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緩語氣,循序誘導,「伯母,陸然已經不小了,我的話,他還能聽進去兩句,如果由著他,以後恐怕要闖出更大的禍來。」
其實,她是誇大其實了。
陸然現在,誰的話都不聽。
但是她必須知道出了什麼事,好推翻她心裡,隱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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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希望,是和陳白沫有關!
白橘芳嘆了口氣,見怡喬堅定,便說道,「前段時間,有一伙人衝進來見東西就砸,說是要給陸然一點教訓,那時陸然不在,就我跟你陸伯父在,哪裡抵得過那群凶神惡煞的人,最後,所有的東西都被砸壞了,家裡僅剩的幾百塊也被搜刮一空,家不成家。」
她去攔,還被那群人推得撞上了柜子,腰也傷了。
「後來下午,陸然就回來了,拿錢買了這些家具,說是上班賺的,這筆錢,不是小數,他去上班才多久,怎麼可能賺這麼多,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如果他真的老老實實的上班,怎麼可能招惹那些人。」
白橘芳一時悲從中來,陸焰和陸然一母同胞,怎麼差距那麼大。
那群人砸完走了後,她甚至想,當初死的人,怎麼不是陸然。
她的阿焰。
怡喬安慰了幾句「伯母,你還記得那群人什麼時候來的?」
「有半個多月了。」
半個多月?
怡喬眯了眯眼睛,意思是,陸然只在派出所呆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白橘芳見怡喬不說話,以為是她剛才那些話把她給嚇住了,「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趕緊吃飯。」
怡喬低頭吃飯,也沒心思去計較白橘芳往她碗裡夾的菜,只是機械的扒著飯。👍☺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腦子裡一片亂遭遭的。
「陸然現在每天都回來嗎?」
「是,每天都回來呢,倒是聽話了很多。」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寬慰。
怡喬吃完飯,幫著收拾了碗筷,陪著白橘芳聊了會兒天。
陸伯父身體撐不住,去睡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
怡喬拒絕了白橘芳留她下來吃晚飯的意圖,起身離開了。
她下了樓,卻並沒有急著離開!
……
晚上七點多,陸然才晃晃悠悠的從那條巷子裡進來。
他喝了酒,腳步不穩。
昏暗的路燈下,他正眯著眼睛,努力的辨別前面的路。
怡喬本來是靠著牆的,見他過來,才站直了身體!
陸然並沒有看見她,打了個酒咯,直接從她身側走過去了。
樓梯的燈壞了,他站著跺了幾次腳,然後指著黑暗中的某處罵道「連你都欺負我,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會把你給摘下來,狠狠踩兩腳。」
「陸然。」
她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身體已經很累了,但說話的氣勢卻很強勁。
即便腳掌都疼麻木了,但她還是如松柏一般,挺直的站在那裡。
破舊的小區門口,路燈燈光下,陸然乍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整個人都像是被潑了盆冷水,頓時激靈的打了個顫。
「怡喬姐。」
聽聲音,已經有幾分清明了。
他搓著衣服下擺,頭埋得很低,似乎不願意被她看到自己的模樣。
怡喬朝著他走過來。
陸然步步後退,最後,竟然虛弱的摔在了地上,卻還用手捂著臉,「你別過來,怡喬姐,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在打顫,音調不高,聽著有種壓抑的感覺。
「呵,」怡喬冷笑一聲,也沒去扶他,「你還知道不讓伯父伯母擔心。」
這種老式小區不隔音,只要他一喊,整棟樓就都聽見了!
「對不起怡喬姐,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我該死,老天不長眼,讓我那麼優秀的哥哥死了,卻留下我這麼一個孬種。」
他的舌頭似乎都打結,說的話,模糊不清。
怡喬就那麼站著,直到他情緒稍稍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