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情況驟變

  「都給我住手。「江曼華一聲怒喝,剛才還打的歡的兩個太監慌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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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你怎麼來了?」華琅炎一看是自己的母后,臉上的陰厲之色少了大半。

  江曼華看著奄奄一息的香凝,嘆了口氣:「炎兒,倒是是什麼事讓你一大早發這麼大的火。她好歹是你的良媛,一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羞辱她嗎?」好歹香凝是朝中三品大臣的嫡女,華琅炎這麼做會讓那些她好不容易籠絡住的大臣寒心的。

  「母后,兒臣只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讓這賤婦以後在宮中說話小心點,我沒割掉她的舌頭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華琅炎的語氣掩飾不住的厭惡。

  江曼華嘆了口氣:「你這算是小懲大誡?如果我晚來一會,她就被你打死了。她到底說了什麼犯忌諱的話。」

  「她在宮裡詛咒江孺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讓他們一屍兩命。」華琅炎冷冷的說。

  香凝的嘴早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她早已說不出話,只好拼命搖頭,表示否認。

  「現在還想否認,自己的嘴巴這麼惡毒,所以我就命人打爛它,讓你以後長點記性,給我接著打。」華琅炎絲毫不念在往日的情分上。

  「太子殿下,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接生的姑姑跑進來報喜。華琅炎一聽,也顧不上懲罰香凝了,朝西苑跑去。江曼華也著急去看看什麼情況,就對在場的宮女說:「把你家良媛扶進去,找個御醫給她治傷,暫時就禁足吧。」

  羅弗看著一張俏臉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香凝,嘆了口氣,為什麼進宮多時,依舊不知道禍從口出呢?

  西苑,華琅炎看著奶媽手中的孩子,粉嫩粉嫩的,眼睛黑溜溜的,就像黑葡萄,正在好奇的看著他。

  「恭喜殿下,是一位皇孫女。」奶媽含笑說。

  躺在床上已經虛脫的江暮雪一聽是皇孫女,悲從心來。她歷盡千辛萬苦走到這裡,原以為會生一個皇長孫,那樣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卻沒有想到生了個皇孫女。

  華琅炎點點頭:「好,在場的全部賞。」

  「多謝太子殿下。」所有人叩謝天恩之後離開。

  華琅炎看著面色蒼白的江暮雪,握著她的手:「暮雪,辛苦你了。」江暮雪生了個女兒,他也鬆了一口氣,最起碼他的嫡子不是一個庶女生的。

  江暮雪看著華琅炎:「殿下,暮雪沒用,沒能為殿下旦下皇長孫。」

  華琅炎笑了笑:「沒事,女兒也好。」

  「太子殿下,不——不好了,香良媛懸樑自盡了!」有個人慌裡慌張跑進來說。

  華琅炎心中一凜,也顧不得江暮雪剛剛生產,朝東宮走去。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香凝竟然會自殺。躺在產床上的江暮雪看著華琅炎的背影,她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是她最後一次看到華琅炎,之後的一年,她被軟禁了,被禁錮在了西苑,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人。

  因為香凝的突然自盡,宮裡所有人都被封了口,雖然香凝的族人對她的死敢怒不敢言,但是已經對華琅炎失去了信心,開始轉入華離然的麾下,皇位之爭也更加白熱化,從暗地裡的爭鬥搬到了明面上來。華於晉雖然不想看到這個局面,但是他知道,必須在諸位皇子之中選擇一個人來坐上那個位置,無論是誰,只要能帶著華凌國更上一層樓,那麼他就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華琅炎始終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華離然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麼執著於皇位。

  也正是因為如此,華琅炎的人氣急轉直下,導致最後怒氣遷怒於江暮雪。江曼華無奈,只要下了一道懿旨,把江暮雪軟禁在了西苑,軟禁就相當於打入了冷宮,處理必要的衣食供給,其他什麼都沒有,就連宮女太監也被撤走了,只留下文竹一個人伺候。

  江暮雪拖著虛弱的身子,想反抗,也沒有力氣。她讓文竹試圖捎信給將軍府,卻被告知,將軍府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是死是活都與將軍府無關。

  江暮雪怎麼都沒想到江家的人竟然會如此的絕情,更沒想到華琅炎竟然也不管她的死活。

  「小姐,你知道嗎?現在太子殿下也是步履維艱,聽說因為香良媛的自盡,很多大臣都轉投七皇子的旗下了。這次去平定塞外的內亂,也是七皇子掛帥的,之前這種安撫塞外部落的差事可都是太子殿下去的。」文竹輕聲說。

  江暮雪看著外面,已經是炎炎夏日了,她的女兒現在也要半歲多了吧,只是她卻一次都沒有見過。

  「文竹,我離開將軍府有一年多了吧。」江暮雪問道。

  文竹點點頭:「嗯,一年零一個月了。」

  「日子竟然過的這麼快,難道我就要在這西苑慢慢的老去,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嗎?」江暮雪含淚問道。她有什麼錯,不過是愛上了姐姐的未婚夫,懷了他的孩子。這是她爭取到的幸福,為什麼要被所有人反對看不起。

  「小姐,別這麼說,你好歹為太子殿下誕下了嫡女,太子殿下一定會讓你出去的。」文竹不忍的說。

  江暮雪冷哼,嫡女算什麼,如果是個嫡子,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鳳棲宮江曼華正在和華琅炎商量對策。

  「真是奇怪了,他明明被寒毒所迫,倒是什麼都做不了,就算是坐上了皇位又能如何?還不是個短命皇帝。」江曼華奇怪的問。

  華琅炎忙的焦頭爛額:「母后,現在是討論他寒毒的時候嗎?你知道嗎?現在朝中的大臣十之八九都偏向華離然,就連其他幾個皇弟也都傾向於華離然,這樣下去,我們就大勢已去了。」

  江曼華皺了皺眉頭:「炎兒別急,我跟將軍捎個口信,讓他來宮裡一趟,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能得到江蒼南的支持,說不定就可以成功。

  「他會幫我們嗎?畢竟,之前那些事情——」華琅炎有些不確定。

  江曼華笑了笑:「放心吧,好歹我是他的胞妹,而無論是江雲墨或者是江暮雪,誰當了未來的皇后,那都是他的女兒。」

  皇宮內這些巨大的變動,遠在幾千里意外的江雲墨無從得知,只能從經常跑商的商人那裡聽到些隻言片語,卻從來沒有聽到過華離然的任何一點消息。而江雲墨所待的部落也不太平,因為周邊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汰弱留強,大部分的小部落都被吞併了,就連江雲墨住的郁牧部落也不能倖免。石寨里人心惶惶,聽說部落爭鬥,戰敗的那個部落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會被淪為奴隸。

  「姐姐,你說我們都會成為奴隸嗎?」卓瑪有些擔心的問。

  江雲墨笑著搖頭:「放心吧,不會的。」

  聽說部落首領的對話安排在了明天一早,如果商談的結果好的話,頂多是兩家並一家,那樣就不會有傷亡了, 也不會有人成為奴隸。只是須豐部落太過強大,聽說年年向華凌國納貢,所以受到華凌國的保護。所以每次戰爭總是能滿載而歸。

  「曲姐姐——」門被一腳踢開,進來一個妙齡少女。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她:「伏靈,難道你就不能用手開門嗎?」伏靈是族長的獨生女,自幼嬌慣壞了,全族的人都不敢招惹她,但是奇怪的是她就喜歡江雲墨。她說,總有一天她要跟江雲墨去華凌國,去見識見識那邊的繁華。

  伏靈把一束花遞給江雲墨:「這個給你,我剛采的。」

  江雲墨接過花:「謝謝。」

  伏靈看著江雲墨:「曲姐姐,明天我爹去談判地,要不咱們一起去玩吧。」

  江雲墨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那裡有什麼好玩的,我不去。」

  「又不是讓你去談判,就是他們談判,我會覺得無聊的,要不我們帶著卓瑪一起去,卓瑪,你想不想去?」伏靈開始動員卓瑪。

  卓瑪點點頭:「我要去。」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她們兩個:「你們真是一會都不閒著,要是被你們的娘知道了。」

  「不讓她們知道不就行了。」伏靈信心滿滿的說。

  「曲姐姐,我聽說,須豐部落里來了一個美男子,所以,我想去看看,這個地方還真的沒有人能稱為美男子呢。」伏靈少有的扭捏,掩嘴兒笑。

  江雲墨打趣道:「恐怕是某些人芳心大動了,不過你可要注意了,美男子一般要麼花心,要麼已經有了妻室。」

  伏靈撇撇嘴:「有妻室怎麼了?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做妾也行.」

  原本以為是伏靈的玩笑話,江雲墨也就沒有當真。

  第二天,在族長一群人上路之後,江雲墨和伏靈帶著卓瑪也偷偷的跟著上路了。一路上見了好多好山好水好風光,當她們到達談判目的地的時候,很不幸被族長發現了。伏靈免不了被一頓訓斥,江雲墨還好。因為族長知道自己的女兒什麼德行。

  「曲諾,伏靈胡鬧,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呢?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玩的。」族長嘆了口氣,他大概已經猜出了談判的後果,自己的部族太弱,也怨不了任何人。

  「爹,我是強迫曲姐姐來的——」伏靈小心的辯解說。

  「你還說,算了,你們就在外面待著,不要進來,聽到了嗎?外面風大,頭巾都記得戴著,本來長的就不好看,這裡風沙大,吹在人臉上跟刀子一樣。在把你這張臉吹的更丑,就真的沒人要了。」族長嫌棄的看著自己的獨生女。

  伏靈不服氣的撇嘴:「也就你覺得我丑。」

  江雲墨放在脖子裡,現在的風沙比春天的時候好多了,春天的時候不戴頭巾,走一路嘴裡,鼻子裡都是沙子。