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廷晚上回來的晚,怡喬已經躺在床上了,抱著筆記本在看電影。§.•´¨'°÷•..×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目光雖然在屏幕上,但明顯是走神了。
他擰眉,語氣淡冷,「今天去看陸然了?」
「恩。」
莫北廷洗了澡在怡喬身側躺下,拿毛巾擦拭濕發「他的事我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
然而,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又有哪個男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對著前男友的親戚費盡心思心裡會沒點兒梗的呢?
於是,少不了晚上又折騰了她一通。
莫北廷也不多說話,她跟他說話他也不理,就是變著法子折騰她!
事後,他半躺在床上抽菸。
檯燈的朦朧光線下,莫北廷胸前有幾道明顯的指甲印,幾處滲著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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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喬被他扣在懷裡,頭被迫枕著他結實的腹部。
一支煙抽到一半,「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我約個時間帶你去看看。」
怡喬的神智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我不去。」
他是讓她去治療她的性冷淡。
她知道自己有病,也想過去治療,但這個想法裡,不包括讓莫北廷陪著她去。
莫北廷眉頭瞬間皺起,直接將還有半截的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面無表情的壓低身子看著她,「你這種情況,要不是心裡有病,就是腦垂體沒發育完全,沈怡喬,你是哪種?」
他擋住了大片的光亮,眼睛很亮,灼灼的、黑的耀眼!
唇角全是譏諷的笑意。
怡喬「……」
她咬牙,「我要不是有病,也不會找個傻大兵,找個小鮮肉多好,甜言蜜語信手拈來。」
趁著莫北廷發愣,她背轉過身,拉著被子蓋上,閉了眼睛睡覺!
他以為,沈怡喬會漫不經心的點頭承認,一副『我就有病,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樣。
畢竟,她的性格一向如此。
就像初次在皇家一號,在警察局,她都像個高高在上的惡毒皇后,用一種睥睨的目光看著他。
但他完全沒想過,她居然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
小鮮肉都出來了。
他吶吶的問「你還喜歡甜言蜜語?」
怡喬沒回頭,聲音因為睡眠不足,聽起來有些沙啞,「不喜歡,我喜歡聽生吃蛇,生吃蚯蚓,挖草根吃樹皮。」
越說越離譜了。
莫北廷關了燈,攬過她,吻了吻她的發頂「能睡著嗎?不能睡著就再來一次?」
……
怡喬第二天回ac上班。
打卡的時候又撞上姚靜了,對方估計是對她這種走後門,還半點羞恥心都沒有的人徹底無語了,連冷嘲熱諷都不屑,只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例行早會時。
經理通知了兩件事,第一件姚靜的助理從沈怡喬換成了另外一個剛進公司的新員工。
第二件事設計部要調兩個人去容安分公司,可以自薦,如果沒人自薦,就經理安排,明天確定人選,下周一出發。
今天已經周四了。
還有三天!
容安就在隔壁省市。
華遠國際的總部也在容安。
從總公司調到分公司,優秀的設計師是不願意的,但不優秀的,又著實沒有外調的必要。
所以,一整天公司都在議論這個事。
倒是有幾個主動申請的,覺得在總公司出不了頭,不如去分公司,但是被駁回了!
下了班。
莫北廷還有個會議沒完,怡喬就先回去了。
容姐不在。
因為莫北廷和怡喬都不喜歡家裡有外人,所以,容姐一般住後面的傭人房,只一日三餐才會來主宅。
她今天下午給容姐打了電話,說晚上不用做飯。
怡喬打開冰箱。
裡面堆放著各種新鮮的食材!
她挑了幾樣,算準了莫北廷回來的時間,做了幾樣拿手的菜。
說是拿手,但味道也算不得多美味,畢竟,她真的很少下廚,沒糊已經算是有天賦了。
好在莫北廷在吃食上並不挑。
爭執2
他回來的不算晚,但也沒巧到正好趕上最後一個菜端出廚房,怡喬聽到門響,菜已經有些涼了。
莫北廷看了看一桌子的菜,還有坐在餐桌前,手撐著下巴百無聊奈的沈怡喬,整個畫面都透出一個意思等待。
「你做的。」
他說的很肯定,這麼粗糙的擺盤和炒菜方式,不像容姐平時的做菜風格。
「恩,菜都涼了,我去熱熱。」
莫北廷摸著餐盤探了探溫度,「還溫著。」
「我去盛飯。」
剛轉身,手腕便被男人拽住了,怡喬被拉著踉蹌了兩步,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懷裡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淡淡的道,「什麼事?」
「我要去容安分公司的名額。」
「呵,」莫北廷抵著她的額頭,冷笑了一聲,「為什麼?」
他一隻手臂撐著她身後的餐桌,將她整個人困在胸膛和桌子中間,屬於他的氣息,強勢且不容抗拒的籠罩著她。
「我上班到現在,請假次數達到十五次,無故曠工達到四次,長時間請假一次,遲到幾次我自己也數不清了,你確定我繼續在ac的總部呆下去,不會被編入公司員工手冊當反面教材?」
怡喬說的一本正經,目光盯著他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手臂挪了幾寸,挨著她腰腹的位置。
她的五官是一種精緻張揚的漂亮,皮膚細嫩的看不到一點兒毛孔和瑕疵,還透著一種讓人想折服的傲氣。
莫北廷低頭看著懷裡矮了一個多腦袋的女人,在她耳畔低低的笑,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鬢髮,「你能求到我這裡,那也該知道,從來外調的,都是有能力的人,你聽過外調助理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求你。」
莫北廷眯著眼睛看著她,聲音波瀾不驚,又有些刺骨,「沈怡喬,我是不是該因為有你這麼敬業的員工而感到欣慰?千方百計的想調到容安,就是為了好好工作?」
「當然,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不是混吃等死。」
「……」
這話理直氣壯的讓人想笑。
她為什麼去容安?
那晚上在天台,她跟陸然的對話,他還記得。
莫北廷鬆開她,眉宇間的陰沉很濃厚,但薄唇好似掀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在臨江一樣可以。」
怡喬擰眉,看著莫北廷遍布陰鷙的側臉,她知道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必然又要鬧僵。
她一邊吃飯,一邊問莫北廷,「時笙有消息嗎?」
「她是你朋友,你都沒消息,我去哪兒有消息?」
「季予南那裡呢?」
「沒有。」
之後一直無話,莫北廷的臉陰沉寒冷,一臉的生人勿進。
因為安靜,手機震動的聲音就格外清晰,怡喬吃飯的動作慢了慢。
莫北廷放下筷子,正好撞上怡喬看過來的視線,「看什麼?想知道誰打的?」
他也沒看來電顯示,拿出手機就直接扔給了她,「要不,你幫我接?」
屏幕上顯示著『醇敏』。
怡喬抿了下唇,「我接不方便。」
說完後,她就隱隱有些後悔了。
對方是他母親。
這種說辭對一個男人而言,無意是種欲擒故縱的挑釁。
「不方便?」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男人強制性的扳了過來,對上他英俊的臉,和深不見底的眼睛,「那你覺得,要怎樣的關係才方便接這個電話?」
電話一直響。
他沒有接,只是強迫她正視他,「沈怡喬,你當初逼著我娶你的時候,可沒這麼要臉?怎麼?現在上面、下面都被我吻過了,親過了,都不知道被草過多少次了,你才跟我說不方便?」
怡喬雖然竭力忍著,但還是被他這極具羞辱性的話刺激的面色發白。
她直盯著莫北廷,眸底掠過諷刺的笑意,「你覺得,我應該對一個稍微不合心意,就肆意羞辱我的男人感恩戴德?莫北廷,你對陳白沫,從未說過重話吧。」
莫北廷一雙眸不閃不避的看著她。
我有分寸1
沈怡喬的話,他無從反駁。
他確實沒有對陳白沫說過太重的話,他和她的相處,更像是初談戀愛的少年,克制壓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粗魯。
但部隊裡的男人,又有哪個是斯文儒雅的?
一大堆男人聚在一起,什麼葷腥的話沒說過,什麼粗暴的事沒做過,即便有斯文儒雅的一面,也被那樣的生活染沒了。
怡喬將自己幾乎要被他捏碎的下顎從他手中解救出來,「還是你覺得,這段感情是我主動的,以那樣倒貼的方式,所以可以肆意的踐踏我,侮辱我?莫北廷,在你心裡,我是你的妻子,卻不是值得你尊重的愛人,還是你覺得,我天生就是個自虐的,誰對我不好,我還偏偏要去纏著他,黏著他?」
男人呼吸一沉,薄唇抿得死緊。
從看到沈怡喬臉色蒼白的那一瞬,他心裡一直輕輕淌過三個字。
但是,他沒說出口。
跟她道歉,就代表他認同她的話。
但明明不是那樣的,或許開始確實對她存了不屑的心思,但是後來就沒有了。
什麼時候沒有的?
從她拒絕接受喬瑾槐的道歉,或者是在警局,他莫名的想吻她的那次。
還是更早的時候?
他不大記得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心裡留下痕跡了。
莫北廷鬆開她,從位置上站起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自虐,是我自虐。」
他接起電話,『恩』了兩聲,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怡喬長出了口氣,無力的趴在桌上,她又把關係弄僵了。
如果是以前,那些話,她完全可以當做沒聽見的忍了。
可偏偏,現在越是想理智的對待他們的關係,越是容易使性子。
外面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車燈一閃,車子已經駛出去很遠了。
對著滿桌子的菜,怡喬沒有胃口,放下筷子給木子打電話,知道她在上班,便開車去了她那裡。
……
皇家一號。
依舊是人滿為患。
從停車場的狀況就能看出來!
怡喬找了一圈,沒有合適的車位,只能將車停在離電梯口遠些的地方。
木子看到她來,跟經理請了半個小時假,陪著怡喬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她瞧著怡喬興致不高,也不像之前來那樣,只顧著喝酒,而是點了杯度數較低的雞尾酒,坐在那兒發呆。
「怎麼了?跟莫北廷吵架了?」
她之所以一擊即中,不是她七竅玲瓏,而是怡喬身邊,現在能引得她情緒不對勁的,也只有莫北廷了。
「恩。」
她明顯不想多說。
木子上班不能喝酒,點了杯果汁陪著她,「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就算要報復陳白沫,也不能搭上你的一輩子啊?如果你真的對莫北廷動了心,就勇敢一點去追啊,不能因為陳白沫那個賤女人,你就一直過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啊。」
「不是因為陳白沫。」
「那是因為什麼?」木子很少看到怡喬這般躊躇不前的樣子,不免有點急躁。
她的視線從那一層層色彩斑斕的酒上轉移到木子臉上,低低啞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木子,陸焰是死在我面前的。」
木子以為怡喬說的是跟莫北廷在一起,會覺得對不起陸焰。
雖然這事跟莫北廷沒多大的關係,但算來算去,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當初眼瞎看上了陳白沫,多米諾骨的效應,才導致了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怡喬遷怒他,也是在情理之中!
和那種新聞上報導的,安了顆烤瓷牙,幾十年之後變色,還拿刀將當年的醫生砍得面目全非的人,怡喬這種,屬於正常偏執。
「我這幾年怎麼過的,你和時笙都知道,我差點死了,不能正常入睡,吃什麼吐什麼,一度患上厭食症、抑鬱症。我害怕,如果真的自私的不管不顧的一頭扎進去,那莫北廷呢?難不成,我要將自己當初的痛苦複製到他身上嗎?」
木子能理解,但又不太能理解。
沒有經歷過那種事的人,即便是親人、朋友,也只能站在一個事不關己的位置上。
我有分寸2
她會知道,她很痛苦,但並不能切身體會,那種痛苦,到了哪種程度!
木子不知道怎麼開導她,畢竟,她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只能幹巴巴的說了句,「莫北廷是個男人。」
男人的承受能力,一般比女人強。
估計做不出這樣厭食抑鬱、娘娘腔的事。
怡喬沒說話,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了。
木子有些煩躁,怡喬的心理疾病還沒完全好,唯安說了,儘量不要再經歷這種勞心勞力、傷筋動骨一百天事情。
但她既然來找自己,就證明莫北廷對她的影響,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憋著,也不是件好事。
「你打算放棄?」
「不,我會努力調理身體。」
「如果,我是說如果,即便你調理好身體,莫北廷也不喜歡你怎麼辦?」
她不是潑她冷水,只是這麼久,一直聽得都是怡喬對他起了心思,從未聽過怡喬說,莫北廷對她有心思。
與其到時候她承受不住再來一次像在美國那樣的,不如現在給她做個心理準備!
「那就沒辦法了。」
畫風轉的太突然,剛才還一臉堅定,突然這麼來一句,木子覺得自己在坐雲霄飛車。
「木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莫北廷的腿很漂亮,修長有力,肌肉勻稱,」
「……」
沒有。
但她們剛剛不是在談搶莫北廷不喜歡她怎麼辦的事嗎?
怎麼突然談腿了?
她有點毛骨悚然。
怡喬笑了笑,「逗你的,去上班吧,我坐一會兒就回去了。」
「你真沒事?」
「沒事。」
木子得她再三保證,才起身離開了。
木子沒走多久,楚衿就來了,因為是晚上,沒有穿正裝,而是穿了件短袖的休閒衫配淺色的休閒褲。
清爽俊朗的氣質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怡喬看著他走過來,一路拒絕了四五個主動搭訕的女人,才走到她這裡。
他頭髮有點凌亂。
眼睛半眯,看著像是沒睡醒。
「怎麼了?突然給我打電話。」他點了酒,揮手讓服務生下去了。
「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楚衿不意外,接到她主動打來的電話,他就知道準是有事。
「莫北廷呢?」
「回莫家了。」
楚衿抬頭看她,怡喬眼裡的情緒在昏暗的光線下並不明顯,他微微冷笑,「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裝著不明白?」
怡喬皺眉,她知道楚衿對她的心思,但並不喜歡他這麼咄咄逼人的態度。
但是她現在,除了楚衿,也找不到人幫忙了。
如果她找其他人,不出明早,事情就會傳到爸爸耳朵里,事情刨根問底,會惹出很多麻煩。
而楚衿,有這個能力,又和沈家沒有任何牽扯!
酒上來後,楚衿灌了一大口,「說吧,我先看能不能幫的上。」
「我想讓你約華遠的華總。」
楚衿眯了眯眸子,「華總?華景天?你約他幹嘛?那是個變態,他們兩兄弟都是變態,還是你知道他弟弟對陳白沫有心思,想做出點什麼?我告訴你,你最好別輕舉妄動,莫北廷說不定會扒了你。」
她知道陳白沫和華景天有聯繫,但不知道,還有這層關係。
陳白沫和華景天的弟弟?
她撩了下散落下來的頭髮,「怎麼說?」
「我也是聽說,具體情況不了解,說是陳白沫還是莫北廷的女朋友的時候,被華景天的弟弟騷擾過,說是騷擾,你知道的,」楚衿向她擠了擠眼睛,曖昧的說,「其實就是那麼回事兒,那次莫北廷來的及時,沒發生什麼,但他還是差點把華景天弟弟的老二……咳咳,」他握拳抵著唇,尷尬的咳了兩聲,「差點給廢了,最後還是華景天託了關係,找了很多人,還狠狠責罰了他弟弟一頓,並且拍了胸脯保證,以後陳白沫的事就是他的事,無論什麼,只要她開口,一定幫她做到,才算了了。還有種說法,是說當初那件事華景天其實也有份,只是他來的晚,沒被抓現行,才躲過了一劫。」
你喝酒了1
怡喬沒說話。
楚衿安靜的喝酒。
「所以啊,我勸你,就算再恨陳白沫,也別動這份心思,女人耍點小心思,男人無所謂,但讓一個男人去強了他的前女友,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再加上還有那麼個梗,除非,你想和莫北廷徹底撕破臉。」
他挑了挑眉,「不過,我還是很樂意你跟他撕破臉的,你們離婚,我才有機會,我不像他,莫小三。」
「……」
莫小三。
她忍著笑,「楚衿,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楚衿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凝滯,但也只是短短一瞬的時間,他甚至沒讓怡喬有所發覺,便笑道「拒絕都拒絕的這麼幹脆利落,沈怡喬,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不知道含蓄一點?」
「我只是……」
楚衿「你別說了,我對你什麼心思你不用管,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想清楚後果。」
「不是我約他,是你約他。」
「什麼意思?我約他?我約他幹嘛啊?探聽當年八卦還是看看我和他誰長的帥啊。」
兩家沒有業務往來,他約華景天來臨江?
「隨便你找什麼理由,總之,你約他。」
「……」
楚衿不知道怡喬想做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好事,「你別亂來,我沒有莫北廷那樣的權勢,錢,華景天不缺,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保你。」
「我有分寸。」
怡喬這麼說,他便沒什麼意見了。
「好,我幫你,但你要給我一個回報的條件。」
「你說。」
有借有還,她理解。
「再過一個月就是我生日,送我一份禮物,」見怡喬點頭要應,他接著道「我要你親手做的。」
怡喬有些為難。
她沒有這麼心靈手巧的天賦,但是楚衿這個條件和她讓他幫忙的事對比,確實不是為難。
「隨便什麼都可以嗎?」
「恩。」
「賀卡也行?」
「不帶這麼敷衍的,得用點心。」
莫北廷被醇敏叫回了莫家,說是有事跟他說,一定要當面。
正好和沈怡喬吵了架,他心情不好,也沒執著是什麼大事,非要讓他現在立刻回去。
到了莫家,已經九點了。
傭人來開門,「三少回來了,夫人還在客廳等著呢。」
「恩,」他抬步往裡走,「爺爺呢?」
「老爺子睡下了,三少,陳小姐來了。」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傭人,皺眉,「陳小姐?」
「陳白沫小姐。」
莫北廷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的陣陣笑聲,接著是醇敏的聲音「還是你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好,知道時不時的來看看我,陪我聊天解悶,哪像北廷那混小子,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整天不見人影。」
陳白沫柔柔的說「北廷也是忙,您也知道,ac現在又要開分公司了,他恨不得每天吃住都在公司呢。」
醇敏目光閃了閃,「那你們現在,幾天見一面?」
她知道莫北廷和陳白沫還沒有正式同居。
上次老爺子順口提了句,北廷在外面有女人,好像已經結婚了,這事,她還沒找莫北廷具體問過。
今天陳白沫約了她逛街,她便想著,趁著這個機會,要好好問問。
如果只是跟陳白沫鬧彆扭,在外面胡來,她也好插個手,給兩人搭個台階。
如果真結婚了!
女方是什麼人,總得帶回來見見父母。
醇敏臉色一沉,但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女孩兒能還沒正式見過男方父母就領證結婚的?
而且,連陳白沫這麼普通的家世,莫北廷都沒先斬後奏,如今這個,恐怕更上不得台面,知道她不會同意,才動了這個心思。
「你如今不去美國了,也該考慮和北廷的婚事了,早點生個孩子,也好讓我放心。」
陳白沫低著頭,沒說話。
臉上浮起一團淡淡的紅暈。
醇敏以為她在害羞,笑著道「北廷的性子我知道,你只要跟他有了實質性的關係,他……」
你喝酒了2
「媽,」莫北廷走進去,「有你這麼給兒子設套的?」
傭人給他拿鞋,「三少。」
陳白沫緊張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緊緊攪在一起,半是緊張半是害羞,還有些複雜的情緒,「北廷。」
莫北廷看了她一眼,「恩。」
母親還不知道他和陳白沫鬧僵了,莫北廷也是給了她面子,沒有當眾戳穿。
只是掃向她的目光格外的淡漠清冷。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疊交,懶意洋洋的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媽,您這麼晚找我回來是有事?」
傭人給莫北廷泡了杯雲頂。
退出去了。
醇敏見他刻意避過陳白沫,從進來到現在,一眼都沒瞧過她。
心裡異樣,「以前你在部隊,白沫在美國,聚少離多,現在你們都在臨江定下來了,什麼時候把婚定了?」
沒人說話。
莫北廷起身,看著陳白沫道「白沫,你跟我上來一下。」
陳白沫仰頭看他,咬了咬唇,並沒有起身。
醇敏見莫北廷沉著臉,頗有些劍拔弩張意味,擰眉道「要說什麼,就在這裡說。」
「那好……」
陳白沫突然站起來,因為太急,微微踉蹌了一下。
但她是學舞蹈的,下盤很穩,還不至於狼狽的跌倒!
「伯母,我和北廷先上去……」
話未說完,莫北廷已經先一步上樓了。
陳白沫的臉剎那間雪白。
醇敏擰眉「北廷,你這是幹嘛呢?白沫是女孩子,你溫柔點。」
她倒不是替陳白沫抱不平,陳白沫本來就不是她滿意的兒媳婦,接受她,也只是礙於北廷的面子。
「恩。」
莫北廷敷衍的應了一聲,好似並沒有聽進去。
陳白沫跟著他上樓,走廊上光線並不十分明亮,鋪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
色調深沉恢弘。
兩側牆壁上掛著古今中外的名畫,顯出幾分書卷氣!
莫北廷走在前面,腳步不慢,陳白沫要小跑才能追上他。他的拇指撥了幾下打火機的滑輪,另一隻手護著顫巍巍的火苗,低頭點了支煙。
他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停下。
陳白沫來過莫家幾次,知道這是他的房間,但她不會因此覺得莫北廷對她余情未了,想做點什麼,這不是莫北廷的性格。
果然。
他並沒有開門。
而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她,靠著門框,眉頭微皺,「白沫,我給你留面子,我媽那裡你去說,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誤會,我就只好親自去說了。」
陳白沫臉上帶著冷嘲的笑,有些尖銳的問「說什麼?說是我看不上你,甩了你?」
「可以。」
她眯起眼睛,長長的笑了一陣,「莫北廷,你真狠。」
莫北廷逆光而立,神色淡淡的看著她。
眉眼薄涼,神情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起一絲一毫的波動!
陳白沫瞪著一雙倔強的眼睛看著他,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莫北廷,你以前說的話都忘記了嗎?你說過,你不會負我,你說過,我們……」
「對不起,」他抬頭看向陳白沫,深吸了口氣,「不管我以前說過什麼,現在都不可能作數了,你可以要補償,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陳白沫面露不甘,「那我要你手裡ac的股份,你也全部給我嗎?」
她是被氣糊塗了。
衝動之下問出這個問題,她雖然後悔,但也不想收回。
「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嗎?」
男人的語氣仍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氣氛頓時僵硬起來。
莫北廷的手機響了,他瞟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是淺水灣的座機。
沈怡喬要找他,不會用座機。
肯定是容姐打來的。
他伸手接起,「什麼事?」
「先生,您要回來了嗎?太太燙傷了。」
莫北廷眉心一沉,直起身子,掐了煙就往樓下走,「怎麼回事?」
「太太回來去廚房倒水,不小心將熱水壺打翻了,手和腿都燙傷了。」
親一下就好了1
「外面沒保鏢嗎?燙傷了怎麼不帶她去醫院?」
容姐聽出他語氣中強烈的責備,「我本來是說讓保鏢送太太去醫院的,但她說沒事,不嚴重,但我看著,都燙紅了。」
樓下,醇敏見莫北廷匆匆下樓,身後也沒見陳白沫的影子,正準備說話,便被他截斷了,「媽,我有事先回去了,讓司機送白沫回去。」
「你……」
莫北廷已經沒影了。
外面傳來引擎聲,再下一秒,已經遠了。
醇敏看著從樓上下來的陳白沫,「北廷這麼火急火燎的,怎麼回事?」
「伯母,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醇敏見她失神落魄的,也沒多加為難,只吩咐司機送她回去。
……
莫北廷回到家,容姐還在客廳里等著,估計是怕被責罰,眼眶都是紅的,「先生,太太在房間,我去問過幾次了,她說沒事,一點小傷不需要去醫院。」
「恩。」
他上了二樓,房間門沒鎖,他一擰就開了!
房間裡沒人。
浴室里有水聲傳來。
莫北廷快步走過去,直接開了門進去。
怡喬坐在浴缸的邊緣,雙腿都泡在水裡,她似乎在走神,聽到聲音,幾乎是慢了半拍才抬頭看過來。
莫北廷眯了眯眼睛。
浴室里沒有霧氣繚繞,也沒有感覺到一絲兒的熱氣!
他走過去,彎腰探了探浴缸里的水溫。
冷的。
莫北廷強硬的將她的右腿抬起,從大腿到小腿,有處兩個巴掌相連的紅痕。
「起來,」他擰眉,怡喬身上有股酒味,「你喝酒了?」
「雞尾酒。」
「幾杯?」
莫北廷將她抱起來,燙傷的地方離了水,就立刻鑽心的疼,火燒火燎的難受。
她緊擰著眉,極力忍耐的乖乖靠在他的胸前,眯著眼睛,五官攜著慵懶透了的性感!
莫北廷將她放在床上,取了一旁的燙傷膏給她擦藥,他的手指溫熱,摸過傷口,怡喬疼得縮了縮腳。
他緊繃著臉,仰頭看她,「現在知道疼了?剛才燙傷的時候怎麼不去醫院?」
「不嚴重,去了也是開盒燙傷膏。」
怡喬聲音軟軟的,人也跟沒了骨頭一樣,側躺在了床上。
大半邊臉埋入柔軟的枕頭中!
她直直的盯著正在專注給她擦藥的莫北廷,眼睛裡全是朦朧的醉意,臉頰被酒精熏得潮紅。
手指慢慢的滑向他的手臂,在他緊繃的肌理上來回遊走。
女人的指甲剮蹭著肌膚,有些癢,更多的是像一團火一樣的滾燙灼熱。
莫北廷沒有動,他的手還是保持著給她擦藥的動作,不閃不避的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身上點火。
唇畔慢慢染上一層邪肆,輕薄而肆意,嗓音極低極沉極啞,「沈怡喬,你在幹什麼?」
「我在……」
她擰著眉縮回手,卻被莫北廷更快一步的握住了,將藥膏放到一旁,摟著她的腰覆在她的上方,唇畔勾起,「你喝了多少酒?」
「十幾杯,不記得了。」
她開始吻他的唇。
莫北廷維持著低頭看她的動作,任由她生澀的親吻,沒主動,也沒拒絕。
怡喬親他需要半抬著身子,手肘撐著床,沒一會兒就累了,見他還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盯著她,頓時有點泄氣。
便想著放棄。
莫北廷察覺出她的退意,扣住了她的腰,結束了她單方面的親吻。
他咬牙,額頭上全是隱忍的汗,一觸即發,「沈怡喬,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求我?」
下一秒,他便徹底,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
……
怡喬睜開眼睛的時候,應該是剛過六點,天空微亮,帶著絲墨藍色。
四處都很安靜。
她擰著眉,抬手壓了壓脹痛的眉心,昨晚的酒有點上頭了!
這會兒,她整個人都頭痛欲裂,難受的很。
她起床去洗漱,剛掀開被子,手就被握住了。
怡喬怔了怔,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親一下就好了2
她側頭,看著男人沉睡的俊臉。
男人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深邃,下顎冒出了點點青色的鬍渣,她用另一隻沒被握住的手輕輕撫上去。
有點扎手,卻是一種不可言訴的別樣感覺。
莫北廷睡眠淺,她剛從床上坐起來,他就醒了,只是實在困的很,便沒有睜眼,直到——她的手覆上他的下顎,來回撫摸。
他睜開眼睛,眸子裡還有明顯的睡意,聲音也是啞透了,「還想再來?」
男人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抓痕新舊疊加,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笑了笑,「小野貓,都快被你抓成傷殘人士了。」
「……」怡喬板著臉,「如果你不這麼頻繁,也不會這麼多傷。」
「還有理了?」他壓著怡喬的後腦勺,將她按在懷裡,女人柔軟的唇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親一下就好了。」
他鬆開她,指腹摩擦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卻又很快嚴肅了臉,「下次不能再喝酒了。」
怡喬看著他,他以為自己昨晚是因為喝醉了?
但她沒有解釋,點頭,「恩。」
莫北廷抬起她的右腿,輕輕撫摸著燙傷的邊緣,「還痛嗎?」
「已經沒有昨晚那種灼燙的痛感了。」
莫北廷給她抹了藥,「今天在家裡休息。」
「不用請假,沒事,能走。」怡喬拒絕了!
莫北廷黑色短髮下的眼睛露出一絲不悅,但沒說什麼,默許了。
……
怡喬下午的時候接到楚衿的電話,「人我約到了,周三晚上八點,皇家一號。」
「華景天喜歡什麼?」
他順口回道「那個變態能喜歡什麼?肯定喜歡漂亮的女人……」他語氣一厲,「沈怡喬,你想幹嘛?」
「投其所好。」
「你別亂來,華景天就算是變態,也是個有錢有勢的變態,什麼樣的女人沒經歷過,一般女人他肯定看不上。」
一般女人看不上嗎?
那陳白沫呢?
「我知道,我有分寸。」
楚衿還想再問,怡喬已經掛了電話了!
她撥了木子的電話,「木子,有件事要麻煩你幫我的忙。」
「什麼事,你說。」木子正準備去上班,她已經拿到會計證了,只等這個月結束,就正式辭職找新的工作。
「幫我查一下,華景天和陳白沫之間的關係,越詳細越好。」
木子雖然不是專業偵探,但因為她工作的環境,容易探聽到別人不知道的隱晦秘密。
「華景天?」
木子不是商場上的人,她所清楚了解的,都是臨江的人物,怕工作時不小心得罪了權貴。
華景天不是臨江的,所以她不太清楚。
「這件事在臨江不好查,所以,要從容安入手,華遠國際的總裁。」
「好,但我不保證絕對真實,你知道的,來娛樂場的人都是滿嘴跑火車,往高里捧的有,往死里踩的也有。」
「好,謝謝你。」
「我跟你之間,還用說謝謝嗎?時笙呢?還沒給你打過電話嗎?」
「沒有。」
「你也別多想,有時候沒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我知道。」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怡喬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吁了口氣,才回了辦公室。
「沈怡喬,這份圖稿,你複印一下。」
「沈怡喬,這份文件需要錄成電子文檔,你趕緊的,我下班之前要用。」
「沈怡喬……」
她現在沒跟設計師,也不用幫著畫配圖,所以,複印、修改這一類的雜事就全部落在她身上了,比當姚靜助理時的工作還多。
去複印的時候,正好撞上去茶水間的姚靜,對方看了她一眼,「聊聊?」
「好。」
她們一起去了設計部外面的露天小花園,大部分的花都不是花季,所以,顯得有幾分蕭條。
姚靜雙手環胸,靠著身後的扶攔,一隻腿曲起,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後面的牆壁上,「你和楚衿什麼關係?」
親一下就好了3
怡喬沒有意外,「美國的同學。」
姚靜x射線般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半晌,才說「我可以把你要回來。」
「……」
「你也體會到了,設計部就是個見高踩低的地方,公司的同事都以為你是莫董的小三,對你成見更大,沈怡喬,你在設計上很有天賦,難道,你甘心就這麼被埋沒了?」
她不相信姚靜有這份好心,她估計是整個公司,對她成見最大的一個。
「條件呢?」
「我想你給我和楚衿搭橋牽線。」姚靜沒功夫在這裡彎彎繞繞,再繞,她也只有這個目的。
她看上楚衿那個男人了。
怡喬挑了挑眉,姚靜對楚衿有意思,上次吃飯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隔了這麼久,她還沒死心。
「這個我沒辦法,即便我給你牽橋搭線,以楚衿的性格,結婚這事也不會聽我的。」
「我不跟他結婚。」
怡喬「……」
她看著姚靜,對方一臉『就是這樣』的淡然,倒讓她無話可說了。
「靜姐,這事,你應該自己去努力。」
姚靜咬牙,她一聽這冠冕堂皇的拒絕就來氣,什麼叫『應該自己去努力』?她要能努力,會來找她。
楚衿根本不願見她。
即便是吃飯的時候湊到了一家,他也是不搭理她。
「我不需要你幹嘛,只要你每次跟他吃飯的時候把我帶上,我就讓你重新做我的助理,以你的天賦和後台,明年,肯定能坐上設計師的位置。」
姚靜的性子向來風風火火。
目的說完,就走了!
根本沒打算要聽怡喬的答覆。
怡喬抱著一大疊文件,楚衿惹得桃花運,最後受益人成了她?
……
六點,莫北廷給怡喬打電話「在樓下停車場等我。」
「我要加班,你先回去吧,等一下讓司機來接我。」
「要多久?」
怡喬看著桌上的一疊文件,「估計要一會兒。」
不只是她,公司最近單子多,設計部大部分的人都在加班。
秘書幫忙定了快餐。
怡喬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她不喜歡檢查,所以,錄文件的時候都是精力高度集中。
所以,沒聽到鬧嚷嚷的辦公室突然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直到一道陰影從前方壓下來,她才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很意外的看到了一身西裝革履的莫北廷,「你怎麼來了?」
「司機今天休假,我不想回去了又再跑一趟來接你。」
他拉了根凳子在她身邊坐下,隨手抽了一本書翻了兩頁,「想吃什麼,我訂餐。」
「劉秘書已經定了。」
莫北廷掀眸看她,她一臉無謂的跟他對視。
他看向一旁被點名的劉秘書,「點了餐了?」
劉秘書現在哪敢應啊,「沒……沒有,怡喬,不好意思啊,我剛才點的時候把你的點漏了,要不,你跟莫董出去吃吧。」
怡喬抿了下唇,開始收拾東西。
「不加班了?」
「等回來再加。」
「我可以點餐,讓餐廳送到這裡來。」
「反正是莫董請客,我自然願意選擇好一點的就餐環境。」
莫北廷「……」
設計部的同事「……」
莫北廷是近段時間才長期呆公司的,以他們的職位也沒有機會接觸,平時在大廳看到他,也是一身的嚴肅內斂的禁慾氣息。
但他們對莫董的脾氣其實不了解。
此刻,見他沒有任何異議的起身跟著怡喬出了辦公室,關於他溫柔紳士、儒雅風度的評價不脛而走。
甲「天啊,莫董好溫柔,我怎麼沒遇到這麼極品的好男人,有錢有勢有權,最主要的是顏值高身材高,溫柔體貼,簡直絕種了。」
乙「你遇到了,只是你沒能力拿下。」
甲「我那是不屑當小三。」
丁「你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莫董還沒有結婚,你完全能征服她,再當他的正牌太太。」
全部人頓時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