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家三級船這麼玩

  在炎獄號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艘被撞飛的三級珍珠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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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助著炎獄號撞擊帶來的橫向動力。

  疊加林清雅,早已準備好的,洶湧而來的暗流推力。

  整艘珍珠號,在空中打著轉。

  劃出了一道極其優美的拋物線。

  從被撞飛的受害者……無縫切換成了攻擊者的姿態。

  船首的鋼鐵撞角,如同死神的鐮刀。

  不偏不倚,砸向僅剩那艘唯一健全的,四級蒸汽戰船。

  「不——」

  那名船長,只發出一聲悲鳴。

  珍珠號的鋼鐵撞角,毫無阻礙的。

  直接切入了,四級船的側舷。

  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木材、金屬、管道、乃至船體龍骨,被強行撕裂。

  在場觀戰的所有人,集體大腦宕機。

  那艘噸位數倍於珍珠號的四級蒸汽戰船。

  在所有人呆滯目光的注視下……

  被硬生生地,攔腰撞成了兩截。

  整艘船迅速傾斜,開始下沉。

  而珍珠號,在完成了轉體三周半接托馬斯全旋撞擊後……

  整艘船,重新落回了海面。

  至此,業火公會剩餘的三艘四級船……

  已經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唯一還完整漂在海面上的。

  只剩下那艘五級旗艦炎獄號。

  以及船上,那群面如死灰的船員。

  整個戰場,安靜得可怕……

  與此同時,距離戰場約三海里外。

  執法快艇銀輝之翼,靜靜懸浮在海面上。

  艾麗婭·銀輝站在船頭,雙手抓著面前的欄杆。

  她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此刻也有些崩壞。

  剛才戰鬥的全過程,她的執法記錄儀,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想在任務報告裡記錄點什麼,但寫了幾個字,又全部刪掉了。

  這樣的攻擊方式,簡直匪夷所思。

  頂著一整支艦隊的炮火衝鋒?

  硬吃一輪艦隊的齊射,連個凹陷都沒有?

  被五級船撞飛,在空中玩起了雜技?

  順便,還把一艘四級戰船,撞成了兩截?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艾麗婭感覺,自己對船的認知,對於海戰的認知,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一句話:

  「誰家的三級船……是……這麼玩的啊?」

  ……

  而炎獄號船頭。

  炎君那頭標誌性的酒紅色大背頭。

  依舊在夜風中狂舞。

  但此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囂張與霸氣。

  他的臉色,不能用一般的「黑」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紅的是憤怒的血絲。

  青的是憋屈的血管。

  白的是失血的慘澹。

  紫的是極致的殺意。

  炎君苦心經營多年,從一艘破爛二級舢板起家。

  一路巧取豪奪,浴血拼殺。

  好不容易,拉扯到如今坐擁熔火群島。

  麾下十幾艘武裝戰船,掌控方圓兩百海里話語權……

  被外界公認為,東部外海最強競爭者的「業火公會」。

  就這麼……

  折在了一個從新手村出來沒幾天。

  毛都沒長齊的藍星毛頭小子手裡?

  恥辱!絕對的恥辱!

  這要是傳出去……

  他炎君,業火公會,還怎麼在東部外海這片地界上混?

  就在炎君內心天人交戰時。

  珍珠號在撞沉最後一艘四級船後。

  船身借著衝擊力,在海面上滑行一段距離後,穩穩停住。

  而炎獄號,也在舵手的操作下,完成了轉向。

  海面上,出現了經典的一幕:

  兩艘船,一高一低,一大一小。

  船頭,遙遙相對。

  如同兩位即將對決的牛仔槍手。

  站在小鎮的主街道兩端,進行中門對狙。

  蘇浪,緩緩地從船長室中,走了出來。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鏡,走到了珍珠號的船頭。

  迎上了炎獄號上,數百道目光。

  炎君,同樣向前踏出一步。

  走到了炎獄號的船首像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渺小的珍珠號。

  以及船上,看起來更渺小的年輕人。

  海風,呼嘯而過。

  吹動炎君酒紅色的大背頭。

  也吹動蘇浪額前不羈的黑髮。

  誰都沒有先開口。

  仿佛誰先開口,誰就破功了。

  輸了這場對決的一半氣勢。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

  一個死了親爹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後傳來:

  「小,小炎子吶!」

  只見黃朗,手腳並用的,撲到了炎君腳邊。

  他抓著炎君的褲腳,嘶聲咆哮道:

  「小炎子!快啟用『炎獄號』的!那件大殺器!」

  「雖然……雖然那是我們留著,用來對付海上皇帝,對付秩序燈塔的底牌。」

  「但現在!用!必須用!」

  「把這艘邪門的破船!連同船上那幾個傢伙!」

  「統統!給老夫轟成渣啊!」

  黃朗,徹底瘋了。

  理智、風度、謀略……

  曾經他安身立命的東西。

  在接二連三的打擊和羞辱下。

  都化為了灰燼。

  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一切手段,讓蘇浪他們死!

  炎君低下頭,看著腳邊毫無形象可言的「首席軍師」。

  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

  「黃朗。」

  炎君開口了,聲音顯得格外壓抑。

  「你……在教本君做事?」

  「啊?」黃朗一愣。

  沒等他反應過來,炎君抬起腳,踹在了黃朗的胸口。

  「啊——」黃朗慘叫一聲。

  隨後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

  第三次,摔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世界,清淨了。

  炎君緩緩轉回頭,重新鎖定了對面船頭。

  那個戴著墨鏡,嘴角掛著笑意的年輕人。

  幾秒後,炎君開口了。

  聲音平靜,在陳述事實:

  「蘇浪。」

  「本君承認,之前……是小看你了。」

  「你的天賦,你的船,你的船員……還有你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

  「都,出乎了本君的意料。」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其實,你和本君,是同一類人。」

  「你來到無盡滄海,先是殺了張壘和劉拳,那是本君外圍的兩個小頭目。」

  「接著,一鍋端了鐵砧工坊,殺了火狐,還拐走了那個機巧族的匠人。」

  他眼中殺機更盛:

  「最後,連本君派去的,『堡姐』率領的突擊艦隊,也團滅了。」

  「這些,都是我業火公會的人,我的產業,我的力量。」

  「按理說……本君應該將你碎屍萬段!但是……」

  炎君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幾分:

  「加入本君的業火公會,本君許你常務副會長之位!」

  「與本君平起平坐!共享整個東部外海!」

  「權力!財富!美女!資源!你所想要的一切,本君都可以給你!」

  炎君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點頭,公會的地牢里,還關著不少各族的好貨,隨便你挑!」

  「如何?」

  這番招攬,倒是比黃朗匹夫的假大空,真誠太多了。

  這樣的條件……

  對於一個,剛出新手海域的新人來說……

  簡直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不過,珍珠號船頭。

  蘇浪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