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廷沒回答她,直接在後面寫了『哥哥』。
莫北廷沒有多想,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直接會寫丈夫,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他覺得丈夫這兩個字是屬於那個女人的。
護士翻到後面一頁,「這是手術中可能出現的意外,但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也不能排除特殊情況,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
簽了字,之後就是等手術結束。
莫北廷去了安全通道抽菸,給言瑾之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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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之正在做術前準備,安慰他「沒事的三哥,闌尾手術是個很小的手術,只要不是智障,都不會在這種小手術上出差錯,你不用擔心。」
說不上為什麼,莫北廷覺得他一番話說的他異常煩躁,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你哪只耳朵聽到我擔心了?」
「……」
不擔心你給我打電話?
「三哥,說實話,我覺得你和白沫姐也算是歷經了千辛萬苦,上次那事她是做的不對,你氣氣她就得了,那個沈怡喬,真不適合你。░▒▓█ ❻9Ⓢʰ𝔲᙭.ς๏M █▓▒░」
莫北廷擰眉,他和沈怡喬適不適合,不需要外人說。
但這會兒,不知是無聊還是怎的,他突然想聽聽,「哪裡不合適?」
「太冷漠。」
瑾槐一口氣喝了兩瓶酒,硬是神色不動。
「太奔放,三哥,你們做那事兒,是不是經常她上你下?」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晚她蹂躪三哥命根子的勁兒,「三哥,你可悠著點,別到時候腎虛了,那玩意兒,不好補。」
莫北辰陰沉著說道「滾。」
掛了電話,莫北廷將燃了一半的煙掐了扔進垃圾桶,就聽到外面有護士喊「陳白沫的家屬,陳白沫的家屬在嗎?」
他疾步走出樓道間,「在?」
「病人做完手術後用不用鎮痛棒?如果用的話這裡簽字,下樓先繳費。」
莫北廷接過護士遞來的筆,在她指的地方簽了字,字體剛勁有力,幾乎要透出紙張呼之欲出。
他轉身時,視線掃到一個人影,下意識的抬頭。·.¸¸.·♩♪♫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眉頭擰緊,本能的不喜。
倒不是因為她的工作性質,而是因為,她是沈怡喬的朋友!
木子嘲諷的勾唇,好看的桃花眼彎起,似笑非笑,「三少,您是陳小姐的什麼家屬啊?」
她是來看一個朋友的,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莫北廷,還正好見他成了陳白沫的家屬。
想到那晚在錦桐小區找到怡喬時,莫北廷盯著陸焰照片的神情,她還覺得莫北廷有一點喜歡怡喬,想撮合他們真正的在一起,現在,她改觀了!
莫北廷不喜歡木子說話的語氣,讓他想到了沈怡喬,一樣的咄咄逼人,「我和木子小姐還沒有熟到,過問對方私事的地步。」
木子以為他至少會解釋一下,畢竟她是怡喬的朋友,這事她知道了,極有可能就傳到怡喬那兒了。
沒想到他居然連這個都不屑,當場氣的臉色都變了。
『呵呵』的冷笑了兩聲,轉過臉不看他!
這種男人……
也幸好怡喬沒對他動情,要不然,鐵定被氣死。
陳白沫很快被推出了手術室,送進了單人套間。
三院是二線醫院,沒有的套間。
半小時後,麻藥過了,陳白沫睜開眼睛就看見站在窗邊的莫北廷,他單手插在褲包里,背對著她,身姿修長、挺拔。
一如她當年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那時他一身筆挺的軍裝,氣勢灼灼,一雙眸子湛黑、深邃,如見不到底的深淵!
看著看著,她突然悲從心來,眼裡漸漸的漫上了一層水汽。
莫北廷的洞察力異常敏銳,她的氣息稍有變動,他便察覺到了。
轉身,幾步朝病床走過來,見她哭紅的眼睛,一愣之下脫口問道「是不是疼?」
「恩。」
陳白沫點頭,眼淚落的更凶了。
傷口不疼,她的心疼。
她和莫北廷,怎麼會……
「我去叫醫生。」
莫北廷知道麻藥過後傷口肯定會疼,但是有鎮痛棒,應該不至於疼得哭成這樣。
陳白沫的忍痛能力還是不差,以前跳舞腳拇指都破皮了,也從來都是一聲不吭的忍著,第二天繼續跳,一直等到結痂、成繭!
打擾嗎?
莫北廷想到接她電話時,他和怡喬劍拔弩張的狀態,如果不是她這通電話,他和沈怡喬估計又要吵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算是幫了他。
他不想跟沈怡喬吵架。
「沒有,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你先休息一下。」
「我沒事,不疼了,北廷,陪我一會兒吧。」
莫北廷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剛準備將手從她的掌心裡抽出來,門就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