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張洋的下落

  早在大順港保衛戰發生的時候,他通過折磨督軍已經獲取到了許多關鍵信息,其中就包括南留的身份,南留的勢力對復活島人類的威脅,以及神秘組織抓捕南特的原因等。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總拿著手絹的偏分男就是神秘組織的一員,騙他回去就是為了鉗制和威逼南留。所以他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一口回絕了他。

  米勒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南特的厭惡,他只是發送了自己的通訊碼,讓南特好好考慮考慮,想好了就找他聯繫。

  另外,在通訊關閉之前,他故作神秘地向肖陽說了一句:「肖先生,這段時間,希望你遵守約定。」

  肖陽笑得像個黑社會大佬,拍著光溜溜的胸大肌說:「放心放心,只要你遵守約定,我就一定會遵守諾言。」

  南特歪著頭,一頭霧水,這倆人做了什麼幕後交易?

  肖陽瞥了他一眼:「求我啊,求我告訴你!」

  「切,誰稀罕!」南特冷哼一聲,扭頭從機艙補給箱裡翻出一包香菸,還是軍供的高級貨,抽出一支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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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還有這好東西,給我一支!」

  「求我啊,求我給你一支。」

  「切,誰稀罕!」肖陽抬屁股走了,走向另一個方向,以他多年打家劫舍的經驗,死去的機長身上十有八九也有香菸……

  南特有些鬱悶,他和肖陽有時候是超有默契,可有時候又真是特別不對付。比如在涉及到游商隊的事情上,他永遠不知道肖大爺腦瓜子裡想什麼。

  猜不透乾脆就不猜了,南特對肖陽的動機還是毫不懷疑的,要說他真的和對方達成了什麼協議,也一定是對南留,對游商隊有利的事情。

  所以南特把這點破事兒撂下,開開心心地跑出去散煙了,說起來,他和害蟲們見了面,還一直沒機會好好聊一聊呢。

  尤其令他牽腸掛肚的,是張洋依舊沒有出現。

  可惜大家現在正忙著配合「總管」研究合金裝甲的改裝問題,離天亮只剩下3個小時了,如果到時候真的被民兵驅離,偌大的淪陷區,他們去哪裡落腳都成了問題,所以必須先把合金裝甲修好。

  對張洋的下落也知之甚少,只有「二爺」之前聽米勒說過一點內幕,這傢伙現在就是實驗室的小白鼠,一直在被研究著。

  「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或許每天抽點血做個化驗?」

  「嘿嘿,說不定還要為他的科研課題獻身呢!」「山魈」一臉壞笑。

  幾個害蟲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腦補了一段少兒不宜的畫面。

  「二爺」敲了敲合金裝甲,把想入非非的四個半男人拉回現實:「抓緊干點正事好不好?」

  他們趕緊回過神來,繼續拿起合金裝甲來。

  「總管」已經搞明白高能電池與紅色放電裝置的改裝,他要每一個人按步驟跟他一點點拆除這個東西,因為時間有限,所以必須幾個人同時操作。

  5個人圍了一個圈,按照他的步驟改造了合金裝甲,又面臨著重新穿上激活的問題。整整3個小時裡,他們拆了裝,裝了拆,總算趁著天還沒亮把自己的合金裝甲搞定。

  這下南特摸著鎏金獅子打火機,開始吃醋了:「沒了合金裝甲,我就再也不算無畏團的一員了。」

  「總管」沒好氣地說:「別惦記無畏團啦,我們都被除名了,就算穿著合金裝甲,也都不再是無畏團的一員!」

  「那麼咱們是誰?」「二爺」拋出靈魂一問。

  老馬哈哈一笑:「咱們啊,咱們是害蟲啊!以後雖然不是無畏團的人了,可只要咱們還在一起,那就還是害蟲小隊。還記得害蟲小隊的隊歌嗎?」

  「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傻逼的老團長,要把我們消滅,消滅!」「山魈」哼唱了兩句,哈哈一笑:「傻逼團長真把咱們消滅啦!」

  「從此咱們的隊歌要換另一個版本了!」劉浪吼了起來:「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拉滿弦的強弓!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打起仗勢如虹!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黑雲籠罩著天空……」

  「嘿,這歌還是張洋改的詞呢……」南特錘了一下地面,他還記得張洋在兩棲登陸艦上鏗鏘有力地唱歌的樣子。

  老馬好不容易才把氣氛活躍起來,沒想到又要回到起點,他連忙說起一個笑話來:「對,以後就唱這個。咱們都是害蟲,南特,你小子那天沒在,知道大家給你安排了一個什麼害蟲嗎?」

  南特一頭霧水:「你們背著我幹啥了?」

  「尖酸刻薄的總管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蟲子。」老馬講起逃離炮台山那天晚上,他們在禁閉室的討論內容。

  那天夜裡,這些人閒的蛋疼,討論他們害蟲小隊到底是什麼害蟲,「總管」掰著手指頭念叨著:「山魈像蚊子,毫不利人專門利己,逮誰都想咬一口,吸別人的血養肥自己。」

  「劉浪笨頭笨腦的,髒活累活搶著干,我記得上回撈化糞池,他站得太靠前弄了一身屎,差不多算是個屎殼郎!」

  「二爺嘛,妥妥的黑寡婦,有毒……」

  南特樂得前仰後合:「你別說,還真……」

  「二爺」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拋過來,斬斷了南特後面的話。

  南特突然送給老馬一個壞笑:「講了半天,你和總管是什麼蟲子?」

  「山魈」沒好氣地插個話:「還能有啥好蟲子,一個蒼蠅噁心人,一個知了吵死人。」

  「那我猜,老馬這麼愛嘮叨一定是知了,總管口無遮攔說話傷人,難不成是蒼蠅?」

  「錯啦,老馬是蒼蠅……呃,這話是總管說的……」看見老馬揚起拳頭,山魈趕緊解釋了一句。

  「這不科學啊,怎麼這樣分的?」南特覺得特別好玩,感覺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可是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老馬報復了,他揚起胳膊喊了一句:「大聲告訴我,南特是什麼蟲子?」

  「跟屁蟲!哈哈哈哈……」

  這一聲,把糧店崮的公雞吵醒了,儘管天還沒亮,雞鳴聲此起彼伏,喚醒了所有人,也喚醒了不同尋常的一天。

  遙遠的復活島上,全球僅剩的一個P4實驗室,躺在五十平米無菌艙里無所事事的張洋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他還真像「二爺」說的那樣,現在就是一個抗體培養皿,每天吃吃喝喝,提供血液給科學家做病毒試驗。

  因為在官方的研究里,他是第一個已經有明顯感染跡象,卻最終戰勝病毒的人。

  張洋知道這一切是手環的功勞,他無法解釋這其中的奧妙,也不願意泄露南特的秘密,但是作為醫學高材生,他相信通過自己的血液,能夠最終研究出一種抗體來打敗病毒。

  他甚至提出了一個想法,抓一個變種人回來,用自己的血液做抗體,看看能不能讓變種人逆向突變。

  對於這些研究,他很想親自上手驗證,可惜外面那群當權者始終不同意。於是,張洋就成了一個寶貝疙瘩,被關在豪華的無菌艙里,整日無所事事。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去攤牌,告訴他們自己能夠戰勝病毒的侵襲,不是靠自身的免疫力,而是一個手環。可是想想也覺得荒誕,外面一群唯物主義的科學家,怎麼可能相信這種怪力亂神。

  不過,這天天亮的時候,實驗室的高層安排了一個小護士走進無菌艙。張洋像往常一樣抬起手臂等著抽血,可沒想到那女孩怯生生地說:「上頭說血液不好使,讓我來給你生個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