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新的稱號與教皇的賞賜
樸素的房間內，氣氛逐漸凝重。ஜ۩۞۩ஜ ❻➈şｈυ𝔵.¢๏ᗰ ஜ۩۞۩ஜ
馬修神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豆大的汗水不斷滴落在因為經常清洗而有些破舊的地毯上，他面色慘白，心中下意識地想起了之前有關教皇陛下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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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越慈祥，笑容越發濃郁的時候，代表的卻是怒火愈加旺盛。
馬修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也不知道教皇陛下為什麼會如此憤怒。
他雙眼無神，大腦卻在急速飛轉，思考著一切可能性。
「難道.」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冷汗瞬間將他身上的衣服徹底打濕。
「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上下牙不斷打顫。
「別那麼害怕，馬修神父。」
教皇突然笑了起來，他慢慢走到自己最常坐的那張椅子旁，伸出滿是老人斑的枯瘦右手搭在了上面。
「我只是問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拉開椅子坐下，老人看著趴在地上的馬修，打量了一眼已經被汗水打濕的地毯，搖頭笑道：「我的地毯，你要幫我洗了。」
聽到這句話，馬修原本徹底絕望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了一絲希望，他猛地抬起頭，咬牙說道：「我會幫您徹底清洗乾淨！」
「徹底清洗乾淨？」
老人搖了搖頭，從桌子上拿過一個老舊的木杯，看了看裡面已經涼掉的水，悠悠說道：「那可不太好辦啊。」
伸出握著水杯的手，稍稍傾斜，透明的水在半空中畫出一條優美的曲線，跌落在白色地毯上。
一瞬間，一大塊水漬出現在了馬修眼前。
水珠濺在馬修的臉上，身上，而馬修的表情卻越加堅定，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我會幫助您，清洗掉所有污穢！」
聽著馬修堅決的話語，老人沉默了下來。
將手中空空如也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教皇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
「是！」
馬修連忙爬起身，在萊恩帶著少許驚訝的目光中，決然的抬起了右手。
灰鐵色的氣息瞬間遍布手掌，馬修一咬牙，另一隻手扯開襯衣，將變得如鋼鐵般堅硬的右手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膛中！
「嘶——」
年輕的神父倒吸一口涼氣，他的五官扭曲，臉上的肌肉在不斷的顫抖。
劇烈的痛楚不斷刺激的他的大腦，眼白漸漸攀上了一條條血絲。
「嗚啊——！！！！」
他嘶吼著，深入胸膛的右手緩緩抽出，拽出來了一個方形的閃光物體。
「陛，陛下——」
噗通一聲，馬修栽倒在地，鮮血染紅了他純白的襯衣，也染紅了腳下的地毯。
他跪在地上，伸出顫抖的右臂，將手中的東西緩緩伸向面前坐著的老人。
「吾，吾等.願將此神物.獻.獻給陛下！」
說完這句話，馬修再也堅持不住，摔在了地毯上，瞳孔逐漸擴散，氣息迅速微弱下來。
而在他的面前，教皇仍舊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瀕死的神父。
「祈祈求」
馬修蒼白的嘴唇沾著血沫，臉上的血色逐漸消失。
「陛下——」
看著教皇仍舊冷漠的表情，馬修突然苦澀地笑了笑。
「吾主.吾主在上」
苦苦支撐的手臂逐漸垂下，馬修的喉嚨中發出了拉動破舊風箱的嗬嗬聲，淡粉色的血沫不斷從他的嘴裡冒出。
神父艱難的轉過頭，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對萊恩露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
他的嘴唇一開一合，無聲地說出了此生最後一句話。
隨後，馬修的頭枕在自己已經跌落在地面的右臂上，眼皮緩緩遮蓋住了滿是血絲的雙眼。
為家族奮鬥不惜將神物藏入自己胸膛的年輕神父馬修，於今日上午去世。
樸素的房間徹底安靜下來，萊恩盯著地上那個被他不止一次罵為白痴的傢伙，看著他安詳的側臉，心中則不斷回想著對方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
在他臨死之前，還在想著救了自己一命的朋友，覺得自己虧欠了他。
「白痴。」
萊恩搖了搖頭，低聲罵道。
雖然，那個白痴再也聽不見了。
「萊恩閣下。」
萊恩的視線從馬修的臉上移開，扔到了對面那個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老人臉上。
「有事嗎？」
教皇艱難的站起身，走到馬修面前蹲下身，伸出兩根指頭捏起了他右手上的正方體，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點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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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馬修的血。
「知道為什麼我要這樣做嗎？」
他站起身，有些渾濁的雙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萊恩。
「當然知道。」
萊恩點了點頭，同樣站了起來。
「他若不死，他的家族將永墜黑暗，」萊恩走到他的面前，凝視著老人天藍色的瞳孔，「之前所有做過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他死了，他的家族才能得見光明。」
看著老人眼底那抹極力隱藏的悲傷，萊恩搖了搖頭，「他是一個白痴，一個年輕的，理想主義的白痴。」
「他尊稱你為教皇，還以陛下稱呼。」
「但他不知道，你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我說的沒錯吧，諾伊斯？」
教皇沉默不語，他緩緩轉身，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走回自己的座位，將手中的散發著微光的正方體放在了桌子上。
「永恆與剎那之心，傳說中神王手中那柄長劍上鑲嵌的兩枚珠子。」
老人艱難的拉動椅子，拽到了桌子旁邊後將雙臂放在了桌面上。
「擁有無窮的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時間的流逝。」
「你知道為什麼那個傢伙會這麼渴求這件神物嗎？」
老人凝視著手中的正方體，緩緩說道。
「不知道。」
萊恩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蕭瑟的背影，輕聲說道：「或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永生吧。」
「不，你錯了，」老人輕輕放下正方體，轉過頭露出了一道怪異的笑容，「殿下。」
「是為了吾主。」
萊恩的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凝視著書桌前那個蒼老的教皇，久遠的記憶中，一道年輕的身影與他緩緩重合。
「諾伊斯，你也老了」
萊恩拉過一張椅子，面對著教皇坐下。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教皇轉回頭，看著桌子上的正方體怔怔出神。
「吾主變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是我記憶中那個神靈了。」
「變？」
萊恩嗤笑出聲，「他可一直沒變。」
「諾伊斯，不要忘記一千年前你們跟在他身後犯下的罪行。」
「我不會忘記，二殿下。」
老人嘆了口氣，「老傢伙們一個個都死了。」
「我們那批人中，只剩下我一個人活著，背負著如山巒般沉重的罪孽，活著。」
「多虧你還活著，」萊恩眯起了眼睛，「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誰復仇了。」
「殿下，」老人雙手撐住桌沿，艱難的站起身，「吾等受瓦倫神族恩惠，永生無法回報。」
他緩緩轉過身，手中拿著那顆正方體，走到萊恩的面前。
「吾主是吾等信仰，身為使徒，無法背叛。」
「欠您和其他閣下的債，也無法償還。」
「不，諾伊斯，」萊恩站起身，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你已經超凡入聖了吧？」
「是的，二殿下，」教皇點點頭，他的臉上浮現出悲傷的表情，又搖了搖頭，「但那又如何呢？」
「吾主已經不再信任我，一千年來，我換了無數個身份，每一個身份都是教皇。」
「可等到這副身體完成使命後，我再也不會成為新的教皇了。」
「會有一個新人接替我的位置，繼續為吾主統治這偌大的國家。」
看著老人臉上的落寂，萊恩突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諾伊斯。」
老人猛地抬起頭，看著萊恩臉上如魔鬼般的笑容，苦澀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中央教廷最神秘的第四層傳下了一道律令。
「馬修-巴奈特神父於昨日正午回歸天堂山，他為教會奉獻的一切，教皇陛下銘記於心。」
「故此，遷聖米歇爾巴奈特家族入帝都，馬修之兄入職中央教廷。」
「另，來自蘭斯王國的某位閣下在帝國的任務中有卓越貢獻，在教皇親自接見後，決定賜予對方【黎明使者】稱號。」
「按照那位閣下的請求，中央教廷決定贈與對方一千五百名最低等級為赤銅的壯碩奴隸，由巴奈特家族負責收集。」
「金摩爾三千枚，銀波爾五千枚，史詩級武器三把，帝都郊外莊園一座。」
律令頒布後，帝都震動。
在律令傳到蘭斯王國後，無數貴族頓時譁然。
據某位在王都任職的官員所說，國王陛下已經下達命令，一定要找出那個膽敢背叛王國的傢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