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呈一個鬆散的半弧形,隱隱封住了幾個可能逃跑的方向。
眼神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火上烤著的玉米,以及三人放在腳邊的行囊。
空氣瞬間緊繃起來。
謝應堂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危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有絲毫猶豫,沉默地站起身,身影在火光照耀下投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冷冽地迎上那三個壯漢,高大的身體擋在了徐小言和王肖的前面。
王肖的反應也極快,他低罵一聲「操」,右手迅速摸向腰側。
「唰」地一聲抽出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而徐小言則飛快地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抽出了那把刃長足有四十多公分的西瓜刀。
但她立刻意識到,以她的力氣和搏鬥技巧,拿著這麼長的刀,揮舞起來恐怕沒什麼實際效果。
她側身靠近王肖,聲音急促卻清晰「王肖,咱倆換一下!你拿長的更妥當,威懾力也足!匕首給我防身就行了!」
王肖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同時接過了徐小言遞來的西瓜刀。
他手腕一翻,挽了個不算太熟練的刀花,隨即對著徐小言扯出一個帶著幾分傻氣、卻又透著狠勁的笑容:
「嘿嘿,說得對!看小爺我拿著這大傢伙,大展身手!小言你退後點,繼續烤你的玉米就行了,這兒交給我們!」
他這話看似在對徐小言說,實則是說給那三個步步緊逼的壯漢聽的,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們不好惹」的氣勢。
他上前一步,與謝應堂並肩而立,手中的西瓜刀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雖然姿勢略顯外行,但那豁出去的架勢,倒也頗有幾分壓迫感。
徐小言接過匕首,她沒有真的退到後面去烤玉米。
而是悄然後撤了半步,站在一個隨時能策應的位置。
一時間,篝火旁形成了短暫的對峙,烤玉米的香味依舊,卻混合進了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息。
那三個壯漢顯然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而且直接亮出了傢伙。
尤其是王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長西瓜刀,讓他們原本輕佻的表情收斂了些。
腳步也頓住了,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塊「硬骨頭」的難啃程度。
對峙的平衡只維持了不到五秒,謝應堂深諳先發制人的道理,更清楚在這種混亂中,任何的遲疑都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他眼中寒光一閃。
未等那三個壯漢完全評估清楚形勢,整個人就如同獵豹般驟然發力,猛地沖了上去,目標直指站在稍前位置的兩個男人!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完全出乎那三人的意料。
站在側後方的王肖見狀,熱血「嗡」地一下衝上頭頂,低吼一聲「干!」。
也緊握著西瓜刀,毫不猶豫地撲向剩下的那個壯漢!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在電光火石間接近尾聲。
謝應堂這邊,他避開正面揮來的拳頭,側身切入,手肘如同鐵錘般狠狠撞在左側一人的肋下,那人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蜷縮。
幾乎同時,他的右腿一個迅猛的掃踢,精準地踹在另一人的膝關節側面。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悽厲的慘叫,那人抱著扭曲的小腿慘嚎著倒地。
王肖那邊,他沒什麼章法。
全憑一股狠勁,面對揮來的棍子,他不管不顧,雙手握緊西瓜刀,憑著武器長度的優勢,朝著對方的手臂就猛劈過去!
那壯漢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點跳脫的年輕人下手這麼黑,躲閃不及,鋒利的刀刃直接砍在了他的右臂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猛地炸開。
比謝應堂那邊兩人的痛呼加起來還要響亮悽厲!
鮮血瞬間從那壯漢的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破舊的衣袖。
這聲極具穿透力的慘叫,在嘈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嚇得另外兩個正與謝應堂纏鬥的壯漢都是一個激靈,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破綻!
謝應堂豈會錯過?
他抓住機會,一記沉重的勾拳狠狠砸在一人下頜,將其直接打暈過去。
另一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卻被謝應堂從背後一腳踹在腰眼。
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飛撲出去,臉朝下重重砸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動靜。
幾乎是眨眼之間,戰鬥結束。
三個前來挑釁的壯漢,一個手臂鮮血淋漓,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哀嚎。
一個抱著扭曲的小腿慘叫不止。
最後一個直接昏死在地,不省人事,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這片臨時營地的夜空下迴蕩,蓋過了其他所有的嘈雜。
這乾淨利落且下手狠辣的反擊,震住了周圍所有暗中觀察或心懷不軌的人。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和蠢蠢欲動的區域,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一道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落在依舊挺立、面色冷峻的謝應堂身上。
落在雖然微微氣喘、但手持滴血長刀、眼神兇狠的王肖身上。
也落在那手持匕首、冷靜戒備的徐小言身上。
那些目光中,貪婪、窺視和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震驚、忌憚,以及敬畏。
人群下意識地與他們拉開了更遠的距離,仿佛他們周圍形成了一片無形的禁區。
可以預見,經此一役,至少在短期內,絕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敢過來輕易找他們的麻煩。
在這片奉行赤裸叢林法則的遷徙隊伍里,他們用最直接的方式,為自己贏得了暫時的安全。
待那三個壯漢互相攙扶著離開後,三人回到依舊噼啪作響的火堆旁。
王肖將染血的西瓜刀在旁邊的乾草上擦了擦,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手臂有些發軟。
謝應堂沉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指關節,剛才那一拳砸在對方下頜上,此刻隱隱傳來鈍痛。
徐小言則第一時間去看火上的玉米,幸好剛才衝突時間極短,玉米只是邊緣有些烤得過頭,微微發黑。
大部分還勉強保持著金黃,散發著焦香,她小心地將玉米取下,分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