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然,你這次寒毒提前發作了,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像我爹稟報,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來應對——」雖然華離然疏離,但是也擋不住涵柳想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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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師妹,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就不勞煩師妹擔心了。寒毒而已,已經伴隨了十幾年了,沒事的。」
涵柳雖然鍾情於華離然,但是女孩子特有的矜持讓她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
「好!我知道了。離然——我今天見到了那個孩子。」
華離然的雙眸微抬:「你說誰?」
「江雲墨,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涵柳輕聲說。
雖然都是皇上的孩子,嫡長子華琅炎和第七子華離然。一個得到的是天下,一個得到的是皇上的愛。
「皇兄是確定要娶那個無才又無德的表妹了是嗎?」華離然嘴角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就算是心比跳高的太子殿下又能怎麼樣?還有他那個貴為皇后的母親,還不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低位,要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女人,真是無趣至極。
「上次那件事,江雲墨似乎並沒有多少記憶,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裝不記得?」涵柳奇怪的問。據坊間對鎮國將軍嫡女的評價,應該不會有這麼深沉的心思才對,只是今天再次見面,卻感覺跟傳聞中的並不一樣,有一種感覺,怎麼也說不清。
華離然看著窗外有些清冷的月光,馬上就是月圓之夜了。
「七皇子,藥浴已經準備好了。」貼身侍從畢恭畢敬的走進來說。
每次寒毒發作之後,華離然都要泡藥浴,這藥浴有固本培元之效,雖然不能治療他體內的寒毒,但是卻可以讓他的身體儘快恢復,看上去不至於那麼虛弱。
「這件事情我會讓人暗地裡查一下的,時候不早了,你走吧。 」華離然再次下了逐客令。
涵柳見事已至此,也只得離開,離開之前把那白玉瓶放在案上:「離然,這是我爹給的藥,如果寒毒發作,請無比服用,我會連夜回藥王谷,看看爹有沒有研究出根治你體內寒毒的療法,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偌大的浴池中,只有華離然一人,他面容清冷,雙眸微閉,堅實的胸膛起伏著,也許是剛才寒毒發作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他感覺渾身無力,還有些睏乏。
「七皇子,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貼身侍從輕聲說。
「嗯!我在泡一會,你先退下吧。」華離然依舊閉著眼睛說。
侍從沒有辦法只好離開,只剩下華離然一人。
等到三更過後,侍從再過來換燈油,卻已經發現華離然不見了,就連寢宮裡也沒有了他的蹤跡。
「這——這——」堂堂七皇子失蹤了,這還得了,要趕緊稟報才是,晚了就小命不保了。
「幹什麼去?」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侍從回身,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感覺脖頸處溫熱,之後便癱軟在地上,咕咕的鮮血從脖頸處冒出,氣絕身亡。
「蒙侍衛,這——」是皇帝身邊最大的紅人羅總管,看著氣絕身亡的侍從,有些為難。原本宮中死一兩個宮女太監也沒有什麼,可是死掉的這個人是皇后娘娘派來的,這可就是大事了。
「羅總管,這點小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只是,七皇子哪裡去了?」蒙紹冷著聲音說。
羅總管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蒙紹一臉擔憂,現在多事之秋,怎麼能說出宮就出宮呢,還是在這三更半夜的。
事實上華離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鎮國將軍府。他始終放心不下江雲墨,如果正如涵柳所說,她忘記了一切,倒也沒有多大關係,可是萬一她只是裝作不知情,那只能說她的心思太過深沉,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雲墨出事那天,他也在場,不是偶然,而是他去找的太子殿下,只是話說到一半,這個女人就沖了進來,還要跟太子殿下討個說法。只是沒想到——
秋梨苑,江雲墨無力的趴在窗台前,看著外面的一輪明月,這該死的夢,讓她一刻都不得安生。江雲墨,你生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討厭你。
窗前的燭台閃了一下,江雲墨心中一凜,看樣子有人。她接受了十年的特種訓練,危險的氣息她甚至可是聞得出來,甚至感受得到。
「誰!」還沒等江雲墨轉身,她的的腰間就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她的直覺告訴她,後面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江雲墨,別來無恙?」後面的人出聲了。
江雲墨心中更是一驚:「你——你是——」她記得這個聲音,當天出事之前,她看到的那個人——七皇子華離然。
華離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果然記得。
「你可願意坐下來跟我好好聊聊?因為我確實不喜歡雙手沾滿鮮血的感覺。」
江雲墨不甘示弱,聲音清冷:「所以你下毒,想毒害自己的皇兄,只是造化弄人,被我喝了。」
華離然挑了挑眉毛:「你何以認定那杯茶是我下的毒?」這個女人,腦迴路果然清奇。他會笨到跑到太子的東宮下毒,然後被理所當然的認為兇手?
江雲墨轉過身。她這才發現華離然很高,她甚至只能看到他的胸口。抬頭往上看,對著華離然清冷的雙眸:「要不然呢?難道是太子殿下自己要毒死自己?他瘋了?」
華離然收起匕首,悠閒的坐在窗台的椅子上:「身在皇家,確實沒有幾個正常人。」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也說自己不正常嗎?
華離然沒有回答江雲墨的話,他抬眼看著她:「不過你這樣正常的女人,嫁入皇家,也是可惜的,說到底不過是犧牲品罷了。」
「你——你胡說,什麼犧牲品。當今皇后娘娘是我姑姑,而我加進去就是太子妃,不知道有多幸福。」江雲墨嘴硬的說。她仿佛被這個小子看清了心事,但是她死活都不承認。她所有的冷靜在這個小子跟前不值一提,因為他更冷靜。
華離然站起身看著江雲墨,他驚訝於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江雲墨,你不會不知道我皇兄並不是很待見你吧,既然這樣你又何必捲入渾水中去,好好找個老實人嫁了吧,最起碼可以保證你這輩子豐衣足食,平安喜樂。」
江雲墨憤然:「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嫁不嫁人,嫁給誰都跟你無關。太子我不嫁,難道嫁給你這個病秧子嗎?」
聽到這裡,華離然臉色一變,她抬起手死死的捏著江雲墨的下巴:「江雲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侮辱本皇子。我是病秧子!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十拿九穩的太子妃了,可以不把皇室的其他成員放在眼裡了。我就算是個病秧子,但是對付你這種丫頭片子還是綽綽有餘的,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病秧子。」
江雲墨大驚,她驚訝於華離然的憤怒,她說什麼了嗎?竟然惹得他聲這麼大氣。
「華離然,我警告你,你敢碰我一個指頭,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說到做到。」江雲墨掙扎到。只是就算她再怎麼身懷絕技,在力氣上也絕對不是華離然的對手,很快她身上的青衫被華離然撕扯殆盡,而整個人被他死死的壓在床上,不能動彈。
「華離然,你瘋了嗎?我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未來的太子妃,你竟敢對太子妃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你小心我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狀。」江雲墨氣喘吁吁,香汗淋漓,她掙扎著,死死的守護者胸前。華離然的氣息近在咫尺,讓她慌亂之下一口咬住他的手,頓時鮮血淋漓
「江雲墨,我告訴你,我不是病秧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明白嗎?」耳邊傳來華離然陰冷的聲音。
江雲墨滿眼淚水,慌忙點頭:「我——我知道了。」
華離然放開江雲墨,手上的牙齒印觸目驚心,鮮血依舊流個不停,這是寒毒的後遺症,只要流血就很難制止。
江雲墨把衣服整理好,攏了攏亂發,看著華離然。這個男人陰晴不定,以後還是不要惹他比較好。
「你——你的手!」江雲墨看著還在汩汩冒血的手,有些驚慌了。她竟然下口咬的這麼重嗎?
華離然看了她一眼:「有沒有乾淨的布,給我包紮一下。」
江雲墨慌忙站起身,到處找,到最後實在是找不到,只好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幫華離然纏繞住傷口。
「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所以我——」江雲墨輕聲解釋道。她不想樹敵,更不想跟華凌國最受寵愛的七皇子成為敵人。
「小姐——」門被打開,知琪走了進來。江雲墨轉過身,然後在回過頭,卻發現華離然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是地上的血漬證明他來過。這七皇子果然是深藏不漏。
「小姐,大半夜發什麼呆,怎麼還不睡?你——身上這是——血?」知琪驚慌失措的看著江雲墨身上嫣紅的血漬。
江雲墨搖搖頭:「不是我受傷了。」
「那你這血漬哪裡來的?」知琪依舊不放心。
江雲墨搖搖頭,反問了知琪一個問題:「知琪,七皇子之前跟我有什麼過節嗎?為什麼我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