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不是說要回茶冷口戰場去看看嗎?咱回來的時候可以去那看看呀。」紅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哎,紅月你別出歪主意了,去那的航線都要經過賀蘭山的空防範圍,那地兒地形太複雜了,不是隨便就能往哪飛的,等咱有了直升機吧。」一聽紅月的提議,邱國興馬上出言制止,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哦,不好意思哦老邱哥。」紅月吐了吐舌頭縮在角落裡不吭聲了。
「咱們到了那裡是不是可以從當地偷點軍火出來?咱現在人少,機動性也強,偷完了往哪個山溝子裡一鑽誰也找不到。」鄭遠清突然說道。
「可以試試,阿卡吉亞有美軍軍事基地、俄軍軍事基地,裡面的軍火肯定不會少;而且這些軍事基地無法獨自生存,屍亂爆後他們必然要往一起合併,那麼軍火也肯定會集中在一起;那麼大宗的軍火在倉惶逃離時必然會有所留存,咱們偷不了也可以去那裡看看。」邱國興認為鄭遠清的想法可行。
「光腳不怕穿鞋的。」許書成覺得也行,「我不信他們捨得出動飛機坦克對付咱們幾個徒步的人,所以啊,我覺得」
「老邱後面有戰鬥機」許書成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于洋一嗓子把眾人的神經繃了起來。
「**」邱國興大罵一聲馬上拉高機頭鑽入雲層,希望這厚厚的雲層能幫著躲過這一道坎吧,雖然邱國興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就在邱國興剛剛鑽入雲層的時候,噴氣式動機的咆哮聲由遠及近而來,躲不過了,根本躲不過了打?雅克飛機除了一挺機載重機槍外什麼都沒有,雖然機體經過浸泡、有生物護甲,但是面對可能會有的空空飛彈,沒人相信這架老舊的飛機能受得了。
眾人的心時隔一年後再次體會到了那種絕望的無奈和無助,面對絕對的制空權他們除了祈禱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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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個——」邱國興勃然大怒,他正在努力在雲層中鑽著以躲避後面的追擊,許書成這個外行卻在這個時候給他出餿主意。
「聽我的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許書成繼續咆哮道。
「你Tm——」邱國興已經六神無主了,後面的聲音已經如雷鳴般衝擊著他的耳膜——來了,已經逼近了
雖然邱國興大罵許書成,但是飛機仍然減保持平穩飛行,此時的邱國興已經腦袋一片空白,而當自己沒主意的時候,當事人會不由自主地聽從有主意的人做出的安排,哪怕對方出的真是一個餿主意。
「隆隆——」一架銀灰色的戰鬥機以極高的度划過了眾人的視野接著消失在雲層中,對方沒有開炮、也沒有通信警示。
「隆隆——」十幾秒以後,這架戰鬥機再次以極高的度從另一個方向划過了眾人的視野消失在雲層中,仍舊沒有通信示警、仍舊沒有開炮。
機艙里的眾人看清楚了,這是一架強五強擊機,巨大的外掛副油箱、空空飛彈都在向機艙里的眾人顯示著它強大的戰鬥力。但是眾人卻分明在強五掠過視線的一剎那看見了飛行員僵直的脖子。
當強五第二次掠過眾人的視線時,眾人分明看到了摘掉護目鏡的飛行員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向這邊看來,眾人分明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驚恐、懷疑、不知所措。
當強五第三次掠過眾人的視線時,那雙驚恐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恐懼,眾人分明從那個飛行員的眼中讀到了強烈的恐懼。
當強五再次消失在雲層中時,那巨大的轟鳴聲隨之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無盡的雲層後。
「跑了?他他他他跑了?」邱國興瞪著同樣大的眼睛喊道,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如此強大的強擊機竟然被自己這小破飛機嚇跑了?
「跑了,跑得杳無蹤跡。」于洋和紅月先後看了看最終未能現那架強五的蹤跡,它確實跑了,跑得無影無蹤。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邱國興終於鬆了一口氣一邊喃喃地說著為什麼,一邊小心翼翼地在雲層中鑽著。
「哈哈,那自然是邱總威武雄渾的霸氣啊邱總虎軀一震,王霸之氣抖現,區區屑小還不快快退讓?」許書成猥瑣的聲音迴蕩在機艙里,那個剛才還一臉嚴肅的男人又回到了原形。
「老許,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讓我減平飛?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邱國興想起剛才許書成那一嗓子,他不認為許書成會在那種關鍵的時刻出餿主意,許書成肯定想到了什麼。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陰霾的天空、厚厚的烏雲,一架墨綠色的、二戰時期的小型飛機在雲層里悠哉悠哉地飛著;那架小飛機的尾部竟然還有一個無比鮮明的『青天*白日』圖案,而且那個飛機上穿著褐色毛領皮衣的駕駛員還瞪著牛眼一樣大的眼睛向自己瞅著——那大家想想,你如果是那架強五的駕駛員,你會不會害怕?」許書成不鬧了,開始雙眼望著上方、雙手比劃著名描繪出一幅讓人感到恐怖的場景。
寂靜,還是寂靜,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除了呼呼的風聲和螺旋槳的轟鳴聲機艙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哇哈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聲布滿了整個機艙,連帶著飛機還跟著晃了晃;這陣狂笑中不僅有男人豪放的大笑,還有**黃鶯般的嬌笑,更有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穿越啦,穿越啦那個飛行員估計嚇得半死,他這會兒估計再想到底是自己穿越了還是咱們穿越了呢。」一個女飛行員捂著嘴笑得臉都紅了說道。
「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邱國興笑得臉都疼了,一邊揉著臉一邊哈哈大笑。
「怪不得他要逃呢,換我我也逃,這要是進入時間空洞回不去了咋辦?」于洋一邊揉著臉一邊笑道。
沒錯,強五的飛行員確實是讓嚇住了,當他看到他追擊的目標竟然是一架繪著青天白日圖案的老式飛機時他就被嚇住了,第一次他以為自己沒看清;第二次乾脆摘掉護目鏡;第三次他終於確定自己碰上了自然現象——他看到了傳說中的百慕達自然現象。
那雙和他一樣瞪著牛眼的飛行員也許是強五駕駛員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或許他還顧不得想這麼多,他要先確定到底是對方穿越了還是自己穿越了。
「哈哈哈也許他這會兒正在憧憬自己憑著強五的先進和前的學識征伐天下、改變歷史呢。」紅月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一雙穿著白襪和板鞋的小腳還在撲騰著地面。
「看來我剛才瞪著眼瞅他讓他以為我被這沒見過的飛機嚇著了;可他哪知道我那是真害怕。」邱國興拽了拽自己的褐色皮棉襖,今天得虧穿了這身棉襖,這棉襖離遠了看真跟民國時的飛行服一個樣式。
「那時啥吧,我突然想到機尾上的青天白日沒有塗掉,當時因為時間趕得緊沒工夫搭理,後來覺得挺搭調也就懶得再弄了;所以我覺得反正沒後路了,那就賭一把吧,沒想到還真讓賭對了。」許書成一邊笑著一邊解釋道。
關於神秘的百慕達三角區海域的傳說可謂天南海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除了駛過那裡的飛機船隻神秘失蹤外,還有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譬如1946年一架美國的民航班機在那裡失蹤,當所有人都以為飛機已經失事後,這架飛機卻在失蹤了將近半個世紀後的2oo1年重新出現在該地區上空而且順利抵達原定飛往的機場,不僅飛機完好無損,甚至裡面的乘客連年齡都沒有變化,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失蹤了幾十年。
不管什麼時代,飛行員這種高危行業都有著自己不成文的規矩和傳說,越是表面上無神論的飛行員還越是這種規矩和傳說的維護著、傳播者。
那麼自然,關於百慕達三角區的傳說也在中國飛行員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不管那個強五飛行員看過穿越小說與否,僅僅百慕達三角區的傳說就足夠他幾天不敢開飛機了。
「可是他們真的會為咱們這一架不明飛機派架強五上來?」鄭遠清見大夥笑夠了便問道。
「是很奇怪,顯然他們的目標不是咱們,而是機載雷達偵測到了咱們,然後覺得咱們體型太小不對勁於是就逼近看看——我估計他們在和哪打仗。」邱國興說道。
「很有這個可能,這裡已經是邊境了,搞不好賀蘭山基地在和阿卡吉亞打仗,他們想趁著現在裝備還能用趕緊打下一片疆土,這樣人口也好、資源也好他們都有了,如果哪一天屍亂消失,他們逐鹿中原將有一個更高的起點。」許書成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來。
「大手筆啊大智慧啊大智慧啊」鄭遠清的拳頭握得「嘎巴嘎巴」直響,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手筆,這才是真正的精英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還獨立八師,真是撿到個雞毛就當令箭,真以為自己是一個師團呢,丟人啊,丟人啊。
沒有對比就不知道自己的差距,今天的經歷又給鄭遠清上了一堂課,讓他明白什麼才是廟堂之上的角逐,也讓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了什麼是井底之蛙、什麼是距離。
。。。
接下來的航程十分順利,飛機在中午時分到達阿國邊境城市阿克席哈克,因為顧及到可能雙方正在打仗,所以飛機沒有停留,而是繼續飛往伊賽克湖附近的卡拉塞市。
由於阿卡吉亞日落的時間比北京時間晚三個小時,因此當晚八點多,在天還沒有完全黑的時候,飛機悄聲無息地安全降落在阿卡吉航校的機場。
和所有地處偏遠的機場一樣,空蕩蕩的航校機場滿目蒼夷;昔日堅實的跑道如今拱得七零八落,跑道旁邊已經布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灰濛濛的建築群下是一堆又一堆落滿灰塵的人體殘骸,鏽跡斑駁的各種汽車亂七八糟地散亂在航校的各個地方。
只是和國內的機場不一樣,除了機場周邊那些用來作紀念的標本飛機外,偌大的機場竟然沒有一架飛機;於此同時,草叢間、跑道間,一枚又一枚布滿灰塵的彈殼表示這裡曾經有過不知道多少次激烈的戰鬥。
「搞不好咱們的飛機都沒了吧?」許書成撿起一枚彈殼說道。這些彈殼表明當初有很多人、甚至是軍人來這裡搶飛機逃亡,很可能這裡能飛的飛機已經被開走了。
「不好說,看看去吧。」邱國興接過那枚彈殼看了看說道,口徑,a系列的,應該是俄制a1o3。」
眾人湊著暮色把雅克18藏進跑道旁那堆紀念用標本飛機中間,然後用工兵鏟鏟了很多灰塵潑上去,這樣一來這架飛機從遠處看來不過是和旁邊的標本一樣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廢鐵。找書苑 zhoshyanc
收拾好所有裝備後天已經全黑了,眾人在夜色中扛著槍大大咧咧地向著遠處的機庫走去,這裡太荒涼了,荒涼得前後幾十公里都是山區,這裡就是有喪屍能有多少?就算是有倖存者能奈何得了他們?
昔日乾淨整潔的機庫如今已經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中,這裡好像很久沒有降過水了,小動物的窩竟然到處都是,不時竄出的小動物還真能把人嚇一跳。
和停機坪上空蕩蕩的情形相比,這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長長的機庫有十幾個進出口,每一個進出口的捲簾門全部遭到暴力破壞,各式各樣報廢的汽車、摩托車甚至自行車亂七八糟地撞在一起,將機庫門口的行車道堵得嚴嚴實實,大堆大堆的人體殘骸堆在半人高的雜草叢中。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堆汽車中竟然還有幾輛架著重機槍、塗著沙漠迷彩的軍用吉普;在軍用吉普的駕駛座上東倒西歪地躺著幾具帶著鋼盔、穿著破爛軍裝的骷髏;不用說,這肯定是軍人,他們想憑藉著大威力武器搶一架飛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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