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大廳之戰

    秦鍾趕到指揮所提供的座標位置時,已經是五分鐘之後了。吧書69新雖然王體仁的命令很緊急,但是秦鐘有自己的行為準則,在陌生地區行動的時候,他絕不給把安全交給那些躲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參謀軍官們。

    到達指定位置後,秦鍾一面通過戰場通訊器確認自己的位置正確,一面抬起頭打量著面前的建築物。

    這是一座曾經的電影院,大門兩側的彩繪海報雖然已經斑駁不堪,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上面畫著的那隻兔子的長耳朵。

    他的副手鮑郁湊了過來,低聲問道:「要進去嗎?」

    「展開搜索隊形。」秦鍾看著他說道:「這裡面很大,大家保持緊湊。」

    士兵們的回答聲音中夾雜著滿滿的不情願,但是秦鐘不為所動。軍人的任務總是和危險相伴,難道這些傢伙還指望朝九晚五打卡上下班?十二區可不提供油紙包。

    秦鍾是最後一個進入電影院的人,在邁步走進樓里的時候,他突然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街對面是一座五層的大樓,「ICBC」四個巨大的字母在樓頂上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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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了一下眉毛,覺得這不像是個好彩頭,於是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才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里。

    就像他說的那樣,這裡面的空間很大,指揮所設置的戰場雷達對這種大型建築物的內部沒什麼辦法,所以才需要人力探查。░6░9░s░h░u░x░.░c░o░m░好在他們攜帶了熱成像儀和生命探測器,這能讓搜索行動變得輕鬆一些。

    電影院是上下層結構,空間舉架要比住宅樓高出一倍以上。置身其中,可以讓人體會到明顯的壓迫感。

    隊員們進門後很熟練地在大廳里分散開來,各自警戒面對的方向。兩個士兵從兩端繞到對面的服務台後看了一下,很快打出安全的信號。

    鮑郁打開手裡的箱子,開始架設熱成像議,身邊的另一名士兵則在準備生命探測器。這兩樣東西在室內的探測範圍都很有限,所以需要分區域進行,效率很低,但是至少它們能告訴大家牆後面有什麼。

    秦鍾招了招手,示意兩個士兵沿著兩側的樓梯上去看看,然後吸了一下鼻子,問道:「這是什麼味?」

    「在那後面。」一個士兵指了指服務台,「有具動物的屍體,已經爛了。你要看看嗎?」

    秦鍾搖了搖頭,然後突然聽到剛剛架好的熱成像儀傳出一陣急促地警報聲。

    秦鐘下意識地抄起了步槍,鮑郁已經指著對面的牆壁叫道:「那後面有人。」

    不用他說,秦鍾已經看到熱成像儀後的人形剪影,忍不住罵了一句。很顯然,這是一個拾荒者。

    秦鐘的部隊是專門訓練用於巷戰的,所以對於遍布於各種廢墟當中的拾荒者非常熟悉。基本上這些傢伙就是麻煩的代名詞,不但膽大包天,而且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打法,讓裝備精良的特種戰術小隊也頭疼不已。

    大多數情況下,特種部隊遇到拾荒者的時候都是驅逐了事,很少發生圍殲的戰例。一方面是因為拾荒者身上的東西對於軍方來說毫無價值,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就算是財大氣粗的軍方也不願意承受。

    但是這裡面有一個特例,那就是拾荒者不識趣,在遭到警告後拒不離開。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軍方通常都會不計代價的消滅掉反抗者,用來以儆效尤。

    很顯然現在秦鍾遇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

    這也是秦鍾大叫晦氣的原因,拾荒者不好殺,特別是這種看到成建制的軍人後仍然敢於留在附近的人,通常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搞不好就要用人命來填,沒有哪個指揮官願意干肯定會損失人手的事,但是很顯然現在秦鐘沒有選擇的餘地。

    

    士兵們在秦鐘的命令下飛快地展開隊形,向著建築物深處追去,秦鍾留下鮑郁和另外兩個士兵保護設備,自己也跟了進去。

    秦鍾和他的士兵們都配有微光夜視儀,在混戰當中,微光夜視儀的優勢很明顯,但是缺點同樣很致命,曾經發生過多次使用微光夜視儀的士兵遭到強光襲擊然後視力受損的事件。

    偏偏因為光柵晶片的造價過高,軍方一直捨不得給基層士兵配備可以自動過濾強光的夜視儀,所以秦鍾一直傾向於命令士兵們使用強光手電進行搜索,這次也不例外。

    強光手電的最大缺點就是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是這個缺點在搜索方人數眾多的情況下問題不大,敵人可能發起第一輪攻擊,但是肯定會立刻遭到己方的打擊。從這個道理上來說,當人數對比懸殊的時候,是不是暴露位置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十幾個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劃破了放映廳內的黑暗,但是讓秦鍾感到鬱悶的是,放映廳里的座椅讓他們很難找到逃亡者的身影。

    在通訊器里要求士兵們散開搜索後,他又呼叫鮑郁帶著熱成像儀進來。既然熱成像儀能夠發現對方一次,當然也可以發現第二次。

    鮑郁當然知道秦鐘的意圖,聽到他的召喚,就快速收拾起熱成像儀,示意兩個士兵跟著自己進去。然後招呼在二樓的兩個士兵看住門口。

    聽到他的命令,一個士兵從二樓的樓梯上探出頭來,向他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並且正在執行他的命令。

    鮑郁向他比了一下拇指,抄起槍向前走去,剛剛邁動腳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他猛然回頭,發現剛才向他揮手的士兵已經從樓上摔了下來,正臉朝下趴在鮑郁身後的水泥地面上,可以看到士兵身下的血液正在迅速地流淌出來,匯集成片。

    鮑郁嚇了一跳,身邊提著熱成像儀箱子的兩個土兵同樣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同伴,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麼。

    鮑郁罵了一句,飛快蹲下身子,伸手去扳地上士兵的身體。從四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來想死其實沒那麼容易,所以他先要搞明白為什麼這傢伙會流了這麼多血。

    地上的士兵還沒有立刻就死,被鮑郁翻過身子之後,眼睛動了一下,嘴裡嗬嗬兩聲,這才沒了動靜。

    這時鮑郁已經看清了士兵的樣子,心中一緊,大叫道:「戰鬥準備,他是被人殺死的。」

    從大門外折射進來的陽光雖然並不強烈,但是已經足夠讓鮑郁看清楚,士兵迅速失血的原因並不是被摔壞了腦袋,而是脖子上一道致使的傷口——他被人割斷了頸動脈。

    身邊的兩個士兵被他的叫嚷聲驚醒,這才反應過來,扔掉手裡的箱子,抄起了步槍,然後在鮑郁的帶領下回到了大廳里,舉槍向二樓瞄準。

    這時左側的樓梯上傳來一陣明顯的滾動聲,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下。高度緊張的三個人立刻開槍射擊,子彈在人體上綻開朵朵血花。

    鮑郁打了兩個長點射,這才看清那人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軍裝,心中一驚,大叫道:「停火,停火。」

    但是這時一個圓圓的東西從頭上飛了下來,鮑郁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猛烈的爆炸就發生了,進攻型手榴彈爆炸後產生的氣浪把他的身體高高拋起,扔到了另一側的樓梯上。

    他生命中最後看到的景象是一雙黑色的高幫軍靴,從他的頭邊跨過,然後在槍聲當中,鮑鬱結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