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特發現人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要去搜索圍剿的竟然是肖陽時,已經來不及了,輿論的力量輕鬆對這些人洗腦,已經種下了「肖陽極度危險,見面務必殺之」的第一印象。
花了一個小時才檢查完,確保除了肖陽沒有漏網之魚之後,張三帶人把23個傷者送進了康復營。
幾個穿白大褂的一同進去,給他們安頓好病房病床後,鎖上各個房間的門就離開了。每一個房間都有鐵欄杆,鎖上後一是防止房間內的人感染病毒成為變種人後衝出來胡亂殺人,另一方面也是提放變種人衝進房內行兇。
不過花姐掃描了一下這些欄杆後,南特心裡有些不安,這些焊接欄杆都是比較細的鋼筋焊接而成,防禦力真是相當一般,尤其是門窗和牆壁接縫的地方,因為多次遭到破壞,雖然重新修補過,但是已經不太堅固了。
「哎呀呀,越是英勇殺敵負傷的,越沒有好下場啊,這樣的領導者,誰會給他賣命呢!」「二爺」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悄悄派出馬蜂偵察機器人,他倒是想看看,那康復營里到底會上演什麼樣子的人間鬧劇。
老馬對這地方沒有太大興趣,尤其是看了這麼不人道的自殘政策,幾乎一分鐘也不願待,招呼著南特趁著外面一片混亂趕緊突圍。
害蟲們已經跑進飛機艙里悄悄搬運物資,有了上一次炮台山頂的經驗,他們寧可少拿一組彈藥,也要多背幾塊電池。
山魈拆了幾組爆炸物,騰出空來裝上一大堆戰鬥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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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少見地戴上了頭盔,只為騰出背囊來,多帶一把副武器,畢竟在近距離遭遇戰的時候,她光靠一把手槍戰力太有限。
南特聽到這個建議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絕佳的主意,只是走之前他得拉上肖陽,畢竟肖大爺現在已經無法再在這裡落腳。
有花姐的幫助,南特下海撈針都不是問題,更何況找個大活人了,她隨便一掃描就發現了潛藏在一處鐵屋外側的肖陽。
這人正像個壁虎一樣掛在懸崖那一側,偷偷向南特這邊爬過來。
南特微微一笑,自己和這老傢伙總是這麼心有靈犀,他抬腳就向肖陽迎過去。
但是肖陽看到南特朝自己走來,卻停下打著手勢,指指點點頗為複雜。
南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朝他指點的方向來回掃視。
那邊幾百米外,人們正圍觀傷員被送進康復營的事情,很多女人在哭泣。他看見一個俏麗的背影在安慰人,這才恍然大悟,他是要自己去和闞舒心說一下啊。
於是他把手放在身前,做了個只有肖陽看得到的ok手勢。
他回到機艙對老馬說走之前先去找個人,一個女人。
山魈和劉浪一聽就直起腰,滿臉壞笑地要開玩笑,老馬已經搶先行動了。
他以不放心南特一個人去為為由,非要跟著。於是,兩個各懷鬼胎但目的卻驚人一致的人販子,一前一後走到了女人堆里。
「嫂子,看見小六了嗎?」南特從肖陽那學來的厚臉皮真好用,隨便一問就把俏寡婦拉出了人群。
闞舒心伸著脖子看了一下前面:「他跟著民兵隊去前面玩了,你找他有事?」
「呃嗯,是這樣,我朋友來了嘛,那些大號子彈要多少有多少,我看小六比較喜歡,乾脆多送他幾顆。」
「哎呦,那真是太感謝了,這小子晚上睡覺都要攥著的,這下一定很開心。」
「那你能不能去喊他一下?」
「行,我叫他過來,你等一下。」
「沒問題,我在機艙那邊等你們。」
老馬看著這女人離開的倩影,忍不住拍了拍南特的肩膀:「咦,你眼光提高了啊,這姑娘不錯……」
他來到這裡時間太短,南特根本沒有來得及介紹肖陽的情史,所以看到這個風情萬種的姑娘,忍不住想揶揄一下南特。
南特調皮地反擊著:「怎麼,您老人家冰封多年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了?這可不大好辦啊,肖陽正死皮賴臉地追求她呢。」
「去你的,我是說你要抓住機會,該搶就搶啊,我永遠站你這邊的。」
「NO,NO,NO,這可不是我的菜。」
「啊哦,我記起來了,你喜歡小的,柳大志他閨女那樣的對吧?那姑娘長得還行,就是身材不夠看,一馬平川,也就你這樣的雛才喜歡。」
」……「
「我跟你說啊,你現在還小,等到飽攬群芳之後,才會明白一句話,一等男人看胸,二等男人看腿,三等男人看臉。」
」那你是第幾等?「
」我嘛,我不一樣,我看屁股的……「
「滾,有你這樣當老師的嘛?怎麼光教唆者學生追女人?」
「我呸,你還學生,你他媽都快24了,都是剩男了還裝嫩呢,我是怕你打一輩子光棍!」
「一個老光棍,帶出個小光棍,很正常啊,老師還沒結婚呢,作弟子的哪敢僭越?」
南特笑了笑,衝著老馬伸出手。
他倆站在一起,穿著合金裝甲的老馬又高又壯,相當於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筋肉男,而南特因為沒有合金裝甲,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在他面簡直就是個大孩子。
老馬感覺這一幕很溫馨,掏出一枚加特林火神炮的子彈遞給他:「有一種親兒子找老子要糖吃的感覺!」
「我去你的,你一個老光棍,這輩子都沒機會當老子啦!」南特笑著踢了一腳,拿起子彈轉身送到小孩子手裡。
此時此刻,他竟然也有了相似的感覺。「這他媽什麼鬼……」
他搖搖頭,拋開那個莫名其妙不著邊際的想法,擺出一個儘量慈祥的笑容:「小朋友,我們要走啦,你要不要一起?跟著我們,子彈管夠,各種槍炮隨便玩!」
張傳六聽得兩眼放光:「真的嘛,真的嘛?我能穿這位爺爺的機甲嗎?」
「爺爺……」老馬差點暴走,自己才40冒頭啊,神特麼的爺爺!
南特捂嘴笑著回頭看了老馬一眼:「知道自己有多老了吧?」
然後他才鄭重其事地對著張傳六點頭:「當然當然,隨便開,玩膩了為止!」
小孩子一聽就高興地亂蹦,闞舒心走上前來,問他高興的什麼。
南特這才解釋,他們馬上要離開糧店崮了,這地方外圍防禦已經被破壞,防線岌岌可危,留下的風險不比突圍小,那些變種人一定會屠殺報復,反正都是危機重重,不如放手一搏。
闞舒心看著張傳六猶豫了一下:「他呢?」
南特內心狂喜:「有門兒!」
他趕緊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天梯廣場,那個剛才還被民兵隊形容成喪家之犬,被打得東躲西藏的肖陽,此時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天梯出口耍帥。
他肩頭扛著刀,身上披著一床白床單,故意露出胸大肌和腹肌,看起來十分精健,可其實已經憋氣收腹好一會兒了。
闞舒心跑過去,肖陽眉飛色舞地伸出雙臂,但是這女人卻視而不見地錯身躲開。她真正的目的是觀察一下下面的敵情。
自從糧店崮被圍得水泄不通,她每天都仔細觀察變種人的動向,現在看來,變種人確實亂了套,天梯上留下黑壓壓的屍體,幾乎看不清路面,有些爬得比較高的變種人,到現在還沒有成功回到地面。
更遠處,原本或坐或躺的大批變種人,現在已經沒了約束,正在退卻、遊蕩和為了食物自相殘殺。
與之前相比,這確實是變種人最鬆懈的時刻。
她這才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秀髮,歪著頭向肖陽問道:「你們有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