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裝的遠不止5具合金裝甲,而是7具,但這絕不是柳大志想要的。
皎潔的月光揮灑下來,垂直起降的運載機輪廓出現在半空中,人們已經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廖偉悄悄示意他們的人準備。
南特看看他們緊張的神色和握緊的弓弩,暗嘆一聲:「這些傢伙實在是太單純了,怎麼就不明白與虎謀皮的下場呢!」
另一邊,廖偉看著害蟲們嘴角翹起的戲謔表情,心裡也在惋惜:「無知、愚蠢的人類!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招!」
他這些年替柳大志外出行走,做的就是與其他三處倖存者基地交易的工作,雙方按照約定以電力換物資,不是沒有發生過缺斤短兩、以次充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和截胡的戲碼,提防預案都是現成的。
除了明面上的這十幾號人,背後還有幾個狙擊手隱藏在密林里。
柳大志的命令是,能正常做交易最好,雙方都遵守協議和平相處,無畏團給地下城提供裝備,地下城為人類反攻和建設提供支持。
但是,如果無畏團耍花招想虎口拔牙,可以全部擊殺,只要留下合金裝甲就行,最好是連飛機也一塊兒搶了。
他現在幾乎已經確定,南特他們一定不會安安分分地交易,所以正在猶豫,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二爺」這麼標緻的妞是殺還是留?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來,廖偉眯著眼抬頭看去,體型巨大的運輸機垂直起降,掀起的氣流吹動地上的塵土,形成一股黃色氣浪,圍著三堆篝火的汽油桶被吹倒,滿地亂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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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四散隨風飛舞,所有人都無動於衷。一些滾燙的灰渣落入密林,點燃秋日的落葉,形成數個火頭。
南特他們懶得管,反正這地方就是燒成灰燼,很快和他們也沒什麼關係了。
廖偉想管卻不能管,因為關鍵時候不能分心更不能分出人手。飛機腹部的吊門正在落下,裡面的東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隊合金戰士,與害蟲小隊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塗裝不同,他們統一的火焰塗裝,行動整齊劃一。
一落地就四散警戒,槍口對準了所有人,包括害蟲們和地下城武裝。
被人拿槍指著,廖偉的人立刻做出反應,手裡的弓弩、槍炮紛紛抬起,隨時予以還擊,雙方都大聲嚷著:「放下槍!」「放下武器!」「我要開槍了!」「繳槍不殺!」
沒有人真的開火,虛張聲勢是黑幫交易的前戲。雙方的對峙全在廖偉的意料之中,和他以往的歷次交易沒什麼不同。他負手而立甚至連武器都沒拿出來,只是扭頭望著「二爺」:「出來混,要講信用啊!」
金髮姑娘高冷一笑,和之前的熱情嫵媚判若兩人,對他是半點好臉都欠奉:「你哪隻眼看我們不講信用了?」
廖偉還想說話,突然火焰塗裝的合金戰士中,有個胸口印著三顆金星的人走了出來,叉腰而立:「南特呢?還活著嗎?」
「咳咳,怎麼說話呢……」南特晃晃悠悠出了隊列,沒有敬禮,而是伸出手去做了握手的姿勢。
那人看南特伸手,覺得雖然不合規矩,可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不過下一刻就尷尬了,就在兩人的手快要碰到的時候,南特突然收了回去,豎了個中指。
「你妹!」那人火大,舉起手裡的槍:「奶奶的,給臉不要臉!老子斃了你們給我兄弟報仇!」
「二爺」一向最討厭被威脅,尤其是之前就惹過她的「火山」,挺著胸脯站出來:「你他媽開槍試試?!你們小隊的人死了,我也很難過,畢竟都是一個團的戰友,但是你把帳賴在我們頭上就不對了!老娘那晚殺了變種人領主,已經替你兄弟報仇了!」
「就是,自己沒本事,害死了隊友竟然還怪在我們頭上!」
「團長怎麼派了這麼個軟蛋來接我們?」
張洋、劉浪一唱一和地噁心人,搞得「火山」心頭火氣,恨不得當場就把這幾個傢伙突突掉。
可這時「山魈」出現了,張口接了一句:「就是!要是換成我,隊友死了,自己絕對不獨活!」
說完他還揮了揮手臂,自認為氣勢驚人,可沒想到害蟲們一個個瞪著他,「總管」率先跳出來:「你詛咒誰呢!誰死?誰死?誰死?」
他一邊說一邊拿腳踹,很快劉浪和張洋也加了進來,旁若無人假模假樣地群毆ing。
剛剛被激怒到險些開槍內訌的「火山」看著這四個活寶,一腳一個踢了出去:「滾一邊去!我和你們隊長說話,有你們什麼事兒!」
感覺被晾在一邊的廖偉有些尷尬,看著亂糟糟的現場,一時間有走錯片場的恍惚感:「這不對啊,電影裡的黑幫交易可不是這麼操作的啊。」
他急需一個中間人介紹自己,飛機落地半天了,自己這還沒正式登場呢!對面那個火紅色的合金戰士也是個半吊子,都這麼久了還沒和自己打招呼。
以往的和平交易秩序,都應該有個人居中調停。他潛意識裡認為這個人應該是無畏團的特使「二爺」,可目光看過去,似乎那個叫南特的小伙子才是他們的隊長啊!
因為之前這個小伙子不怎麼說話,廖偉甚至連他名字都沒記住,所以這時候有點兒不知道怎麼開口,只好在一邊拼命咳嗽。
南特到底是比較「善良」,聽到廖偉肺都快咳出來的時候,終於「恍然大悟」:「噢對了,我忘了介紹,這位是廖偉,地下城的……嗯地下城的人!」
廖偉咳得更厲害了,這回是氣的真咳嗽:「老子正兒八經的城管大隊長,之前介紹過好幾回呢!你他媽能不能用點心?」
不過他咳嗽了幾聲之後就樂了,因為南特介紹對面那人的時候說:「這位……哎?你真名叫什麼來?算了不重要,你叫他火山就行!」
兩個人初次見面,按說怎麼都要握個手,可是「火山」因為之前被南特豎中指,對握手有點陰影,看到廖偉主動伸手,猶豫了一下,抬了抬手算是打個招呼。
廖偉也不惱,伸手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主動問道:「東西帶來了?」
「啊?什麼東西?」
「裝什麼蒜啊,委任狀呢?我們要的20具合金裝甲呢,還有配備的武器彈藥!」
火山掏出一個文件夾丟過去:「委任狀在這,給你!我怎麼記得協議上是5具,你怎麼獅子大張口要20具?」
「你知道是5具還裝蒜?快點兒卸貨,沒有就把你身上這套脫下來吧!」
「有,有,咋這麼經不起玩笑呢,都在飛機上呢,你跟我來點點貨。」
火山一閃身,讓出一條通往飛機的道,拉著廖偉就往前走,機械手臂發力,像個大鉗子牢牢攥在廖偉的手腕。
廖偉隨手丟掉文件夾,眼神中透出一股陰冷:「就知道你們耍滑頭,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他吹了個超級響亮的口哨,地下城的人徹底爆發了,射箭的射箭,開槍的開槍,最遠處的狙擊手一槍打在火山的頭盔上,衝擊力使他脖子後仰,玻璃面罩留下一個白色的瘢痕。
廖偉趁機掙脫了束縛,一閃身躍出幾米外,躲進自己人陣營里。
子彈和弓箭對合金裝甲的傷害不大,充其量也就留下點痕跡,但是廖偉手裡有兩張王牌,確信自己仍然吃得對方死死的,所以有恃無恐地指揮他的人邊打邊退到密林里掩護。
另一邊,害蟲小隊圍成圈掩護著沒有裝甲的「總管」退到飛機里,機長想起飛,卻被「二爺」按下了手臂:「等一分鐘,還有個人,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