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喬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腦子裡一片亂,像是被錘子悶敲了兩下,脹脹的疼。
她抿著蒼白的唇,維持著同一個動作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桂姐叫她「太太,」
「太太您怎麼了?摔疼沒有?」
估計是見她不應,桂姐的聲音略顯得有幾分尖利,卻仿佛穿透了重重的迷霧,讓怡喬眼前的混沌驟然清楚起來。
「我沒事。」
桂姐將她扶起來,「太太,有沒有傷著哪裡,我去給你拿藥擦擦。」
「不用了,我沒事,」怡喬抽回手,低眸看了看,確實沒什麼明顯外傷,「不是讓你下去休息了嗎?」
聽她的語氣沒有責備的意思,像只是隨口一問,桂姐才道「我聽到先生的車子開走了,就過來看看您有沒有什麼吩咐。69Şhนx.¢໐๓」
其實她是見先生臉色陰沉的恐怖,不放心才過來看看。
「我沒事,你下去吧。」怡喬往二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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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姐看著一地的狼藉,「我收拾收拾,太太您上去休息。」
怡喬進了二樓的臥室,攤開手心,才發現手腕那一處青了一塊。
她緊緊閉上眼睛,倒在床上,腦子裡卻亂的很,一會兒是莫北廷,一會兒是那間破舊逼仄、不通風還滿是霉臭味的地下室。
……
莫北廷開車去了喬瑾槐那裡,他本來想去言瑾之那裡,畢竟喬瑾槐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今早的臉色看起來差勁的很,但想想,言瑾之最近估計也是焦頭爛額,便算了。
喬瑾槐還沒睡。
他從早上到現在連口粥都沒喝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點外賣,然後去洗澡。♔💋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出生以來第一次三天沒洗澡,沒換衣服,他聞著都覺得自己臭了。
剛洗了澡出來就聽到有人敲門,他以為是外賣,一邊看手機一邊去開門,頭也沒抬的道「放在餐桌上就可以了。」
走了兩步覺得跟進來的腳步聲不對,回頭,見莫北廷繃著一張寒霜似的臉走進來,坐到沙發上,雙腿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靠進了後面的椅背。
「再點一份。」
喬瑾槐「……」
這模樣,一看便是吵架了。
他認命的又點了一份,走過去坐下,「我給拿被子,你自己收拾客房。」
他家裡沒傭人,都是自己來。
「不用了。」
莫北廷的眸深沉幽冷,即便是這副懶散的模樣坐在那裡,也是一派說不出的氣場。
喬瑾槐昏昏欲睡的靠著扶手,手支著臉,「你這頂著一張便秘臉是要幹嘛?」
莫北廷冷著眉眼,說話時也就嘴唇在動,「去拿酒,陪我喝一杯。」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喬瑾槐這些天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今早到現在更是滴米未進,餓得眼睛都綠了,哪有力氣去給他拿酒「自己去拿,我都要餓死了。」
莫北廷起身去拿酒,喬瑾槐對酒沒什麼特別愛好,他家裡放酒是用來撐門面,裝飾酒櫃的,所以都是特別貴又難尋的。
他特意挑了瓶最貴里,正好門鈴響了,他便順便過去開門。
「先生,您點的外賣。」
莫北廷瞧了眼躺屍一樣癱倒在沙發上的喬瑾槐,「放客廳茶几上吧。」
喬瑾槐坐直身體,「三哥,還是你……」他的視線落在莫北廷手裡拿的酒上,「臥槽,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我吧,借酒澆愁哪需要這麼高大上的酒,下去出了小區往右拐有個菸酒鋪子,買瓶五糧液,酒勁大,還不用品,你拿瓶紅酒牛飲不是糟踐嗎?」
莫北廷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自顧的拿了開瓶器打開,給自己倒了一杯。
喬瑾槐翻了個白眼,控訴是控訴,但也沒去跟他搶,一瓶酒而已,他還不放在心上。
看他連著三天三夜沒睡覺還被女人掃地出門,當同情他好了。
他扒開餐盒的蓋子開始吃飯。
味道一般、賣相一般,而且悶久了,蔬菜的色澤都不鮮艷了。
喬瑾槐也沒挑剔,本來就是在美團上隨便點的,也沒指著像星級大廚做的那樣,他現在又累又餓又困,只想快點吃完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