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南手指的關節被捏得嗑嗑響,眼睛裡是濃墨般的厚重,「所以你明明就握有季氏的證據,還要在試探完我對時笙的感情後才肯交給她?如果當初我不去中國帶她回來呢?」
「那她就能徹底置身度外了,」溫潤斯文的男人被揪著領子,模樣狼狽,但他看上去毫無在意,唇角勾出幾分嘲弄的諷刺笑意,「這些,還真不能怪我,如果季總您對時笙可有可無,那我交給她有什麼意義呢?藉由她來告訴你們我握有季氏這些年暗箱行動的證據讓你們來除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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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季予南毫不留情的一拳揮過去。
論身手,傅亦不是對手。
他也沒有還手。
季予南這一拳打的很重,將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直接掀翻在了地方。
凱文退到角落,替他們騰戰場。🌷♡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客廳本就不寬,還放著雜七雜八的家具,影響發揮。
他也覺得傅亦這人——欠打。
傅亦撞在一旁的小几上,深吸了一口氣,右邊臉頰呈現出青紫的痕跡。
他吸了吸腮幫,緩解疼痛,「我只是賭一把,如果你不在乎時笙,那她手裡的證據無論真假都威脅不了你,對你們而言,要除掉一個礙事的女人太簡單了,方法不下百種,我只是算準了人性,算不得卑鄙。」
「你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現在還有臉說自己不卑鄙。」
又是狠狠的幾拳砸下去。
傅亦一直沒還手,面無表情的任他打。
凱文皺眉,「季少。」
季予南這幾拳就是他都不怎麼承受得住,何況還是一看就是弱雞的傅亦。
鬧出人命總歸不好。
極度憤怒的男人哪裡聽得進去他的話,抬手,眼看著又是一拳要重重砸下……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短髮,自然的黑色。容貌不算十分出眾,但也是小家碧玉,一雙眼睛又大又黑,很可愛。
盛夏對家裡的每一處擺設都十分清楚,即便閉著眼睛也能行走自。
但剛才兩個男人打架,客廳里就像經歷了一場龍捲風,家具撞倒了不少,茶几上擺放的物件也摔了一地。
「不要打,我求求你們別打了,傅亦,你在哪?」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看著格外的招人心疼。
她哭著朝客廳中央跑過來,嘴裡一直念著傅亦的名字。
傅亦本來被季予南連續的幾拳砸得腦袋有點暈,聽到她的聲音,人瞬間就清醒了。
甩了甩頭,用手肘支撐著地面坐起來。
盛夏沒聽到他的聲音,哭得更凶了,「傅亦,你說話呀,你在哪裡?」
傅亦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表現的很正常,但一開口就牽扯到臉上的傷,疼得整張臉都抽了,聲音變了調,「別過來。」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女人就被地上的雜物絆倒了,頭正好撞在倒在地上的小几上。
『砰』的一聲。
哭聲都弱了幾分。
季予南停下手,對著站在臥室門口面面相覷,不知該拉還是站著不動的兩個保鏢道「連個瞎了眼的女人都看不住,要你們幹嘛?還不快把人給我帶到臥室去。」
剛才還一副面無表情任他隨便打不還手的傅亦立刻便變了臉色,扶著沙發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你們別碰她。」
他揪著季予南的衣領,「你有怨有氣衝著我來,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這些年我在幹嘛?」
這點力道,季予南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能撥開。
但他沒有。
盛夏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哽咽,「不是的,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們要打就打我,不要打他,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求你們不要打他。」
「你給我閉嘴。」
傅亦罵人的次數不多,從被季時亦收養後他就被培養得只會以一副溫潤紳士的面貌去接觸他人,他甚至忘了怎麼直白的去宣洩脾氣。
女人被他訓斥的沒了聲音,默默的哭泣,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