。你站這裡別人也擠不到你。」
「發生什麼事了？小蘭他們沒事吧？」張錦靠著牆問張銘。
張銘眼睛依舊盯著前面推搡的村民，跟張錦說了下情況：「今天是上新墳的日子，村里基本誰家都有去年過世的人。所以很多婦女都去掃墓了。這些人下山後，有人悄悄找到我，非常驚恐地說，掃墓時，有的人被毒草劃傷，但是已經回家了。我聽了後，立即召集人按上山名單把掃墓的人全找出來了。因為掃墓的大多是女的，所以一中午，小蘭和莉莉都在檢查有沒有人受傷。現在檢查已經結束，受傷的查出來六個，都被綁在屋裡。由小蘭他們和家屬共同看著，有喪屍傾向就……」
張銘比了個抹脖子手勢。
「很慶幸，你在上山的路上都設置了關卡，上山必須登記，要不估計村里出了喪屍我們才能知道。」張錦先是慶幸張銘的動作快，張銘在得知草木有毒的當天，就迅速在通往野外的路上加了關卡。隨後她又疑問，「不是跟村民說過山上草木都有毒，讓他們不要隨意去野外山上這些地方嗎？而且去就算了，但連防護都不做嗎？」
張銘冷哼一聲，才回答張錦：「估計壓根沒聽咱們的警告。不過也是，花草那麼弱的東西，換我，我也完全不放在眼裡。」
「經過這次教訓，以後他們就知道了。」張錦說完後，也不再問問題，靜靜靠在牆上，等待藺蘭他們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門口已經安靜下來的村民瞬間開始騷動，張錦也立刻向門口望去。
門口那邊，先是一個人緩慢地退出來，然後露出他手裡的擔架，接著是擔架上蓋著的白布，最後是一個人抬著另一頭的擔架。
一直抬出來六具擔架。之後，張錦才看到其餘的人出屋，藺蘭和張莉最後出來，出來後藺蘭轉身鎖好了門。
「走吧，我們回家吧。天都黑了。」張錦看到藺蘭張莉就走到了門邊。
藺蘭不忍心地看著門外那些圍著屍體哭泣的人，又看了下張錦，小聲說：「姐，你不趁現在對他們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嗎？」
「沒必要，我警告過他們的。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希望他們能就此得到教訓。」張錦極為冷酷地說出這麼一句，隨後又說，「安慰什麼的，都是假的，讓他們哭吧，發泄出來就好了。」
藺蘭不雅地翻個白眼，沒接話。
張錦聳聳肩，走到她的自行車前面，上車就走。藺蘭張莉也各自上車跟上。
媽媽級別的戰力指數果然夠高。張錦下山前，在議事廳看到好多沓金箔紙，可不是裁好的剛好夠迭一個元寶大小的那種，而是都是整張的，厚厚好幾摞。
張錦回來後，再一看，金箔紙已經全都不見。金元寶都被裝在蛇皮袋裡，擺放在議事廳的桌子上，擺了整整一排。
藺蘭和張莉也都驚訝地感嘆。
上墳要趁早，所以第二天天不亮，張媽帶著兩袋金元寶鐮刀和鐵鍬，叫上張錦他們就出發了。
4月初的北方還是比較冷的，尤其現在黎明時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刻。張錦幾人都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冷得直跺腳。但是爬山是個體力活，不到半山，張錦已經感覺汗水浸透了劉海。她直起腰，摘下帽子，呼哧呼哧喘著熱氣。這時，太陽剛好從東面升起，半面天空都被印照著，成了瑰麗的紅色。
「你們別光顧著走，看日出啊！好漂亮！」張錦衝著還在埋頭趕路的幾人喊。
「先把帽子戴上，誰讓你摘的？」張錦迎來的不是幾人的附和，反而是張媽的呵斥。她只得訕訕扣上帽子。
不過幾人也總算停下了腳步，欣賞了下這不常見的美景。他們院子被山擋著，看到太陽的時間基本比正常日出晚一個小時，哪裡還見得到這樣的景色。
太陽出山後，幾人加快腳步上山，藺蘭和張莉也終於良心發現，各自從張錦手裡拿走一袋金元寶。張錦身上就只剩下背著的幾把鐮刀，終於輕鬆不少。金元寶是不沉，就是太占地方，提著走路很不方便。
幾人來到墳頭。不出所料，往年墳頭只有幾把枯草，點火燒掉就可以，如今的墳頭已然被看著就很張牙舞爪的野草占據。
幾人先套好毛手套，再套上皮手套，最後再戴上膠皮手套，這才拿起鐮刀，開始收拾這片野草。墳頭沒辦法深挖。墳墓周圍，他們清理的乾乾淨淨，周圍用鐵鍬幾乎挖了有一尺深。最後，他們再度把土填回去，又給墳頭添好土，接著又去別處割了幾根荊棘條，本想插在墳頭，可看著大了這麼多倍的荊棘條，他們又怕荊棘條存活，最終又遠遠扔開了，也沒帶下山。
下山的路上，幾人也是邊走邊清理，這樣能保證，第二天全家來的時候，不會有危險。
清明過後，大雨小雨不停歇地下了好幾場。洪河水幾次漲潮，連洪河橋都被淹沒了。
本來打算去河對岸的洪河鎮揀點漏的村民，就這樣被阻在岸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