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13年1月,隊伍的彈藥已經消耗殆盡,除了十幾萬留作最後一搏的重機槍子彈外,戰士們已經開始使用三八大蓋了。本以為找到報廢彈藥場輕而易舉,可是世事的無常又給鄭遠清上了一課,他們在河北境內能找到那個報廢彈藥場完全就是人品爆。
儘管鄭遠清有過了時的軍用地圖,但是他們跑遍了每一個標註著「彈藥報廢場」和軍庫的地方卻一次次地失望而歸,那地方不是廢棄了就是成為居民區,或者是滿地鏽跡斑斑看著還挺先進的拆裝設備,但卻沒有多少彈藥,這些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在路過一些軍事基地附近時,隊伍也曾想過去搶點或者偷點兒武器彈藥。
但是,這些軍事基地、駐兵點要麼已經荒廢,要麼就是幾千人幾萬人、依靠大型軍事基地為依託建立的大型倖存者基地,這些基地里甚至還有裝甲步兵車和坦克。
面對軍隊的火力,如今的獨立八師可謂殘兵敗將不堪一擊,這種基地只消一個小手指就能碾螞蟻一樣碾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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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對於在原西北軍殘留部隊庇護下的大型倖存者基地鄭遠清只有遠遠地繞開,除了歐達累死累活地進去幾次偷了幾千手槍彈外根本就沒有大的進項。
末世的馬太效應已經生效,大型基地在不斷吞併著小型基地,大型基地越來越大、小型基地則逐漸覆滅。鄭遠清現土匪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世事即是無常、人生即是奈何,無常才是最正常的,曾經根本不在乎彈藥的鄭遠清如今徹底成了山窮水盡的土匪頭子。
彈藥的緊缺讓邱國興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邱國興每天的任務就是一邊偵察一邊培訓其他飛機駕駛員,可是邱國興一來不敢飛遠、二來不敢飛高,再加上皚皚白雪嚴重阻礙了他的視野,所以很多天下來並沒有什麼進展。
「Tm的,不管了,就最近的那個倖存者基地,咱們去搶——土匪,就得有個土匪的樣子」鄭遠清一拍桌子瞪著眼站了起來打破了沉默的會場。
沒人吭聲,大家知道鄭遠清急眼了,也真正把自己當成了土匪頭子,土匪,不打家劫舍的還叫土匪麼?人就是這樣,真逼到一定份上再好的人也會變壞。
「若琳,咱們儲備的肉乾還有多少?自製的弩機弩箭有多少?」鄭遠清一邊踱著步子一邊不自覺地敲著那普通的會議桌。
「好,大家準備吧,明天動身。」鄭遠清砸了砸拳頭下定了決心,再沒有軍火獨立八師馬上很快就要面對衣食無著的境地。
不打家劫舍的不叫土匪,但是土匪也分「義匪」和「寇匪」,鄭遠清要做的是「義匪」而不是吃干喝淨血洗村莊的「寇匪」;他們要搶的是槍枝彈藥,但是不能斷了人家的活路,因此這些糧食和弩箭就是留給他們的,只要他們不去招惹村鎮裡面的喪屍,憑這些武器夠他們打獵活下去了。
...
巨大的裝載機頂著漫天的風雪在齊腰深積雪中行進,兩輛越野卡車緊緊跟在後面,三輛車上的重機槍嚴陣以待,這回不是打喪屍,而是要當劫匪,為了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倖存者死傷,那些快打廢了的重機槍被裝在各個機槍位上裝樣子,一座座用廢紙殼和油桶做成的「小型火箭炮」也耀武揚威地對著車下各個地方。
雖然這樣,鄭遠清也已經做好了倖存者死亡的準備——這都是被逼的,山窮水盡的人逼急眼了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何況這種搶奪的事情如今還少麼?
邱國興帶回來的視頻資料上分明就有附近的幾個倖存者基地火拼的場景,那場景可不是打家劫舍這麼簡單,那簡直是鬼子進村加三光政策。
鄭遠清此行的目標是位於青北市高新技術開區的一處倖存者基地,據飛機偵察報告,這個倖存者基地似乎是一座大型工廠,工廠面積近千畝,裡面的倖存者不多,但能生活這麼久說明他們手中肯定有制式武器,這樣的話值得去搶一次。
裝載機以每小時3o公里的度前進,在這漫天的風雪中用了整整了4個小時才跑到直線距離不過五六十公里的高新技術開區。接著,裝載機再次以摧拉枯朽之勢留下一地廢銅爛鐵和黑血殘屍來到了目標地的圍牆外,那群倖存者的主要活動區就在這裡。
裝載機那高高的駕駛室頂部安裝的高解析度攝像頭對準了圍牆裡面,帶著鐵絲網的圍牆裡是四棟六層樓圍起來的一個籃球場,籃球場上還有單槓雙槓、鵝卵石小徑和石桌石凳,和外面厚厚的積雪不同,籃球場上的積雪讓掃得乾乾淨淨的;遠遠的,一些年紀不大的女性倖存者竟然還在雪堆里堆雪人——真有閒心
「呵,這是一座大學啊——青海大學青北農業學院。」鄭遠清看了看大院內的高樓上那十個碩大的字體說道。
「怪不得呢,我說這地兒說他是工廠吧裡面沒什麼車,也沒有物資原料堆積地和煙囪;說不是工廠吧設施能這麼完備的還能有什麼?但地圖上也沒有這個大學啊?」邱國興點燃半拉皺巴巴的菸頭說道。
「應該是屍亂前新建的,還沒有載入地圖——不管他,開始打劫。」鄭遠清想了想說道。管他什麼地方,現在什麼地方都一樣,有人的就是倖存者基地、沒人的就是喪屍的天下,就這麼簡單。
「校園裡的人聽著我們是黃羊山的好漢,所有人到院子裡集合抱頭蹲下否則格殺勿論各位只需交出制式武器和火槍獵槍即可,咱們都是有身份證的人都是有素質的人,咱們不會為難各位」劉偉的破嗓門通過功率巨大的車載揚聲器傳入空蕩蕩的校園、迴蕩在正在忙碌的倖存者身邊。
「哇——」校園裡頓時炸開了鍋,所有的倖存者抱頭鼠竄四處找地方躲藏,校園裡的人已經分明看見了那輛三層樓高、巨大的裝甲堡壘在慢慢向圍牆靠攏,眼尖的人一眼就看見了車上的重機槍和「火箭彈」。
「沒組織沒紀律。」鄭遠清苦笑了一聲說道。還行,一聽土匪還知道害怕,本來以為多少年沒見過土匪的人會先愣愣然後開懷大笑呢。
「沒人搭理咱啊?——進去。」鄭遠清等了一會兒沒看見任何動靜,籃球場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看樣子所有的人都藏了起來,鄭遠清獰笑一下命令裝載機進去。
「嘩啦啦——」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4米高的圍牆在巨大的鏟斗下一觸即潰,伴隨著磚石橫飛、塵土瀰漫,一個寬十幾米的缺口轟然倒塌。隨著地面的劇烈震動,巨大的裝載機壓著一地碎磚爛瓦駛入空蕩蕩的校園。
寂靜,還是寂靜,除了遠處不時傳來的屍吼聲和嗚嗚的風聲外沒有任何聲音,剛才還有人活動的校園此時一個人都沒有,看來裡面的倖存者都藏進了樓裡面。只是這裡的樓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他們都藏在哪裡。
「老大,車子左側那棟實驗樓里有人,他們都藏在地下室,這裡面有糧食。其他地方人不多,沒看見制式武器,但是他們有銀行保安用的霰彈槍和獵槍。」指揮室中傳來歐達的聲音,那群倖存者的蹤跡很快就被摸清了。
「調頭,轉向撞那樓去」鄭遠清看了看那座寫著「實驗樓」大名的建築物命令道。
「咣磯」又是一聲巨響,巨大鏟斗的鏟尖直直扎入那棟5層高的樓房,隨著鏟斗的拔出,一片碎石磚瓦伴隨著碎玻璃和空調室外機紛紛砸向樓下的積雪和松樹。這一撞沒用力氣,鄭遠清不過是想嚇嚇他們而已。
「地下室的人都出來吧,找書苑 zhaoshya.c 自己走出來不難為你們;再不出來咱就拆樓了,讓你們悶死在地下室」劉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倒數三聲,再不出來後果自負三——」
沒有反應,還是沒有反應,但是已經能聽見從樓道里傳來的尖叫聲、哭泣聲以及怒罵和訓斥聲——倖存者在做思想鬥爭。
「二——」劉偉頓了頓接著喊道,「二樓左起第三個窗戶、廁所里拿槍藏著的傢伙,你要覺得你那散彈槍能打得過重機槍的話你只管開槍」
嗯?藏在衛生間裡拿著槍準備偷襲的人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明明藏得很嚴實,還有窗簾擋著,而且那輛機器還側對著自己,他們怎麼看見自己的?拿槍的人心中一驚迅隱入衛生間逃到走廊上準備換地方藏起來。
「還藏?你換個房間就看不見你了?左起第六個窗戶對面那間房裡,那男的,別往桌子底下鑽了,馬上給老子出來,否則逮住你了活剝了你」劉偉的聲音緊隨而來,正在往一張辦公桌下鑽的拿槍人愣住了,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衣服,恐懼和驚駭使得他感覺雙腿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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