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個李什麼到底是什麼關係?」丁塵問道:「我看你們兩個不像是朋友。✊😺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李燕。」男人說道。他向著丁塵伸出自己的右手,「當時我受了傷,所以被他奪走了槍。」他攤了攤手,「所以我現在回到這裡,只是再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丁塵看著他,皺眉問道:「所以當時是你自己逃掉了?」
男人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搖頭說道:「不管你信不信,當時他沒殺我,只是趕走了我。」
「這可不常見。」丁塵說道。他垂下了手裡的槍,不再用它指著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沒錯。」男人說道:「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殺了我。也許是因為我看起來太老了,還缺了一根手指。」
丁塵看了他一眼,一點都不相信這個推測。拾荒者之間的相遇雖然不是火星撞地球,但是也絕對不會因為對方缺了一根手指就掉以輕心。
但是他仍然點頭表示自己同意男人的話,然後突然問道:「前天跟蹤我的人是你吧,也是你提前通知他,我們來了。」他看著男人,「別否認,我認得這身衣服。」
「你都知道了!」男人說道:「你的確是我遇到過的最強的人,現在你要殺了我嗎?」
丁塵搖了搖頭,「我還會回來,明年春天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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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男人說道:「所以就不要說再見了。」
丁塵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步槍上,遲疑了一下,「如果你死了,我正好回來給你收屍。」
「那就先謝謝了。」男人的目光也在床上那支步槍上轉了一圈,但是兩個人很有默契地都沒有提起它。
「那就這樣吧。」丁塵向男人點了點頭,回頭用力把門後的雜物推到一邊,拉開房門,然後轉過頭向門外走去。
男人並沒有去拿床上的步槍,他慢慢坐了下來,背靠到牆上,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他的右手慢慢伸進衣服里,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握著一支手槍。然後他輕輕轉動手腕,把槍口對準丁塵的後背,左手按住槍機向後拉了一下,讓子彈上膛。
然後槍聲響了起來,煙霧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油燈被撞翻在地上,盤子摔碎了,火焰被燈油浸泡,跳動了一下,猛烈地燃燒起來,驟然在房間裡大放光明。
丁塵慢慢轉過身,抽出夾在左腋下的手槍,吹了一下槍口,看著男人搖頭說道:「我已經放過你了,為什麼?」
男人吃驚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擴大的血跡,握槍的右手已經垂了下來,無力地落到自己的腿上。✊😺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他看著丁塵,失神地說道:「你真不是濱城出來的?」
「我不是。」丁塵說道:「顯然我比那裡的人更強。」
「當然。」男人說道:「你已經證明給我看了。」代價當然是他的生命。
他鬆開手裡的槍,費力地舉起右手,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苦笑道:「沒有食指實在太不方便了,所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手啊。」說完這句,他的頭就垂了下來,再無聲息。
丁塵慢慢走了過去,彎腰撿起男人落在地上的手槍。這是一隻老舊的九二式手槍,早就已經停產了。不過手槍的更新換代速度比較慢,在很多場合還是可以看到。所以對丁塵來說還不至於陌生。
他沉默地看著火光中男人的屍體出了一會神,轉身走了出去,很快他就拎著衛生間的鐵桶又走了回來,奮力把桶里的水潑了出去。
已經開始燃燒的雜物發出滋滋的水汽蒸騰聲,屋子裡的亮光迅速消失了,一切重新歸於黑暗。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羅格端著步槍,和緊握標槍的鄭宇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從山下摸了上來。兩個人儘量學著丁塵從前的姿勢,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形似。
小樓前一如既往的安靜,兩個人躲在遠處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
鄭宇在羅格耳邊低聲問道:「他會不會根本沒回來?」
「那你覺得他會去哪?」羅格不耐煩地問道:「到這裡的第一天,我就覺得他很不對勁。」
「也許我們應該聽他的話等到晚上。」鄭宇說道:「你說他會不會和我們在路上錯過了?」
羅格瞪了他一眼,「你不想知道他回來幹什麼嗎?」
鄭宇明顯有些遲疑,如果不想的話,他也不會在羅格提出回來找丁塵的時候那麼快就同意了。他說道:「他總不會騙我們。」
「那當然。」羅格翻了個白眼,「他根本沒必要騙我們,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敢問。」
鄭宇撓了撓頭,知道羅格心情很壞,於是主動換了個話題,看著小樓問道:「我們要過去嗎?」
「你先過去。」羅格說道:「我掩護你。」
鄭宇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好吧,你可看準點,別打到我。」
羅格怒道:「婆婆媽媽,要不把槍給你,我去探路。」
「我就是隨便說說。」鄭宇無奈地說道:「還是我來吧。」
他彎著腰從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快步向小樓跑去。全力狂奔之下,速度還是很快的。
他一直跑到小樓的門前這才停了下來,回頭張望了一下,然後湊到門前向裡面看了看,回頭向羅格擺了擺手,示意裡面沒人。
於是羅格也拎著步槍跑了過來。
兩個人湊到一起互相看了看,羅格說道:「去後面看看。」
這種時候鄭宇明顯沒什麼主意,於是兩個人又小心翼翼地沿著小樓的樓體向後面轉了過去,然後一眼就發現在樓後的樹林當中多了一個土包。
「那是什麼?」羅格吃驚地問道。
「像是有人死了?」鄭宇疑惑的說道:「這看起來是座墳。」然後他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叫道:「你說裡面埋的會不會是丁哥?」
「你傻了嗎?」羅格怒道:「他是怎麼把自己埋起來的。」
「從理論上來說,一個人還真有可能把自己埋起來。」這時一個聲音在他們的頭上響了起來。
這一下可把兩個人嚇得不清,鄭宇飛快地跳了起來,舉起標槍抬頭看去。羅格比他的反應還激烈,直接舉起槍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