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明珠？
從那間二層小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萊恩穿上大衣，皺著眉左右看了看。
「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
一旁的芙蕾雅低聲問道。
今天一天，少女都沒有什麼存在感，只是安靜的跟在萊恩身旁。
「我們先去找一個住的地方吧，」萊恩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通往大道的小路走去，「恐怕我們還要在這裡呆上一兩天。」
小心避開一灘新鮮的水坑，萊恩轉身走出了陰暗的小巷。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萊恩出眾的相貌配上他得體的衣服搭配，讓他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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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今天我們為什麼.」
芙蕾雅突然加快腳步，走到萊恩身邊低聲問道。
「因為那是某個混蛋給我留的信。」
萊恩目視前方，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翹起。
「他成功了，並且先一步來到了這裡。」
萊恩側過頭，看著少女茫然的臉龐，輕聲笑道：「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這麼著急就要來聖莫妮卡嗎？」
「我不太清楚，大人。」
萊恩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只聽他低聲說道：「因為茱莉亞給我傳來了一條信息，一條十分重要的信息。」
「茱莉亞？」
少女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哦，你應該不知道她的存在。」
萊恩左右看了看，隨後低頭繼續說道：「知道莉莉婭吧？」
「當然知道，大人，」少女點頭回答，「您的契約妖精。」
「沒錯，」萊恩笑道，「茱莉亞，是她的姐姐，死亡妖精。」
「死亡妖精？！」
看著少女臉上的茫然，萊恩搖頭解釋道：「你應該知道，莉莉婭是掌管黑暗權柄的妖精，我與她契約之後，變成了掌握黑暗權柄的黑暗之神。」
「而茱莉亞，則掌管著死亡權柄。」
「死亡權柄？！」
芙蕾雅驚呼出聲，這也吸引了路上行人的注意。
萊恩眯著眼睛環視一圈，隨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所有注意到異樣的行人臉上同時一愣，隨後立刻收回了目光，加快速度離開了兩人周圍。
「沒錯，死亡權柄，」萊恩點了點頭，「但是，她的權柄別人竊取了一部分。」
「竊取？！」少女的瞳孔猛然放大，「會有人能做到竊取神靈權柄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事實就是如此，」萊恩聳了聳肩，「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這點，但有人就是做到了。」
「那麼，那位茱莉亞給您發來的信息是——」
「不是關於這個的，」萊恩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奇異地說道，「是關於我的一位老友。」
「老友？」
「沒錯，他已經死了。」
「死——」
芙蕾雅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猛地拉住了。
少女下意識地轉過身，隨後面色立刻陰沉起來。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穿著華麗的禮服，手裡還提著一瓶沒喝完的白酒，眼神迷離的看著她。
他拽著芙蕾雅的手臂，就要將她拉到一旁陰森的巷子內。
「跟，跟我走——」
「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我的手。」
芙蕾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眯起的眼睛內，緋紅色的瞳孔猛然收縮成了一道豎瞳。
「跟，跟我走——」
男人打開了個酒嗝，迷離的眼睛向周圍一掃，便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一臉冷漠的萊恩。
「她是你的人？」
男人漲紅著臉，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萊恩面前。
刺鼻的酒氣不斷刺激著萊恩的鼻子，他同樣眯起眼睛，主動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這位先生，如果你喝醉了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回家休息。」
「不然.」
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經快忍受不住的少女，意味深長地說道：「恐怕你再也回不去家了。」
「你，你算什麼——」
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一襲白袍映入了萊恩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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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這位先生，這位小姐，」來人留著一頭燦爛的金色長髮，端正的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強行將那個醉鬼向後拽了幾步，「他喝醉了。」
「如果他冒犯了二位的話，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將醉鬼交給身後那個身穿騎士鎧甲的男人後，他深深彎下了腰：「很抱歉打擾到兩位。」
直起腰，男人對著芙蕾雅露出了一道完美的笑容，「在下是聖莫妮卡教堂的神父，如果這位小姐有任何問題的話，隨時可以前往教堂找我。」
「為迷途的羔羊指點迷津，是吾等應做之事。」
芙蕾雅沒有理他，而是抬頭看向了萊恩。
萊恩與她對視了一眼，隨後對那個自稱是神父的傢伙揮了揮手。
「那麼，在下就告辭了。」
男人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他克制住自己，勉強對二人欠了欠身，隨後便帶著騎士和那個醉鬼離開了。
「派人查清楚他們的身份，如果是平民的話.」
神父為不可察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萊恩耳中，他微微眯起眼睛，將那個神父的身影深深記在了心裡。
經歷了這樣噁心的事情，兩人沒有了繼續前進的興趣，而是直接向著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轉過彎，耀眼的燈光瞬間將整潔的道路點亮。
這裡是聖莫妮卡最繁華的地段，金錢大道。
無數高檔酒吧與餐廳坐落在大道兩旁，無數奢侈品商店錯落有致的穿插在它們中間。
在這條道上行走的男女無不是光彩照人，奢侈的首飾，昂貴的衣服，驕傲的表情。
許多從酒吧內跌跌撞撞走出的人身後都會跟著幾個高大的侍從，那是與他們簽訂終身契約的侍衛。
而在樓房之間的陰暗小巷內，無數或享受，或痛苦的呻吟聲毫無障礙地傳進萊恩耳中。
芙蕾雅一臉厭惡的收回目光，抬起頭看向了身旁那個沉默的男人。
走著走著，突然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大人，大人——」
他左右看了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冊子。
「有喜歡的嗎？」
他笑容曖昧，將萊恩身旁面色越來越陰沉的芙蕾雅當成了空氣。
「這都是未成年的好貨！」
「最小的一個才九歲，正是水嫩的時候！」
男人看萊恩面無表情的臉龐，立刻說道：「您放心，她們所有人都是雛鳥，還沒人買。」
看著男人不斷用貪婪的眼神瞟自己的口袋，萊恩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能告訴我，她們都是從哪弄來的嗎？」
「大人您放心，來路絕對乾淨！」
男人立刻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道：「這些雛鳥都是從另一個街區買來的，我們已經和她們的父母簽訂了契約，不會有任何麻煩！」
「契約？」萊恩歪了歪頭。
「沒錯，大人，」男人猥瑣地笑道，「您應該是第一次來聖莫妮卡吧？」
「我們這座城市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聖莫妮卡，沒有什麼事情是金錢辦不到的！」
「這些雛鳥的家人都是快要窮死的人，他們將這些小傢伙賣給我們，我們給他們一筆錢，之後這個孩子將與他們沒有一點關係。」
「而有了這筆錢，」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了骯髒的黃牙齒，「他們就交得起稅，還能換上一副裝備，可以去上古戰場碰碰運氣。」
「那，這些孩子都會被賣給什麼人？」一旁的芙蕾雅突然問道。
「賣給什麼人？」
男人皺了皺眉，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當然是誰出得起錢我就賣給誰。」
「他們會對這些孩子好嗎？」少女接著追問道。
「那和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男人聳了聳肩，隨後收起了冊子，「算了，看樣子二位也沒有什麼興趣，那在下就告退了。」
說完，他立刻轉身就要離開。
一隻手抓住了他髒兮兮的一角。
「別走。」
男人一臉驚恐的轉過身，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凌烈的殺意。
「大，大人——」
他突然愣住了。
那個他看上的客戶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上拿著一枚金閃閃的硬幣。
「這裡的孩子，我全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