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南特以下犯上,叛變啦!救命啊!嗚嗚嗚……」
南特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求勝欲會激發出怎樣的潛力,督軍這一嗓子喊得聲音賊大,就像是配了喇叭,悽厲的慘叫傳出去很遠。
他趕緊拿破布堵上去,堵住他的嘴。
「末世6年裡死了很多人,死亡的方式千奇百怪,可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可能只有督軍你一個人。」南特拿開那塊比剛涮了馬桶的拖布還要髒的破布條。
督軍鼻孔里都溢出粘液,咳得幾乎喉嚨都要翻過來了。
「你把秘密全都說出來,我放了你,怎麼樣?」
「咳咳咳,哼哼哼,哈哈哈……」
「你這瘋了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南特,你該死,你們全家都該死,我先走一步,黃泉路上等你!」脖子上的鎖鏈猛地繃直,他一頭撞向旁邊的鋼柱。
「回來!」南特一把扯住鐵鏈子,在對方即將撞破頭的時候把他拉住。
巨大的力量讓鐵鏈繃直,督軍的舌頭都勒出來了,窒息到青筋畢露。
「三個問題,你回答了,我給你個痛快!」
「小子,我改主意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你今天給我的,將來要遭受加倍的折磨。不光是你,你們一家子,還有每一個和你關係親密的人,都要死得很慘!」
「你現在光著腚跪在這裡,脖子上拴著鐵鏈,比一條狗都不如,你還能做什麼?!」南特劈頭蓋臉扇了一巴掌,極盡羞辱。
「哈哈,我能做什麼?我能讓你死,帶著你的人去送死!因為你爹,現在就在大順市外圍,被一大股變種人包圍著。」
南特狂笑:「你的謊言編的太假了,大家都被圍在基地里,你是如何知道淪陷區的事情的?」
「因為柳大志,他發出來的消息,他們大順市有四處倖存者基地,另外還有一支游商隊,你老爹就在游商隊裡!」
「柳大志的話你也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收到的消息是游商隊本來要去地下城的,目的是找你。」
「開什麼玩笑,柳大志根本就沒注意過我,他憑什麼說游商隊是去找我的?還他媽有我爹,我都不認識我爹。」
「是啊,我們也不信,你爹見了估計也認不出你來,但是他認識老馬啊!」
南特心裡「咯噔」一下,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捋順了,每一個信息都打通了關係。
地下城放出消息,5億倖存人類要收復淪陷區,其他三個基地和游商隊自然要詢問消息來源,老馬的面容多年未變,估計老爹看到他就能聯想到自己,然後就前往地下城相見。
說不定在路上耽擱了一下,因為南特引來海量的變種人,一不小心就被圍了,他只好向周圍的四個倖存者基地求救。
柳大志是個屬王八的,一向不願涉險,轉手把這個消息賣給無畏團,督軍再往上匯報一下,肯定就又什麼人挖出了自己的各種關聯信息……
一切都說得通,不由他不信,南特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也可以不去,不怕後悔的話。哈哈哈哈……」督軍變得瘋瘋癲癲,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他不怕南特不去。
南特很憤怒,他恨這個幾乎沒見過面的爹,為什麼要滿世界亂跑,為什麼要被圍住,為什麼求援信息會輾轉反側讓自己知道。
他一把捏住督軍的脖子,咬牙切齒道:「坐標?」
「北緯39°20`—東經121°13`,消息是和你們回來那天一起傳來的,已經過去三天啦,你自己考慮吧,哈哈!」
「你們收道這個消息,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派我去救援?」
「我背後的組織讓我調查你,因為你爹的實力出乎我們的預料,說不定可以拿你做人質,收服你爹的武裝力量。」
南特有些玩味,看來自己綁架他一點都不冤枉,要不然早晚也會落道他的手裡。
「你們是個什麼組織?」
「……」
「你們把張洋弄哪去了?」
「……」
「我媽呢?她現在和我爹在一起嗎?」
「哼,我說過,會讓你後悔自責一輩子……」督軍突然掙脫南特的手,再一次試圖沖向鋼柱。
南特慌忙去阻攔,沒想到對方這次聲東擊西,一閃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南特穿著合金裝甲有助力增幅,一竄出去慣性滑出幾米才折返回來。這時督軍已經繞過懸掛他合金裝甲的修理工位,拿起擺在附近的一把槍頂在南特的眉心處。
南特的瞳孔一縮,這麼近距離,KTM突擊步槍的子彈可以輕易射穿他的玻璃面罩。他的行動再快,也無法躲過這一擊了。
「哈哈,我說過,你落在我手裡,一定加倍奉還!」這傢伙用槍口戳著南特的頭,得意到不行。
豆大的汗珠從南特的額頭流下,他後悔了,這個狡猾的督軍從一開始就沒有認命,從來都不想被南特殺死,南特只是一次又一次落入他編織的圈套而已。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這樣的小屁孩每一個心思都在老子算計之內!我告訴你吧,我剛才說的,有一半是真的,至於哪一些是真的,你去黃泉路上想吧!」
「呯!」槍響了!
殷紅的鮮血和白色的「豆花」噴了滿頭,南特睜開眼,一具裸屍倒在身前,半個頭顱都炸沒了。
他舉起右手豎了個大拇指:「謝了!」
「不客氣,你又欠我一命。」
房頂上的玻璃天窗外面,「二爺」一聲嬌笑,嫵媚得讓人起邪念,絕對連想不到她剛剛一槍打爆了督軍的頭。
「記帳上吧,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南特開了個玩笑,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這是老馬教給我的!」
「你相信這人說的話嗎?他剛剛可是自己承認過,只有一半是真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還是得去那個坐標位置看看,要不我可能後悔一輩子。」
「好,一起去!」
「不行,你們不能去,再帶你們深入淪陷區,我良心難安。」
「讓你自己去,我們良心難安!」
「活著不好嗎?你們還有別的任務!」
「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有隊長的架子了,敢給我安排任務了?」
「你們去找找張洋吧,他應該是被抓到那個神秘組織去了,我覺得你們的任務更危險和困難,這個組織勢力很大。」
「那麼困難的任務,我一個女人哪能扛得起?你讓老馬去做,我和你去淪陷區。」
「呵,你是女人嗎?」
「呯!」一槍打在南特腳下,爆出碗大的坑和嗆人的塵埃,她用這個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南特揮揮手驅散煙塵,撿起之前的水管衝著身上的血污。
「二爺」看他驢脾氣上來了,只好叮囑了一句:「走之前告訴我一聲!我會時刻關注你的GPS,敢自己跑,我打斷你的腿!」
「好!」他應承著,自顧自地拖著督軍的屍體出去了,直接就近丟到海里。泡滿了血肉的大海里,密密麻麻的浮屍,隨便一腐爛就找不出哪一具是他了。
神經大條的「二爺」想不到,南特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承擔殺死督軍的後果,沒有了屍體就不再有法醫記錄,督軍是被狙擊槍還是手槍打死的,已經無從分辨。
南特不會告訴「二爺」這些事,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因自己而起,所有罪責都應該他承擔。將來到了法庭上,就算「二爺」站出來說她打死的督軍,也沒人相信的。死無對證了,其他人的證詞都不會比南特自己的更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