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軍像一群遷徙的餓狼,沒有固定領地,在各大勢力保護的城市中遊蕩,掠奪。
一支流浪軍服從一位首領,沒有規章制度,全靠暴力威懾,飢餓控制,連坐懲罰運轉。
時元會知道這些,得益於前身是一位從流浪軍逃亡到倖存聯盟的難民。
而他所在的難民營,諸如此類的接近九成。
他們深知流浪軍的殘暴,也恐懼流浪軍首領。
因為流浪軍首領都是超凡力量擁有者,還多數來自臭名昭著的污染者。
污染者與神眷者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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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是神的眷者,一者是深淵的化身。
神眷者視污染者為褻瀆,墮落的異端,是侵蝕世界根基的污穢。
污染者同樣瞧不起神眷者,認為他們就是一群時刻需要家長出來撐場面的乖寶寶。
兩者互不對付。
不過片刻,密密麻麻的難民支援來到城牆外。
這些難民大都眼神麻木,手上的武器更是破舊不堪。
生鏽的刀具,磨尖的鋼筋,斷裂的鋼管。
唯一稱得上武器的,還是先來領取到的十幾把破舊手槍和步槍。
大多來自聯盟淘汰下來的殘次品,分配到的子彈也十分有限。
而城牆上,是一排城防軍肅立的身影。
他們身著破舊護甲,手裡握著精良的步槍。
時元空著雙手來到城外,觀察遠方黑暗。
黑夜中燃起一根根火炬,數量不在少數。
也許是響雷果實的原因,時元個人五官變得異常敏銳。
黑夜中的視力得到提升,清晰看到坐在改裝車輛上的敵人數量,都是全副武裝。
「不對,不是上次的流浪軍!」
半個月前的衝突,時元也上了前線。
那支流浪軍裝備武器非常落後,改裝車輛也只有一台,整體戰鬥力極低。
但這一次流浪軍浩浩蕩蕩。
改裝攔截者,戰爭卡車,搖滾戰車,大腳車,尖刺車。
這哪裡是流浪軍,分明是一支正規軍隊規模!
「是瓊斯軍!」
有難民看到改裝摩托上,車手火炬光芒映射出的旗幟圖案。
那是一面頭戴三角帽的骷髏頭。
瓊斯流浪軍,這片區域排名前十的軍團,規模達到500,首領瓊斯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污染者。
傳言,瓊斯擁有近乎到病態的欲望與瘋狂,名下女性奴隸長達上百人,但凡有奴隸幫他誕下子嗣都會第一時間被他吃掉。
而瓊斯軍中,有六分之一的成員都是他的孩子。
城防軍防長注意到城牆下的躁動,厲聲呵斥:「誰敢往後退一步,當場擊斃!」
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多大的威懾效果。
在流浪軍,難民是血包食物,逃到倖存聯盟保護的城市,生活雖然一樣艱苦,但起碼有生命保障,還有工作溫飽的機會。
現在要他們面對惡名遠揚的瓊斯軍,尤其是在火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那是將他們最後一點生存保障擊碎,根本不給活路!
「防長,要不要通知城主讓神眷者過來?」
「沒用,那兩名神眷者昨天晚上受了重傷,早上已經前往C級城市治療了。」
「完了!我們不可能是瓊斯對手!」
「別慌,城主很快會過來。」
瓊斯軍來到城防百米距離便停止行動,全員原地等待。
很快,一輛改裝的拼接大腳車來到前方。
車門打開,走下一名60多歲,死灰膚色,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高大身影。
瓊斯渾濁卻如鷹隼般的目光掃視難民組成的隊伍,舔了舔胸前的吊墜。
「陳豐還沒到嗎?」
他的聲音渾厚有力,透擊著現場所有人心神。
陳豐,就是城主的名字。
時元在人群中觀察遠處瓊斯,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城主來了!」
不一會兒,一台台改裝車輛噴薄著尾氣,浩浩蕩蕩從城中駛出來。
看到這一幕,時元懵了。
不僅是他,很多難民和他一樣不理解。
因為這些車輛中還有物資運輸車,油卡車,大巴車,看起來不像過來對付外敵,更像........逃難.......
改裝車停在瓊斯面前,走下一名高瘦的中年男人。
時元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城主陳豐。
「東西呢?」
瓊斯露出殘忍的笑容,隨後一名皮膚蒼白的少年拖著一個大袋子走了過來。
「100枚1階能量充足的源核,換一座D級城市,陳豐,你們聯盟還真會做生意。」
陳豐身後的士兵上前打開袋子,檢查源核數量,清點後立即回頭示意。
陳豐面無表情:「這只是一筆交易,若不是前線戰事吃緊,聯盟不會無緣無故放棄一座城市。」
「我要1個小時時間。」
瓊斯同意了:「我討厭等待,不要讓我等太久。」
陳豐回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難民和城牆上的城防軍:「接下來這座城市由瓊斯軍接管,希望你們能理解聯盟難處,除了難民,願意跟我走的,給你們1個小時跟上隊伍!」
陳豐的聲音不大,卻比瓊斯的聲音更具衝擊力。
城主要走?
城市交給瓊斯管理?
難民的臉上瞬間布滿絕望。
聯盟管理的城市還有點人性可言。
讓流浪軍來管理,這和將他們丟入狼群有何區別?
無力,絕望,哀嚎,痛苦成了難民最後的寫照。
時元冷冷看著雙方完成交易。
看著清道夫同事坐著大巴車跟著城主一同離開,直到在黑夜中完全消失。
這一刻,他體會到難民心中被拋棄的悲涼。
體會到從有到失去的絕望。
而隨著心中不甘燃起的怒火越來越旺盛,時元那與光同塵的枷鎖再這一刻徹底粉碎。
當城市只剩下難民和城中為數不多的老人小孩。
瓊斯嘴角划過殘忍的笑意,揮了揮手:「我要年輕的女人,其他的任由你們處置。」
「來吧,慶祝這難得的狂歡之夜吧!」
瓊斯的聲音在空寂的黑夜中迴蕩,一時之間,各種歡呼雀躍的聲音響徹黑夜。
而那躁動的搖滾音樂更是不斷折磨難民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道拖拽著雷電的身影閃到瓊斯面前,沒有言語,只有冰冷到極致的眼神。
瓊斯感到心悸,一股莫名的恐懼情緒從靈魂深處噴湧出來。
下一秒,刺眼的雷電在時元手中匯聚,塑形成一根雷電長矛貫穿瓊斯胸膛,雷光盛起,照耀起無邊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