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柳菲菲被抓

  搶衣服這種事情,一般只會兩敗俱傷,即使是皮質的風衣特別有韌性,可是搶的人太沒人性,一個掏出了匕首,一個拿出了鋸齒一樣的砍刀。

  兩個人都打出了火氣,乾脆停下車來好好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最後的結果是從一個衣衫破爛的流浪漢變成了兩個。肖大爺前一分鐘還是個衣冠楚楚的禽獸,現在已經成了不用化妝的毀容乞討者,那風衣變成了草裙一樣的碎條,胸前衣襟和兩隻袖子都被整個扯掉,露出健碩的胸膛。

  日頭暴曬,折騰累了的兩個人重新回到車裡,肖陽從車裡翻出一包劣質香菸,自顧自地抽出一根點著。

  南特毫不客氣地伸過手來,直接從他嘴裡把煙搶走,美美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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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大爺瞪了他一眼,懶得開口罵人,自己又點了一根。

  倆人抽著煙,各自看著自己那一側的車外風景,不約而同地笑了,笑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肖陽舔了舔乾癟的嘴唇:「這他媽什麼事兒啊!」

  南特使勁吐了一口吐沫:「還不是你編故事騙我,我把他的風衣扯爛了,算是對他不來找我的報復。」

  「行,這句話我記下了,回頭告你爹,你恨他,把他給我的衣服扯爛了。」

  「你告去吧,哼!孫子才背後嚼舌頭!」

  「我是你大爺!」

  「行了大爺,你車上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你罵我老?你別亂翻,沒吃的了,連點水都沒有了。」

  「那開車吧,這地兒太陽太毒了,先去找點水喝……」

  肖陽把車開起來,沿著海岸線附近的一條盤道跌跌撞撞前行,一路搜索著食物和水源。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石頭山坡上,有一隻20多厘米大的螞蟻一直在盯著他倆。

  直到汽車離開,螞蟻才爬到海岸邊,順著岩石一路爬進一個地下城的通風口,很快就隱入黑暗中不見了。

  在他們前方幾公里外,柳菲菲和廖偉打退了熊貓和變種人小崽子的進攻,卻還是落在了變種人首領的手裡。

  別看他倆在峭壁上行動自如,一度殺死了4個變種人小崽子,削掉了熊貓後背上一大片的白毛,可是當血紅雙眼的變種人首領呼哨一聲撤掉了所有嘍囉親自出手,勝利的天平就瞬間傾斜了。

  那變種人首領竟然也像柳菲菲一樣可以只依靠雙腳在峭壁上輾轉騰挪,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只是一腳就把峭壁的岩石震下來一大片,那力道如同做了一次定向爆破。

  依靠鱗片掛在石壁上的廖偉成了直接受害者,隨著破碎的岩石一起跌下去。還沒落地就被下面的變異大熊貓衝過去一巴掌拍飛,撞在一塊礁石上暈了過去。

  柳菲菲雖然及時躲開了爆裂的岩壁,可任憑她把手裡的刀揮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網,仍然沒能阻擋變種人首領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後腦勺往岩石上一撞,立刻全身軟了過去。

  那把名為「砍瓜」的長刀,脫手墜下峭壁,三分之一的刀鋒插進一塊礁石上。

  紅眼沒有停步,抓著癱軟的柳菲菲反身落下懸崖,跳到大熊貓背上,晃晃悠悠大步走了。剩下的十幾個變種人小崽子仿佛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五六個一組架起昏迷的廖偉跟在後面。

  等到南特和廖偉開著車來到這附近的時候,這裡早已只剩下浪花拍著著礁石。南特沒有停車,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懸崖下面有柳菲菲的臨時居所。

  從他們的角度,也根本看不到留在礁石上的那柄專門砍腦瓜的戰刀。

  兩個人沒出聲,這些天相處下來,已經熟到無話不談且無話可談了。

  周圍安靜得過分,肖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臉疲倦地抱怨南特這傢伙不地道,只坐車享受,不幫他開車。

  南特很無辜,他不是不想幫忙,而是自己真的不會開車。

  末世爆發的時候他才是一個高中學生,根本沒有資格去考駕照,末世之後的6年時間裡,大部分時間都在無畏團里訓練,軍隊只教給他如何駕馭合金裝甲,開汽車的活都是後勤部門負責,他沒機會也沒興趣去學習如何駕駛。

  肖陽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上:「我跟您說,開車沒什麼難的,咱這輛車是自動擋的,踩油門就走松油門就停,你只要掌握好方向就行了。」

  「我怕掌握不好方向!」

  「掌握不好也沒事,咱這車,最不怕的就是撞,隨便撞,撞壞了算我的!」肖陽興致勃勃地跳出來,把駕駛位置讓給南特。

  「那我可開了啊,我要是開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開吧開吧,只要別掉海里,別撞石頭上,怎麼都沒事。」

  於是,在一番連哄帶騙之後,肖陽成功把開車的辛苦活丟給了南特,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駕駛上,枕著雙臂當起了大爺。

  南特也玩得很開心,開這車毫無顧忌,只要躲開巨石就行。整個炮台山因為之前被大火燒過,多數樹木都已經燒毀,只留下焦炭一樣的樹幹裸露在外面。

  這些樹幹大多都已經酥脆,南特實在避不開就直接撞上去,改裝過的保險槓如同一個巨大的鍘刀,可以輕鬆剷除和斬斷障礙物。

  肖陽倒是看得心疼,不時指揮他躲開密林的範圍:「你老人家這就是開坦克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吧?」

  南特哈哈大笑:「過癮啊,太過癮了!要是來幾個變種人,讓我一溜煙碾軋過去,就更好了!」

  肖陽冷哼一聲:「都是本大爺玩剩下的,沒意思!」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懸崖礁石灘,來到了海邊廢墟附近。

  南特把車停在山脈的一處空地上,這裡就是之前老馬停車觀看炮擊的位置,他講述著那一夜發生的所有事情,可肖陽卻一點兒都沒興趣,出生入死的戰鬥他經歷的多了去了,這種在他眼裡都是小兒科。

  他一抬腿就跳下吉普車,拎著那把破刀走到廢墟里,一邊走一邊拿刀面拍著自己的大腿外側:「這地方有些不對勁兒啊,太安靜了。」

  南特把車熄了火,一路小跑地跟上去:「你說啥?」

  「一個變種人都沒有啊,你看這血跡,還沒幹透呢!」肖陽那鞋尖蹭了蹭牆腳的一灘血跡,半截牆壁上立刻多了一道紅印子。

  南特蹲下去看了看死去的變種人,這是一個成年變種人,跟其他變種人一樣,因為頭髮脫落、皮膚灰敗和極度消瘦,已經全身只剩下皮包骨頭,無法分辨年齡,它的脖子上有一道乾脆利落的刀口,不過頭沒砍斷。

  這是柳菲菲趕來海灘廢墟時砍死的22個變種人之一,就是砍死這個之後,她坐在附近的半截矮牆上,揭穿了廖偉的謊言。

  「這傷口太平滑,好像是拿你的刀砍的,是廖偉乾的?」南特猛地站起來,四處張望著,他知道如果廖偉來過這裡,柳菲菲也一定在附近。

  肖大爺已經跑去別處觀察了,他現在研究的正是那個被廖偉扭斷脖子的變種人小崽子,前胸後背的貫穿傷口比大拇指還要粗,從一地的血跡看,是從十米外的鋼筋處造成的,但是脖子軟踏踏的,明顯是扭斷了脖頸致死。

  「這地方至少有兩個人類,一個拿刀,一個勁大。」肖陽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破刀,琢磨著如果廖偉是那個用刀的,另一個人恐怕力氣比廖偉還要大,這可不好對付了。

  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法醫,一路查看各個屍體,除了知道廖偉來過這裡,也沒有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但是讓南特特別不淡定的,他看到了一個碩大的熊掌印,掌印還比較新鮮,朝向西方礁石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